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手术费98万,妻子立刻把钱打了过去,隔天岳父又向我要手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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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我叫周成,三十五岁,在一家设计公司当个小主管。我老婆叫何芳,比我小两岁,是中学语文老师。我们结婚八年,有个六岁的女儿,叫妞妞。日子过得不算大富大贵,但在我们这个二线城市,有房有车,没欠外债,每月还能存下点钱,已经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我和何芳是大学同学,感情一直不错。她性子温顺,有点内向,但做事有主见。我是那种有点轴的人,认死理,但对她和妞妞没得说。我们俩的积蓄,大头都在何芳手里管着。不是我怕老婆,是当初结婚时就说好的,我粗心,她心细,她管钱我放心。这些年也确实如此,家里该添置的啥,孩子教育,老人孝敬,她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变故是从上个月开始的。

那天晚上,我们刚哄睡妞妞,在客厅看电视。何芳的手机响了,是她爸,我岳父何建国打来的。何芳接起来,嗯嗯啊啊地听着,脸色一点点变白了。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捏得发白,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睡衣的衣角。

“爸,你说慢点……妈怎么了?检查结果出来了?什么手术?要这么多?”

我坐直了身子,电视里在演什么都听不见了,全神贯注地听着何芳这边的动静。岳母王秀英身体一直不算硬朗,高血压,心脏也不太好,但这些年药吃着,也没出过大问题。听这意思,是查出大病了?

何芳听着电话,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滚了下来,但她没哭出声,只是咬着嘴唇,肩膀微微发抖。最后她说:“爸,你别急,钱的事……我和周成想办法。妈的手术必须做,啊?您放心。”

挂了电话,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瘫在沙发上,眼泪流得更凶了。

“怎么了?妈什么病?”我赶紧挪过去,搂住她的肩膀。她的身体冰凉,还在抖。

何芳抬起头,眼睛通红,里面全是恐慌和无助。“周成……我妈,她心脏血管堵了,很严重,医生说必须尽快做搭桥手术,还是那种特别复杂的,要用最好的材料和专家……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初步估计,要九十八万。”

九十八万。

这数字像颗钉子,直直砸进我耳朵里。我们家所有存款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一百二十万出头。这是我和何芳工作十多年,加上当初结婚时两边老人帮衬的首付剩下的,还有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全部家底。是我们的根基,是妞妞未来的教育基金,也是我们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底气。

“怎么……这么贵?”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

“说是位置不好,手术风险大,请的专家是从北京过来的,用的也是进口的材料……”何芳语无伦次,“爸说,妈现在就在市一院ICU里观察着,医生说再拖下去,随时可能……可能……”她说不出那个字,只是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周成,怎么办?那是我妈啊……”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心里那点因为巨额数字带来的抽痛,被更强烈的揪心取代了。那是她亲妈。何芳是家里的老大,下面还有个弟弟,叫何勇。何芳从小懂事,工作后没少贴补家里,对她妈感情特别深。王秀英对我也没得说,当年我们结婚,她明明更偏心儿子,还是把何芳爸爸早年留下的一对金镯子融了,打了两枚戒指给我们。妞妞出生后,她身体不好,却也经常过来帮忙带孩子,每次来都大包小包,都是老家带来的土鸡蛋、自己腌的咸菜。

人心都是肉长的。

我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何芳冰凉的手,用力攥了攥。“别慌。钱是人挣的,妈的命要紧。咱们卡里不是有钱吗?明天一早就去银行,给你爸转过去。”

何芳猛地抬头看我,眼泪淌得更凶了,但那双眼睛里除了悲伤,又多了点别的,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深深的愧疚和感激。“可是……那是我们所有的……”

“妈等不起。”我打断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坚定,“先救命。钱以后还能再挣。妞妞还小,咱们都年轻,有的是时间和力气。”

话是这么说,可当我真的说出“转钱”这两个字时,心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擂了一下,闷疼闷疼的。那一百二十万,不是数字,是我加班赶过的无数个方案,是何芳批改作业到深夜的背影,是我们计划中换辆大点车的期盼,是答应带妞妞明年暑假去看海的承诺。现在,一下子就要掏空一多半。

