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起诉离婚,法庭上法官问6岁双胞胎:谁跟爸?谁跟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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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法庭内气氛压抑,张维远抛出厚厚的"妻子长期抑郁、情绪不稳"的诊断材料,势在必夺双胞胎抚养权。

法官俯下身,看着紧紧拉着手的一对6岁双胞胎兄妹温和发问:"谁跟爸爸?谁跟妈妈?"

原本被张维远确信已"提前教好"的儿子乐乐,突然挣脱妹妹的手走上前。

他没有看父亲,而是仰起头,从兜里掏出一个屏幕碎裂的儿童智能手表。

稚嫩的声音清脆响亮:"法官叔叔,我可以告诉你一个连我妈妈都不知道的秘密吗……"



01

要说清楚这件事,得从头说起。

苏婉宁是南方小城里长大的姑娘,家境普通,父亲是工厂车间主任,母亲在街道卫生院当护士。她从小成绩好,考上了省城的师范大学,毕业后在一所小学当语文老师。

日子虽然平淡,但苏婉宁活得踏实。

她长相清秀,说话轻声细语,走在街上不算惹眼,但耐看。追她的人不少,她一个也没答应。

直到遇见张维远。

那是学校组织的一次教师联谊活动,张维远作为区教育局下属某培训机构的负责人,坐在主桌上。

他比苏婉宁大四岁,一米七八的个头,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说话条理清楚,笑起来很有亲和力。

席间有人起哄让他唱歌,他也不扭捏,站起来唱了一首老歌,嗓子不算好,但大大方方的。

苏婉宁当时就多看了他两眼。

后来才知道,张维远家在本地算是有些根基的。他父亲早年做建材生意,攒下了一些家底。母亲刘桂芳退休前是某事业单位的会计,性格强势,说一不二。

张维远是家里独子,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

两人交往了半年,张维远表现得无可挑剔——接送上下班,逢年过节送花送礼物,对苏婉宁的父母也恭恭敬敬。

苏婉宁的母亲私下跟女儿说:"这小伙子条件可以,就是他妈看着不太好相处。"

苏婉宁当时笑了笑:"妈,我是嫁给他,又不是嫁给他妈。"

婚后第一年,日子确实过得不错。

张维远工作忙,但每天都会准时回家吃饭。苏婉宁下班早,负责做饭收拾家务,两个人的小日子简简单单。

转折是从苏婉宁怀孕开始的。

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婆婆刘桂芳提着行李箱就住进来了。

"我来照顾婉宁,你们年轻人不懂怎么养胎。"刘桂芳放下箱子,环顾了一圈客厅,皱了皱眉头,"这地拖得不干净,厨房油烟机也该洗了。"

苏婉宁笑着说:"妈,您来了就好,家里的事我来弄就行。"

"你怀着孩子,别逞强。"刘桂芳摆摆手,"以后家里的事我说了算,你就安心养胎。"

苏婉宁没多想。

刘桂芳确实能干,做饭、洗衣、收拾房间,样样不落。但她的"能干"附带着一套密不透风的规矩——

早上几点起床、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几点必须午睡、晚上不许看手机、散步必须由她陪着、不能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同事"聊太久的电话……

苏婉宁起初忍着,觉得婆婆是为了孩子好。

有一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和张维远说:"你妈管得太多了,我连和我妈打个电话她都要在旁边听着。"

张维远翻了个身:"她不就是操心嘛,你别跟她计较。"

"我没计较,我就是觉得有点透不过气。"

"那你忍忍,等孩子生了她就回去了。"

苏婉宁没再说什么。

孩子生了。

是一对龙凤胎,儿子叫乐乐,女儿叫悦悦。

双胞胎的到来让全家都高兴坏了。张维远的父亲张德厚专门从老家赶过来,乐得合不拢嘴。

刘桂芳更是一把将孙子抱过去:"哎呀,这儿子长得像我们老张家!"

苏婉宁靠在病床上,虚弱地伸出手:"妈,悦悦呢?让我看看女儿。"

"女儿不急,先看儿子。"刘桂芳头也没抬。

苏婉宁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月子里的矛盾来得更猛烈。

刘桂芳几乎把乐乐霸占了,白天抱、晚上哄,苏婉宁想喂奶都得"排队"。

"妈,乐乐该吃奶了。"苏婉宁有一次实在忍不住了。

"我刚喂了奶粉,你歇着吧。"

"我母乳够,不用喂奶粉。"

"奶粉营养全面,你那点奶水能够两个孩子吃?"

