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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位中顾委常委辞世,两次冒犯毛主席,因一桩憾事而未能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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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的夏天,北京城里悄悄走了一个人。没有大张旗鼓,没有惊天动地。

只有一纸讣告,几行字,告诉世人:最后一位中央顾问委员会常务委员,就这样走了。享年101岁。



这个人,叫张劲夫。

1914年,安徽肥东。

那一年,这个地方出了个穷人家的孩子。父母靠租地为生,能送孩子读书,已是倾尽全力。但这孩子偏偏争气,读书读得快,脑子转得也快。家里人以为,读完书,能"跳出农门",找份体面差事,就算圆满了。

没想到,他走上了另一条路。

1930年,父母实在交不起学膳费,托人打听,说南京有个晓庄师范,陶行知办的,不收学费,吃住在农民家,费用低。

张劲夫就这样进了晓庄。这所学校不讲"八股",讲"生活即教育",学生要下乡种地,要扫盲,要办夜校。在这里,他第一次明白:知识不是挂在墙上的,是要掉到地里解决问题的。

这个认识,后来跟了他一辈子。

1939年,他被派往新四军江北指挥部,任政治部副主任。那段时间,日军、顽军、土匪搅在一块,局势极其复杂。张劲夫负责的,是政治动员和组织协调——一边要让老百姓信任队伍,一边要协调各方矛盾,还要从一批识字不多的青年里选人、教人、用人。



这是他第一次"搭台",台子搭在战火里。

1939年7月,他执行中央指示,将大别山区3000多名党员干部和进步人士,分批撤退到皖东新四军活动地区。这批人,后来成了华中各抗日根据地的骨干。没有这次撤退,后来的很多故事就得重写。

1947年,解放战争进入最险峻的阶段。鲁南地区沦为敌占区,张劲夫率部返回敌后打游击。一个雨夜,他带队急行军,一夜跨越沭河、沂河,行程上百里。过河时,他不会游泳,骑在马上,马用前蹄刨水前行,他死死抓住马鬃,差一点被山洪卷走。

活下来了。

1949年,大军南下,张劲夫随部队接管杭州,出任中共杭州市委副书记兼副市长,后又主持浙江省财政经济委员会工作。从抗日根据地的政治工作,到城市接管,再到财政经济,他走的每一步,都踩在最硬的地方。

1956年,北京,中国科学院。

这一年,张劲夫被陈毅副总理点名,调任中科院党组书记、常务副院长,主持全院日常工作。院长是郭沫若,名气响,象征意义大,但具体操盘的,是张劲夫。

他一进门,就知道自己是个"外行"。院里坐的,是钱学森、华罗庚、童第周……一个比一个响。面对这些人,他没有端架子,直接摊牌:"我不懂科学,来当学生,向大家学习,一起做好向科学进军的工作。"



这句话,科学家们半信半疑。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个"外行"和以往的干部不一样。他不乱出点子,不随便插手研究方向,做的第一件事,是替科学家们把后勤和住房先安顿好。"把家安稳,再谈成果"——这是不少院士晚年的回忆。

他接手的第一件大事,是组织制定《1956—1967年科学技术发展远景规划》。这份规划共600多万字,提出57项重要任务、616个研究课题,重点任务12个,最紧急的6项里,原子弹和导弹两项赫然在列。几百名专家,分专业分系统开会讨论,意见针锋相对,张劲夫坐镇协调,原则只有一条:国家缺什么,先补什么;关键学科,不能断代。