但没办法。那是丈母娘,是亲人的命。

何芳扑到我怀里,终于哭出了声,那哭声压抑又伤心。我拍着她的背,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那灯光白晃晃的,有些刺眼。客厅安静下来,只有何芳压抑的抽泣和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一声一声,敲在人心上。

那一晚,我们俩都没怎么睡。天蒙蒙亮,我就起床了,何芳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默默跟着起来。我们没惊动还在睡觉的妞妞,轻手轻脚出了门。

早上银行刚开门,我们就成了第一个客户。转账,九十八万,输入密码的时候,何芳的手指一直在抖,是我握住她的手,一起按下去的。钱转到了岳父何建国的卡上。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那一刻,何芳腿一软,我赶紧扶住她。

“给爸打个电话,说钱过去了,让他赶紧安排,别耽误。”我的声音有点哑。

何芳点头,拨通电话,哑着嗓子说:“爸,钱转过去了,九十八万,你查收一下,快给妈安排手术……嗯,我知道,你也要注意身体……有情况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挂了电话,她靠在我肩上,长长地、重重地吁出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颤音。我们站在银行明亮干净的大厅里,周围是匆忙来去办理业务的人,没人多看我们一眼。可我却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好像也跟着那九十八万,一起被掏空了,空荡荡的,透着风。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没说话。我开着车,看着前面拥堵的车流,第一次觉得这座我们奋斗了十多年的城市,喧嚣又陌生。何芳一直偏头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的边缘。

到家时,妞妞已经醒了,正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看见我们,张开小手要妈妈抱。何芳赶紧挤出一个笑容,弯腰把女儿抱起来,脸埋在妞妞柔软的小肩膀上,停了好几秒,才抬起头,亲了亲妞妞的脸蛋。“宝贝醒啦?妈妈给你做早饭。”

看着她们娘俩进了厨房,我走到阳台上,摸出烟盒,点了一支。我戒烟很久了,这包烟不知在哪个角落放了多长时间,摸出来都有点受潮了,点了几次才着。辛辣的烟雾吸入肺里,呛得我咳嗽了两声。窗外楼下,是早起遛狗的老人,是赶着上班的年轻人,是热气腾腾的早点摊。生活看起来一切如常。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从今天早上按下转账密码的那一刻起,已经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时间,焦虑和等待成了主旋律。何芳每天都要给她爸打好几个电话,询问她妈的情况。手术安排在一周后,因为要等北京来的专家时间。那几天,何芳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上课都强打着精神,回到家常常对着手机发呆,或者抱着妞妞不说话。我也焦躁,工作出了两次小差错,被上司点名提醒。但我们在对方面前,都努力表现得镇定,互相打气:“会好的,妈手术成功就没事了。”

九十八万像块大石头,压在我们心口,但谁都不再主动提起。仿佛不提,那笔巨款就只是一串为了救命而不得不付出的数字,而非我们多年心血的蒸发。

手术前一天,我和何芳请了假,带着妞妞去了医院。岳母已经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单人间,说是手术前需要静养调整。岳父何建国守在床边,几天不见,这个以前总是腰板挺直、声音洪亮的老头,背驼了不少,眼窝深陷,看到我们,只是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岳母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插着氧气管,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老了十岁。她看到我们,尤其是看到妞妞,混浊的眼睛里才有了点神采,吃力地抬起没打点滴的手,摸了摸妞妞的头,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游丝:“来啦……别担心外婆……”

何芳的眼泪一下子又出来了,她扭过头,拼命忍着。妞妞有点被吓到,躲在我腿后面,小声问:“爸爸,外婆怎么了?”

“外婆生病了,明天医生叔叔给外婆做手术,做完就好了。”我摸着女儿的头安抚,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那么复杂的心脏手术,谁也不敢打包票。

我们在病房待了一个多小时,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岳父偶尔起身给岳母掖掖被角,或者用棉签蘸水润润她的嘴唇。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和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

临走时,岳父送我们到病房门口。何芳红着眼眶叮嘱:“爸,钱够吗?不够一定要说。”

岳父摆摆手,声音沙哑:“够了,够了,你们转了那么多……心里有数。回去好好上班,照顾好孩子,这儿有我。”

