北京
张石宝
为了适应复杂多样的生存环境，兰花演化出令人惊叹的适应性结构和生存智慧
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昆明植物园，第三届兰花展如约而至。千姿百态、幽香萦绕的兰花，自古以来得到人们的喜爱。你知道吗？看似纤细柔弱的兰花，其实是植物界的“大家族”，为了适应复杂多样的生存环境，兰花演化出令人惊叹的适应性结构和生存智慧。
兰花是兰科植物的统称，约有736属2.8万多种。在结构上，兰花的花瓣中，不仅有一片能特化成唇瓣，雄蕊和雌蕊还融合为合蕊柱，花粉粒通常通过黏液聚集成花粉块。兰花花瓣会聪明地“翻个身”，为传粉昆虫搭建一个栖息平台。花粉块和合蕊柱结构能够减少花粉浪费，而且花粉块能够与一个黏盘相连，容易黏附到特定昆虫的身体上，实现花粉精准转移，提高传粉效率。
大部分兰花为动物传粉植物，甚至形成专一性的传粉关系，也就是说，某种兰花只能由某种特定的昆虫传粉。科研工作者观察发现，为了更好地实现传粉，兰花的“妙招”可不少。
兰花中，约有1/3的物种通过“欺骗”传粉者实现传粉。比如，角蜂眉兰的唇瓣巧妙地模拟成雌性胡蜂的形象，同时还分泌出与雌性胡蜂相似的气味，使得雄性胡蜂误将其认作雌性胡蜂，诱使雄性胡蜂帮助传粉。又如，长瓣兜兰唇瓣上有黑色突起物，与蚜虫极为相似。蚜虫是黑带食蚜蝇幼虫的食物，这种拟态使雌性食蚜蝇误以为此处有食物，是合适的产卵场所。当黑带食蚜蝇试图到花瓣上产卵时，便可能掉落到特化的唇瓣兜里，沾上花粉块，帮助传粉。
在孕育种子方面，兰花也为自己找来了“帮手”。一个兰花果荚中有成千上万粒种子，但种子大小通常不到1毫米，没有胚乳，胚发育不完全，种子依靠自身基本不能完成萌发。然而，兰花能够利用共生真菌提供的碳源、氮源和其他营养物质完成种子萌发。目前，人们可以在实验室里通过人工添加碳源、氮源等物质，实现兰花种子萌发，繁殖幼苗。
兰花不仅是知名的观赏花卉，部分种类还具有重要的药用价值。兰花与传粉者、真菌的关系高度专一，使得其对栖息地破坏、气候变化高度敏感。一旦传粉者受到威胁或者生境改变，兰花的生存便会受到威胁。幸运的是，当前人们对保护兰花的意识和措施逐步增强，许多兰花种类的人工繁殖和栽培技术也已经建立。利用人工繁殖的幼苗可以重建被破坏的种群，同时通过规模化的生产栽培满足人们的观赏、药用需求。在保护和可持续利用的双向奔赴下，大自然中的兰花将生生不息，持续焕发独有的灵韵与芳华。
(作者为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研究员，本报记者张驰采访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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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日报 》( 2026年04月15日 14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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