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拧开水龙头就有水流出来，这已经成了肌肉记忆。但美国西部几个州的人最近发现，这个肌肉记忆正在失灵——水龙头还在转，水流却越来越像挤牙膏。
科学家给这场干旱起了个名字："百年大旱"。听起来像气象术语，实际上是个委婉说法。真正的意思是：你这辈子没见过，你爸没见过，你爷爷也没见过。加州水库的水位线像退潮一样往下走，亚利桑那的科罗拉多河分配协议正在重新谈判，而大多数人还在照常浇草坪。
有人把这叫"无声的饥荒"。粮食还没断，但水已经先走一步。农民在砍果树，城市在限制户外用水，而房价——讽刺的是——还在涨。干旱地带的人没搬走，反而越搬越多。
「我们不是在经历干旱，我们是在经历一场圣经级别的清算。」一位气候研究者这样形容。他说的是《出埃及记》那种级别的叙事：瘟疫、蝗虫、河水变血。只不过这次没有摩西，只有水文数据。
最魔幻的细节是预警系统的失效。气象局早发了红色警报，社交媒体早转了科普视频，但人类的注意力像沙漠里的露水——太阳一出来就蒸发了。直到自家草坪变黄，人们才意识到这不是纪录片。
现在有人在囤水，有人在装雨水收集器，有人在搬去五大湖地区。但更多人还在等，等一场大雨把问题冲走。问题是，大雨来了也留不住——土壤太干，雨水直接流进下水道，流回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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