他顿了顿,目光在我和何芳脸上扫过,那眼神复杂,有疲惫,有感激,似乎还有一丝别的什么,当时我没细想,只觉得是老人压力太大。“芳儿,小成,这次多亏你们了。你妈……哎,就看明天了。”

回去的路上,何芳靠着车窗,终于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妞妞趴在她怀里,懂事地用小手给她擦眼泪:“妈妈不哭,外婆会好的。”

我握紧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明天,明天手术一定要成功。我在心里默默念着,仿佛这样就能增加一点渺茫的希望。那九十八万,换岳母一条命,值了。我只能这样告诉自己。

第二章

第二天是岳母手术的日子。我和何芳都没法安心工作,请了假,但没再去医院。何芳说,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让岳父分心照顾我们。我们在家守着手机,坐立难安。何芳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放在手边,隔几分钟就拿起来看一眼,生怕错过任何消息。妞妞似乎也感受到紧张的气氛,乖乖地自己玩积木,不时抬头看看我们。

时间像被粘住了,过得极慢。从早上八点进手术室,到中午十二点,没有任何消息。何芳坐不住了,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把茶几上的遥控器拿起来又放下。我给她倒了杯水,她接过去,一口没喝,又放回桌上。

下午一点多,手机终于响了,是岳父。何芳几乎是扑过去接的,声音发颤:“爸?怎么样?”

我也屏住呼吸,凑近了些。

电话那头传来岳父如释重负又带着极度疲惫的声音:“出来了,出来了……手术做完了,医生说……挺成功的,就是人现在还没醒,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何芳腿一软,要不是我扶着,差点坐到地上。她对着手机,眼泪哗啦啦地流,但这次是欢喜的:“成功了……太好了,爸,太好了……妈什么时候能醒?您吃饭了吗?您自己也注意身体啊……”

又听岳父说了几句,何芳连连点头:“好,好,我们明天过去看看。您先休息,别累垮了。”

挂了电话,何芳转身紧紧抱住我,又哭又笑:“周成,妈手术成功了!成功了!”

我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塌了下来,心里那块压了好几天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些。不管怎么说,人救回来了,这就是最好的消息。那九十八万,花得值了。我搂着何芳,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没事了,妈福大命大。你也松口气,看你这几天瘦的。”

妞妞跑过来,抱着我们俩的腿:“外婆好了吗?”

“好了,外婆手术做完了,很快就好了。”何芳擦着眼泪,把妞妞抱起来,亲了又亲。家里的气氛终于从连日的阴霾中透进了一丝阳光。

接下来两天,岳母在ICU观察,情况稳定后转回了普通病房。我和何芳带着妞妞去看了一次,岳母还没完全清醒,但脸色比手术前好看了些。岳父守在床边,胡子拉碴,但精神头明显好了,跟我们说话也有了点笑意。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就是人遭了大罪,得慢慢养。”岳父说着,看了看我们,“这次,真是多亏你们了。那钱……等以后……”

“爸,你说什么呢。”何芳打断他,把带来的保温桶打开,里面是她熬了几个小时的鸡汤,“钱的事别提了,妈的病好了比什么都强。您快趁热喝点汤,这几天您也累坏了。”

岳父接过汤,没再多说,只是低头喝汤的时候,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从医院出来,何芳心情明显好了很多,甚至跟我商量,等岳母出院了,接过来住一段时间,方便照顾。我也同意了,虽然知道这意味着家里会更忙乱,但看着何芳脸上久违的轻松,我觉得值得。钱没了可以再赚,家不能散,亲情更不能断。

然而,这短暂的轻松,只维持了不到四十八小时。

岳母手术后的第三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次。我没理会。过了一会儿,又震动起来,这次持续不断。我心里莫名一跳,悄悄拿出手机一看,是岳父何建国。

岳母病情有反复?我赶紧跟旁边同事打了个手势,捂着手机弯腰溜出会议室。

“爸,怎么了?妈那边……”我接起电话,快步走到消防通道。

电话那头,岳父的声音传来,却不是关于岳母的病情。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有些迟疑,但说出的话,却像一道闷雷,直直劈在我天灵盖上。

“小成啊……你妈的手术费,那九十八万,你……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转给我?”