这份规划,后来被证明影响深远。几十年后的众多重大科技成果,都能找到当年这份规划留下的影子。

麻烦比成果来得更快。

1957年,反右运动来了。

这场运动,打倒了无数知识分子。中科院聚集了一大批从海外归国的顶尖科学家,政治气氛一旦绷紧,他们随时可能成为目标。运动刚开始,张劲夫就意识到,这件事不能等。

他做了一个在那个年代极为冒险的决定:以个人名义,上书毛泽东,请求保护科学家。

执行时,他不是说说而已。沈阳金属所有位葛庭燧研究员,当时所里党委汇报了他的大量言论,要将其划为右派。



这场运动的结果是:中科院京区55个单位划定的右派人数,不及很多高校一所学校的几分之一。但危机还没完。

1959年9月,张劲夫从庐山会议回来,又碰上了另一件烫手的事。

消灭麻雀的运动,在全国搞得轰轰烈烈。毛泽东亲自提出过"麻雀是害鸟",庐山会议上仍坚持"麻雀还是要除"。运动高峰期,北京300万人连续三天围剿,累死、毒死、打死麻雀八万多只。华罗庚、钱学森这样的大科学家,也被拉去敲锣打鼓"剿雀"。

中科院的生物学家坐不住了。

他们找来数据和历史案例——1744年,普鲁士国王下令灭麻雀,结果果树被害虫啃光;1950年,法国滥捕麻雀,农作物大歉收。科学家的结论很清楚:麻雀吃谷物,也吃害虫;消灭麻雀,可能换来更大的虫灾。

这批材料摆到张劲夫面前。他很清楚,这是"政治运动中的科学问题",碰这个事,风险不小。庐山会议刚批了彭德怀,反右倾的气氛还在,谁敢在这时候说麻雀不该打?

但他还是决定上报。

1960年3月,毛泽东正式下令:麻雀不要打了,代之以臭虫。

麻雀就这样"翻了案"。这件事,既是科学的胜利,也是张劲夫在政治高压下,选择说真话的一次记录。

1975年,历史翻到了新的一页。张劲夫被任命为财政部部长。从科技系统转到财经系统,跨度不小,但对他来说,财经本就是老本行。从抗战时期的华东财政,到解放后主持浙江财经,这条线他没断过。

只是,这一次面对的问题更难。

新中国走过几十年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账越来越难算。价格扭曲,物资调配失灵,企业没有积极性,地方吃"大锅饭"。改革势在必行,但怎么改,没有现成答案,也没有人敢拍胸脯保证不出事。

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历史转向。张劲夫参与了国务院经济体制改革相关工作,后出任中央财经领导小组成员兼秘书长,主持日常工作。那段时间,很多具体的改革方案,都还在纸上推演,他的任务,是把方向推进到可以落地的程度。价格改革是其中最烫手的一块。

计划价格和市场价格的矛盾,已经拖不下去了。完全放开,风险极大,物价可能一夜失控;完全不动,市场活力继续被扼死。

他组织了一批经济学家,连续开会讨论,最终推动了"价格双轨制"方案的形成——计划内价格保基本供给,市场价格反映供求关系,在一定范围内分步试点。

这个方案后来被称为"过渡性安排",在当时争议极大,但确实让改革平稳推进,没有翻船。

1982年,他出任国务委员兼国家经委主任,同年担任物价改革小组组长。这个位置,是改革开放最前沿之一,每一个决策,牵动亿万人的生计,出了错,就是历史的负担。

他的风格,是能推进就推进,不等"完美方案"出来再动。他重视调查研究,一有机会就到地方、企业、农村去看,在基层干部的"牢骚"里,往往能嗅出制度层面的真实问题。不久,经济改革又推到了一个更敏感的领域:国有企业股份制改革。



"股份制"三个字,在当时的争议不比价格改革少。有人说,这是资本主义的东西,不能碰;有人说,不试就找不到出路。在争论声里,张劲夫做出了选择——公开支持在有限范围内探索股份制,并参与推动相关部门成立了"北京证券交易所研究设计联合办公室",开始研究证券市场的制度设计。

那时候谈"证券",大多数人还觉得陌生,甚至敏感。但正是这步"小步慢跑",为中国日后建立规范证券市场打下了基础。

他推动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年近七旬。对一个老人来说,这不是"保险"的选项。万一试验失败,骂名难免。但他的逻辑只有一条:只要有利于国家长远,就不能因循守旧。