苏婉宁涨红了脸:"医生说母乳喂养最好……"

"医生说的就全对?我养大维远那会儿,哪有什么母乳不母乳的,还不是一样长得壮壮的。"

张维远在旁边看报纸,一句话不说。

苏婉宁看了他一眼,他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这种"假装没看见",在后来的日子里,成了张维远最熟练的技能。

02

月子还没坐完,刘桂芳就开始明里暗里地"分配"孩子了。

乐乐归她带,悦悦归苏婉宁管。

白天刘桂芳抱着乐乐在客厅里逗弄,给孩子穿新衣服、买新玩具。苏婉宁在卧室里一边喂悦悦奶,一边听着客厅里婆婆和儿子的笑声。

有一回,苏婉宁发现乐乐身上穿的小棉袄是名牌的,标签还没拆。再看悦悦,穿的还是邻居家送的旧衣服。

她拿着那件小棉袄去找刘桂芳:"妈,悦悦也需要新衣服。"

刘桂芳正在给乐乐冲奶粉,头也没回:"女孩子穿什么穿,旧的又不是不能穿。男孩子才要讲究,以后出去不能让人笑话。"

苏婉宁站在原地,手指攥着那件小棉袄,指节发白。

她转身去找张维远。

张维远正在书房打电话谈业务,看见苏婉宁进来,捂住话筒小声说:"怎么了?"

"你妈只给乐乐买新衣服,悦悦连件新的都没有。"

"不就是件衣服嘛,你自己买不就行了?"

"我的意思是,她对两个孩子不能一碗水端平。"

张维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别什么事都上纲上线,我妈年纪大了,偏疼孙子很正常。你就不能大度点?"

苏婉宁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转身出去,自己上网给悦悦买了两套新衣服。

快递到的那天,刘桂芳看见了,冷着脸说了一句:"有那个钱不如给乐乐买双好鞋。"

苏婉宁咬着嘴唇没吭声。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苏婉宁产假结束后回学校上班,两个孩子白天由刘桂芳带。

每天下班回来,苏婉宁发现一个越来越明显的问题——乐乐和她不亲了。

她伸手要抱乐乐,乐乐往奶奶怀里缩。她给乐乐喂饭,乐乐把碗推开,哭着喊奶奶。

"妈妈抱,乐乐乖。"苏婉宁蹲下来哄。

"不要妈妈!要奶奶!"乐乐一巴掌拍在苏婉宁脸上。

刘桂芳在旁边笑着把孩子抱过去:"行了行了,别吓着孩子。你上了一天班也累了,去歇着吧。"

苏婉宁蹲在地上,半天没站起来。

那天晚上,她在卧室里哭了很久。

张维远回来看见她红肿的眼睛,问了一句:"怎么了?"

"乐乐不认我了。"

"孩子跟谁待的时间长就跟谁亲,你白天又不在家,怪谁?"

"那你能不能跟你妈说说,别老是把孩子霸着?"

"什么叫霸着?我妈帮你带孩子你还有意见?全天下的儿媳妇有几个能让婆婆这么帮忙的?你知不知足?"

苏婉宁看着张维远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张维远,你除了让我忍,还会说什么?"

张维远愣了一下,随即冷下脸:"你这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我态度一直很好,是你们母子俩把我当外人!"

"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张维远把门一摔,去书房睡了。

从那以后,两个人之间的裂缝越来越大。

不是没有过修复的机会。

有一次周末,苏婉宁提出全家一起去公园,她想带两个孩子好好玩一天。

张维远难得答应了。

一家四口加上刘桂芳,开车去了市里的湿地公园。

天气好,孩子们在草坪上跑来跑去。苏婉宁一手牵一个,教他们认花认草,乐乐也难得地没有推开她,咯咯地笑。

苏婉宁觉得心里暖了一下。

这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走到湖边,悦悦蹲下去捡石头,一个不小心脚滑了一下,膝盖磕在了石阶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苏婉宁赶紧蹲下来查看,膝盖破了一小块皮,渗出了血珠。

"没事没事,妈妈吹吹就不疼了。"苏婉宁抱着悦悦轻声安慰。

刘桂芳快步走过来,看了一眼悦悦的膝盖,劈头盖脸就冲苏婉宁发火:"你怎么看孩子的?两个孩子你都看不住?要是乐乐磕着了怎么办?"

