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句话在网上传得很广:亲兄弟,明算账。道理谁都懂,可真摊到自己头上,算账的那个人反倒成了"没良心的"。
这年头,谁家还没个"扶不起"的亲戚?你过得好了,他理所当然觉得你该拉他一把;你不拉,就是忘本。你拉了,他蹬鼻子上脸,觉得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我不想讲大道理,我就说说我自己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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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酒店窗户边,看着楼下车来车往,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滤嘴。
我不抽烟的。这是从酒店前台旁边的小卖部买的,七天了,一包二十根,还剩半包。
这是我"出差"的第七天。
没有出差。公司根本没有派我去任何地方。我只是订了一间离家四十公里外的快捷酒店,每天白天去咖啡馆坐着,晚上回来对着天花板发呆。
逃出来的。
从自己家里逃出来的。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老公打来的。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没按下去。
这七天里,他发过十几条微信,打过四个电话。前三个我都没接。微信我只回了简短的几个字——"在开会""忙""晚点说"。
他没追问,也没生气,就像他一贯的风格——沉默、隐忍、把所有情绪咽进肚子里。
但这第四个电话,我有种预感,再不接就晚了。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我老公的声音,平静得反常:"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可能后天——"
"林萧。"他打断了我,声音压得很低,"你弟一家,我帮你处理了。但是有些话,你回来我们得当面谈。"
我心跳漏了一拍。
"处理了?什么意思?怎么处理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三四秒之后,他说了一句让我整个人僵在原地的话。
"你回来就知道了。不过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弟妹跟我说的那些话,有几句是真的?"
我的手开始发抖。
"她跟你说什么了?"
"回来再说。"
啪。挂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边,脑子里"嗡"的一声,全乱了。
弟妹跟他说了什么?她能说什么?
一种可怕的猜测像蛇一样钻进我的脑袋——
"她不会把那件事告诉他了吧……"
事情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那天是周五,我下班到家,发现门口多了两双拖鞋、一双小孩的凉鞋,还有一个塞得快要炸开的行李箱横在玄关。
客厅里,我弟弟林浩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他老婆张悦坐在旁边嗑瓜子,茶几上摆满了零食袋子,瓜子皮撒了一桌。他们五岁的儿子骑着我女儿的小自行车在客厅里转圈,轮子碾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女儿缩在角落的小凳子上,抱着她的布娃娃,一脸委屈地看着我。
"姐,你回来了!"林浩抬起头,笑嘻嘻的,"我给你说个事啊,我那公司黄了,老板跑路了,三个月工资都没发。我跟悦悦商量了一下,先在你这儿住几天,缓一缓。"
几天。
他说的是几天。
我看了一眼张悦,她冲我笑了笑,那种笑里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姐,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你放心,不会住太久的。"
我老公许骋从厨房端了两盘菜出来,看见我回来了,冲我使了个眼色。
那个眼色我读懂了——"你家的事,你拿主意。"
我能拿什么主意?亲弟弟,失业了,带着老婆孩子上门了,我总不能把他们推出去吧。
"行,先住着,不着急。"我挤出一个笑。
我以为真的只是住几天。
三天后,我发现不对劲了。
张悦开始"接管"我的厨房。冰箱里我囤的进口牛排和水果,被她全拿出来了,说"这么好的东西放着浪费"。她做饭的口味重得要命,一锅菜半罐辣椒酱,我女儿辣得直哭,她还笑着说"小孩子多吃辣长大才有劲"。
林浩更离谱。整天窝在客房里打游戏,白天睡到中午,晚上打到凌晨两三点,外放的声音吵得我们卧室都能听见。
我忍了。
第五天晚上,我和许骋终于有了一点独处的时间。女儿睡了,我把卧室门锁上,靠在他身边。
我们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好好说过话了,更别提别的。
我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他愣了一下,然后也伸手揽住了我,手掌在我背上轻轻拍了拍。
"辛苦了。"他低声说。
这三个字让我鼻子一酸。
我抬起头看他,他低下头吻了我的额头。然后唇慢慢滑下来,落在我的眼睛、鼻尖,最后停在嘴唇上。
那个吻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惊扰了这个被占满的家里仅剩的一点安宁。
我回应了他。手臂收紧,把他拉得更近。
他的手顺着我的腰线往下,呼吸变得粗重了一点。我闭上眼睛,想把这几天所有的烦躁和委屈都溶进这一刻——
"咚咚咚!"