1987年,中共十三大,张劲夫当选中央顾问委员会常务委员。



1992年,中顾委撤销,他正式从一线退下来。按说,到了这个年纪,功成身退,就该画句号了。

但邓小平专门交代,希望他继续担任中国国际人才交流协会的负责人。

这个安排,等于让他在更宽泛的舞台上,把"引进人才"的事继续做下去。改革开放初期,中国的人才和技术短板暴露明显,如何在政治安全前提下引进国外智力,是摆在决策层案头的难题。张劲夫当年负责过"引进国外智力领导小组"的日常工作,两条腿走路:一条是官方渠道,通过政府协议和国际组织合作引入专家;另一条是民间和专业渠道,通过学术机构、行业协会和企业直接合作。他主张用制度解除双方顾虑,给外国专家明确的生活待遇、工作条件和交流范围保障。



这套做法,后来逐步制度化、常态化。从短期项目到长期合作,从少数领域试点到多行业铺开,张劲夫在这背后,是那个最早"搭桥"的人。

2015年7月31日,23时58分,张劲夫在北京病逝,享年101岁。

新华社的讣告上,写着这样的评价:"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无产阶级革命家,我国科技和财经战线的杰出领导人。"

他是最后一位离世的中顾委常委。这个身份,意味着他亲历并参与了新中国几乎所有最关键的历史节点:从"两弹一星"的秘密研制,到十年动乱后的经济重建,再到改革开放的制度探索。

但在这一切之外,他留下了另一件事,藏在两首诗里。



抗日战争最艰苦的那几年,他的祖母在老家病重。家里托人捎信,劝他回去见最后一面。那时候,他肩上是组织武装和动员群众的担子,一旦离开,整个地区的工作就可能乱。他权衡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去。等到战火略息,消息传来,祖母已经入土多时。

1947年前后,他写下第一首悼念祖母的诗,字里行间,是"忠孝难两全"的纠结与煎熬。

几十年后,1994年,他已是八十高龄,又写了第二首。隔了半个多世纪,遗憾还是没有淡去。

这个细节,让很多人停下来想了很久。一个经历过那么多风浪、在国家最核心的政治与科技领域穿行了几十年的老人,在暮年念念不忘的,是一个没能见到最后一面的祖母。他没有因为"大义"而释怀,反而因此更深地明白,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时间不会给你第二次。



翻回头看这个人的一生,有几件事值得再想一想。

两次在政治高压下说真话——一次为科学家争取保护,一次为麻雀提交科学依据。这两件事,单独拿出来,都不算惊天大事,但在那个年代,敢开口说,本身就需要承担风险。

他不是以勇敢者的姿态站出来的,而是以一个相信科学规律的干部的身份,选择了说实话。这两者之间,差距不小。

他在中科院十年,建立的不是某个具体成果,而是一套让科学家能够安心工作的环境和制度。他不插手科研方向,不搞拍脑袋的"一刀切",把科学家视为"国宝",把自己定位成"做后勤工作的"。这种认知,在那个年代并不普遍。



在财经和改革领域,他参与推动了价格双轨制、证券市场的基础研究,这些都是在没有现成经验、风险极大的情况下走出来的路。用他自己的逻辑说,不是要等到完美方案,而是在不翻船的前提下,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的一生,贯穿了新中国最关键的几段历史。他不是最耀眼的那个人,但他是很多耀眼成果背后,那个把系统撑起来的人。

2015年,他走了。101岁。

中科院院长白春礼在送别时说,张劲夫为中科院的科技事业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重大贡献,保护了一大批科学家免受政治冲击。

这句话,已经足够了。



不过,在那两首写给祖母的诗里,他留下的,是另一种重量。那不是历史的评价,那是一个人,对自己做了什么、没做什么,最诚实的交代。

历史记住了张劲夫,但张劲夫记住的,是那个他没能回去见最后一面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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