苏婉宁怀里抱着哭泣的悦悦,听到"要是乐乐磕着了"这几个字,浑身的血往头上涌。

"妈,磕着的是悦悦,不是乐乐。您能不能先关心一下悦悦?"

"我当然关心悦悦,但乐乐身体弱,经不起磕碰。"

"悦悦就经得起?她也是您孙女!"

"你冲我嚷什么?我说错了吗?"

张维远从旁边走过来,拉了拉苏婉宁的胳膊:"行了,别在外面吵,多丢人。"

苏婉宁甩开他的手:"每次都是'行了',你到底站哪边?"

"什么站哪边?你俩都是我的家人,我能站谁?"

"你从来只站你妈!"苏婉宁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那天的公园之行不欢而散。

回家的路上,一车人都沉默着。只有悦悦在后座小声地抽泣,乐乐坐在奶奶腿上,被刘桂芳搂得紧紧的。

苏婉宁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乐乐,发现儿子正看着她。

那眼神不像一个三岁多的孩子,沉默、安静,带着一种不该属于他那个年龄的复杂。

苏婉宁心里莫名地疼了一下。

03

接下来两年,这个家表面上还维持着运转,内里已经千疮百孔。

苏婉宁为了多陪孩子,主动申请调到了离家近的一所学校,每天下午四点就能回家。

刘桂芳对此颇有微词:"调到差学校去了,工资也少了吧?一个女人没点事业心。"

苏婉宁没接话。

她开始有意识地多陪乐乐。给他讲故事、教他写字、陪他画画。

乐乐一开始还有些抗拒,时间长了,渐渐也愿意在妈妈身边待着了。

刘桂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乐乐,过来奶奶这儿,奶奶给你削了苹果。"

"奶奶,我在跟妈妈画画。"

"画什么画,来吃苹果!"

"妈,让他画完再吃也不迟。"苏婉宁抬起头。

刘桂芳把苹果往茶几上一顿:"你别以为你讨好了孩子就能怎样,乐乐是我们张家的种,以后要跟着张家的。"

这话说得太重了。

苏婉宁手里的画笔停住,好半天才开口:"妈,什么叫张家的种?两个孩子都是我生的。"

"你生的?你生的也是张家的后!这是老规矩!"

苏婉宁深吸一口气,没有再争辩。她知道跟刘桂芳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但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得又深又疼。

更让苏婉宁崩溃的是另一件事。

孩子们四岁半的时候,苏婉宁发现乐乐开始说一些奇怪的话。

有一天晚上,她给乐乐洗脚,乐乐突然小声说了一句:"妈妈,奶奶说你不要我们了。"

苏婉宁手一抖,水洒了出来。

"谁说的?妈妈怎么会不要你们?"

"奶奶说的。奶奶说你迟早要走的,到时候只带走妹妹,不要我了。"

苏婉宁把乐乐搂进怀里,声音发颤:"妈妈永远不会不要你,也不会不要妹妹。乐乐,妈妈最爱你们了。"

乐乐没说话,小小的身子缩在苏婉宁怀里,好一会儿才闷声说了句:"妈妈,我也爱你。"

那天晚上,苏婉宁等两个孩子都睡了,推开了书房的门。

张维远正在电脑前看视频,屏幕上是什么搞笑综艺。

"张维远。"

"嗯?"

"你妈告诉乐乐,说我迟早要走,只带走悦悦,不要他。"

张维远转过头,眼睛里还带着刚才看视频的笑意,听到这话,笑容慢慢收了。

"不会吧?你是不是听错了?"

"你儿子亲口跟我说的。你自己去问。"

张维远沉默了几秒,说:"我妈可能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当真。"

"随口一说?她在一个四岁孩子面前说他妈妈不要他,你觉得是随口一说?"

"那你想怎样?"