我愣了好几秒,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理解错了他的意思。“爸,您说什么?手术费?钱……三天前,何芳不是已经转给您了吗?九十八万,一分不少,您当时还收到了,妈的手术就是用那笔钱做的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然后,岳父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清楚了一些,也硬了一些,带着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理直气壮的意味:“那笔钱……是转过来了。但是,那钱,我打给你弟弟何勇了。他现在急着用钱,所以……你妈的医药费,还得你们出。你看,你是女婿,也是半个儿,这钱……”

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消防通道里昏暗的光线,墙壁上斑驳的污迹,一瞬间都扭曲旋转起来。我用力握紧手机,冰凉的塑料外壳硌得掌心生疼,才让我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

“钱……打给何勇了?”我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为什么?妈等着救命的钱,你打给何勇?他急着用钱?他有什么天大的事,比他妈的命还急?”

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带着回音。

岳父似乎被我的质问噎了一下,但随即,他的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你这是什么话!何勇是你小舅子!他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一时困难,我这当爸的能不帮吗?你妈的病是病,你弟弟的事就不是事了?再说,你妈的病,你们出钱不是天经地义吗?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的事业要是垮了,你让我和你妈以后指望谁去?”

天经地义?

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口剧痛。我气得浑身发抖,血液一股脑地往头上冲,眼前都有些发黑。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才能站稳。

“爸,”我努力控制着声音,但它还是抖得厉害,“何勇是你儿子,何芳就不是你女儿了?那九十八万,是我和何芳工作十年,一分一毛攒下来的全部积蓄!是为了救妈的命,我们眼睛都没眨就掏出来了!现在你告诉我,这笔救命钱,你转手就给了你儿子去‘周转’?然后妈的医药费,还要我们‘天经地义’地再出一次?天下有这个道理吗?!”

“你怎么说话呢!”岳父在电话那头也火了,“何芳是我女儿,我养她这么大,她现在出息了,帮衬家里,帮衬弟弟,不应该吗?你们是姐姐姐夫,帮弟弟一把怎么了?那钱就算是我借何勇的,行了吧?等他周转开了就还你们!但现在你妈的医药费不能拖,医院天天催账,你们赶紧把钱打过来!难道要看着你妈被停药赶出医院吗?”

“借?哈!”我简直要气笑了,那笑声我自己听着都刺耳,“您让他打借条了吗?什么时候还?拿什么还?他之前做生意赔进去的钱,哪次还上了?爸,您心里比谁都清楚,这钱给了何勇,就是肉包子打狗!”

“周成!”岳父厉声喝道,“你别太过分!何勇是你小舅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不管你怎么想,钱你必须出!不然,不然我就让何芳跟你说道说道!我看她是不是也像你这么没良心!”

“您让何芳跟我说?”我心头火起,最后那点对长辈的克制也烟消云散,脱口吼道,“那钱是我和何芳的共同财产!是我和她起早贪黑挣的!您一声不吭拿去填你儿子的无底洞,现在还有脸来再要一次?我告诉您,这钱,我一分都不会再出!您不是把钱打给何勇了吗?那您去找他要!去找您的宝贝儿子要!”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我滑坐在冰冷的楼梯上,大口喘着气,脑子里一片混乱,愤怒、荒谬、委屈、还有一丝隐隐的后怕,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我撕裂。

九十八万。我们的全部积蓄。

岳母的救命钱。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岳父拿去给了那个不成器的小舅子“周转”?

而现在,他们居然还有脸,理直气壮地,再来要一次?

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这不是钱的问题,这他妈是拿我们当傻子,当冤大头!是彻头彻尾的欺骗,是利用了何芳对母亲的孝心,利用了我们对亲情的信任!

我坐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动着“何芳”的名字。我看着那两个字,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沉重的疲惫和寒意。我怎么跟她说?说她那笔倾尽所有、为了救母亲而拿出的钱,被她父亲转手就送给了她弟弟?说现在她父亲逼着我们再出一次?