卧室门被拍响了。
张悦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姐,你家热水器是不是坏了?我洗着洗着突然没热水了!"
我和许骋同时僵住了。
他松开手,仰面躺下去,手臂盖在眼睛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拉好衣服,深呼吸了几次,起身去开门。
张悦穿着一件单薄的吊带睡裙,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滴。她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拿着毛巾,浑然不觉自己的样子有多不合适。
"姐,能不能帮我看看?好冷的。"
我往后面瞥了一眼——许骋已经翻过身去,背对着门,但我注意到他的耳尖是红的。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我胸口炸开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屈辱感。这是我的家,我的卧室,我和我老公连亲热都要被打断。而打断我们的人,穿着那样一身衣服,站在我的门口,理直气壮。
我帮她调好了热水器。回到卧室的时候,许骋已经关了灯,侧身朝里睡了。
那晚我们什么都没说。
但有些东西,就是从那个晚上开始裂缝的。
第二天早上,我在洗手间洗漱的时候,听到厨房传来说笑声。
走出去一看——张悦正在煎鸡蛋,许骋站在旁边帮她拿盘子。她笑着说了句什么,许骋也跟着笑了一下。
就是很普通的场景。
但我心里像被人泼了一盆凉水。
"许骋,过来一下。"我的声音比我想的要冷。
他走过来,看着我的表情,皱了下眉:"怎么了?"
"你觉得昨晚的事正常吗?"
"什么事?"
"她穿成那样来敲我们的门,你不觉得有问题?"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句让我更窝火的话:"你想多了,人家就是来问热水器的事。"
"我想多了?"
我的声音拔高了一度。隔壁客房的门开了一条缝,林浩探出半个脑袋瞅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许骋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拽回卧室,压低声音:"你冷静一点,别当着他们面吵。"
"我为什么要冷静?这是我的家!我连在自己家里跟自己老公说句话都要看他们的脸色?"
许骋没再说话。
他就是这样的人,从来不跟我正面吵。他越不吵,我越觉得憋屈。
那天下午,更大的矛盾来了。
林浩把我叫到阳台上,点了根烟,吞吞吐吐地说——
"姐,我想跟你借点钱。"
"多少?"
"八万。我想开个小店,做点小生意。不能一直这么耗着。"
八万。他说得轻飘飘的,像在说八十块。
"你有计划吗?开什么店?在哪儿开?怎么经营?"
他被我问住了,挠了挠头:"还没细想,先把钱凑够再说。"
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林浩,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借给你多少钱了?上次你做微商亏了三万,之前你买车我出了两万的首付,再之前——"
"行了行了,"他不耐烦地打断我,"你说这些干嘛?我又不是不还你。"
"你哪次还过?"
他的脸一下子沉下来,烟掐灭了,往地上一扔:"我就知道,你嫁了个好人家就看不起我了。"
"我看不起你?我——"
"你要是不借就算了,说那么多废话干嘛。"他摔门进了客房。
我一个人站在阳台上,风很大,吹得我太阳穴突突地跳。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没法待在这个家里了。不是几天,是一天都多余。再待下去,我会和我弟翻脸,会和我老公吵崩,这个家会被搅得鸡犬不宁。
我只能躲。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对许骋说公司临时派我出差,大概要一周左右。
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嗯"了一声。
那个"嗯"里面有多少东西,我当时没去想。
我拖着箱子走出家门的时候,张悦从厨房探出头:"姐,出差啊?路上注意安全。"
我没回头,只摆了摆手。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是在逃避。逃离自己的家,把所有烂摊子丢给了我老公。
可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订了酒店,住下来的第一个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张悦穿着吊带裙站在我卧室门口的画面,全是许骋和她在厨房里有说有笑的场景,全是林浩摔门时那张扭曲的脸。
还有一件事——一件我一直压在心底、不敢跟任何人说的事。
那件事跟张悦有关。
如果她把那件事告诉了许骋……
我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天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