电话固执地响着。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满是灰尘的空气,按下了接听键。

第三章

“周成,你在哪儿呢?爸刚给我打电话,发了好大的火,说跟你吵起来了,到底怎么回事?”何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焦急和不解,“他说妈的医药费……是不是医院又催了?还需要多少?我这边还有点……”

“何芳,”我打断她,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听我说,先别急。你现在能请假回家吗?或者,我过去找你。有件事,我必须当面跟你说。”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何芳显然察觉到我语气不对:“到底怎么了?你说啊,急死我了!是不是妈……”

“妈没事,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不错。”我尽量让声音平稳一些,但怒火和寒意还在血管里窜,“是钱的事。你先回家,我们家里说。记住,不管爸再跟你说什么,你先别答应任何事,也别转钱,等我回来。”

何芳更疑惑了,但也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好,我……我马上请假回家。周成,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

“回家说。”我重复了一句,挂了电话。

起身时,腿有点麻,我扶着墙站了一会儿。从消防通道走回办公区,同事们还在会议室里,透过玻璃墙能看到投影仪的光晃动着。我直接回了自己工位,拿起外套和车钥匙。上司从会议室门口探出头:“周成,会还没……”

“张总,我家里有急事,必须马上回去一趟,抱歉。”我丢下一句话,没等他反应,就径直走进了电梯。

一路上,我开得很快,脑子里乱糟糟的。岳父那些话,像复读机一样在耳边回放。“打给何勇了”、“天经地义”、“帮弟弟一把”。还有何芳,她知道了会怎么样?以她的性子,和对她父母的感情……

我不敢深想。

回到家,何芳已经在了。她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有些白,面前的茶几上放着手机。看到我进门,她立刻站起来:“周成,到底出什么事了?爸电话里语气很冲,就说你不同意出妈的医药费,还骂了何勇……这怎么可能?钱我们不是已经给了吗?”

我看着她焦急又带着点不敢置信的眼神,心里堵得难受。我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她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我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何芳,你看着我。”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今天下午,爸给我打电话。他说,三天前你转给他的那九十八万,他收到后,转头就打给了何勇。他说何勇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现在,妈在医院的治疗费用,让我们再出一次。”

何芳的眼睛一点点睁大,瞳孔里充满了茫然,好像没听懂我在说什么。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说,钱是打给何勇了。”我又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出来,“现在,让我们再掏一次妈的医药费。因为,我们是女儿女婿,出这个钱,天经地义。”

“不可能……”何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微弱,颤抖,“爸怎么会……那是妈的救命钱啊!何勇他……他什么时候要钱不好,偏偏是这个时候?爸老糊涂了吗?”她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愤怒。

“糊涂?”我冷笑一声,心里那团火又烧了起来,“我看他清醒得很!在他心里,儿子的事业,比老婆的命重要!比女儿女婿十年的血汗重要!何勇那个无底洞,填了多少次了?之前开店赔了二十万,我们给的;后来跟人合伙搞什么工程,又亏了三十万,还是我们和你爸妈一起凑的,他还了吗?这次倒好,直接把手伸到妈的救命钱上了!九十八万!那是我们的全部家当!”

何芳的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涨红。她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步,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骨节发白。“我要给爸打电话!我要问清楚!这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她说着就去拿手机。

“误会?”我拦住她,“他电话里说得清清楚楚!钱给何勇了,现在医院催账,让我们出!他还说,要是我们不出,就让妈停药出院!何芳,你醒醒吧!这不是误会,这是他们合起伙来骗我们!骗你的孝心!”

“不会的……妈还在医院躺着,爸不会拿妈的命开玩笑……”何芳摇着头,眼泪已经流了下来,但她还是固执地拨通了岳父的电话,按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岳父的声音传来,比下午跟我说话时,更多了几分不耐烦和怒气:“芳儿!你看到周成了吧?你怎么找了这个混账东西!眼里还有没有长辈?我告诉你,你妈的医药费,你们必须出!周成要是不出,你就跟他离婚!我们何家没这么不孝的女婿!”

“爸!”何芳尖叫一声,声音都劈了,“你先告诉我!我转给你的那九十八万,你是不是给何勇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岳父的声音低了一些,但依旧强硬:“是又怎么样?你弟弟有急用,我先给他应应急怎么了?他是你亲弟弟!你们是亲姐弟,帮一把不是应该的吗?那钱就算我借他的,以后还你们!”

“借?他拿什么还?”何芳哭喊着,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那是妈的救命钱!妈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你把这钱给了何勇?爸,你怎么能这样!那是我和周成所有的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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