"我想你去跟你妈谈谈,让她别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

"行,我找个时间说。"

张维远嘴上答应了,苏婉宁等了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一个月。

他什么都没做。

苏婉宁后来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家里,她从来不是张维远优先考虑的人。他的排序是——他自己、他妈、乐乐,至于妻子和女儿,排在最后面。

那段时间,乐乐变得比同龄孩子安静很多。他不闹、不哭、不惹事,总是一个人待在角落里摆弄玩具。

苏婉宁过生日那天,咬牙花了五百多块钱给乐乐买了一个儿童智能手表。

那个手表是蓝色的,可以打电话、发语音、还有一个简单的拍照和录像功能。

乐乐收到手表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戴在手腕上,摸了又摸。

"妈妈,这是给我的?"

"嗯,以后你想妈妈了,就按这个键,可以给妈妈打电话。"

"真的?我随时都可以打?"

"随时都可以。"

乐乐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嘴角弯了弯。这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苏婉宁第一次看到他笑。

从那天起,乐乐几乎和那个手表形影不离。

白天上幼儿园戴着,晚上睡觉放在枕头边。苏婉宁偶尔会在上班的时候收到乐乐发来的语音消息——

"妈妈,我今天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

"妈妈,悦悦说想吃草莓。"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每一条她都会仔细听完,一一回复。

刘桂芳对这个手表很不满。

"小孩子戴什么手表?成天鼓捣那玩意儿,耽误学习。"

苏婉宁没理她。

有一天苏婉宁下班回来,发现乐乐的手表不见了。

"乐乐,你的手表呢?"

乐乐低着头,不说话。

"乐乐?"

"奶奶说那个手表不好,扔了。"

苏婉宁愣住了。

她去找刘桂芳:"妈,乐乐的手表呢?"

"那破玩意儿能有什么用?小孩子戴什么手表,耽误学习。我扔了。"

"那是我买给他的生日礼物!您凭什么扔?"

"我是他奶奶,我扔他个手表怎么了?你买的东西就金贵了?"

苏婉宁气得浑身发抖:"刘桂芳,你太过分了!"

"你叫我什么?你再说一遍!"

"刘桂芳!你就是刘桂芳!我叫你十遍又怎样?"

"张维远!你看看你找的什么老婆!连个婆婆都不会叫!"刘桂芳扯着嗓子朝书房喊。

张维远冲出来:"怎么了又?怎么天天吵?能不能消停点?"

"你问你妈!她把我给乐乐买的手表扔了!"

张维远看了一眼他妈,又看了一眼苏婉宁,说了一句在苏婉宁意料之中、又彻底寒了她心的话——

"不就一个手表嘛,扔了就扔了,再买一个不就得了?你至于跟我妈这么闹吗?"

苏婉宁直直地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她没有再说话,转身进了卧室。

那天晚上,苏婉宁在垃圾桶里找到了那个手表。屏幕被摔碎了,裂纹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但按了一下开关键,居然还能亮。

她悄悄把手表擦干净,试了试功能——电话能打,语音能发,拍照和录像也还能用,就是屏幕碎了看着费劲。

第二天,苏婉宁把手表还给了乐乐。

"碎了,但还能用。乐乐你自己收着好不好?别让奶奶看见。"

乐乐接过手表,认认真真地看了看那个碎裂的屏幕。

他没有像苏婉宁预想的那样哭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把手表塞进了自己小书包最里面的夹层里。

从那以后,苏婉宁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手表出现在乐乐的手腕上。

她以为儿子不喜欢了,心里有些失落,但也没追问。

她不知道的是,乐乐每天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以后,都会从书包里把手表掏出来,一个人在被窝里安安静静地摆弄很久。

六岁的乐乐,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安静,也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清醒。

04

孩子六岁那年,一切走到了尽头。

那天苏婉宁下班回来,发现家门锁换了。

她站在门口按了半天门铃,刘桂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谁啊?"

"妈,是我,婉宁。怎么把锁换了?"

"哦,锁坏了,换了个新的。钥匙在维远那儿,你找他要去。"

苏婉宁给张维远打电话,打了三遍才接通。

"锁换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忘了。你在门口等一下,我让人送钥匙。"

苏婉宁在门口站了整整四十分钟,才等到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送钥匙过来。

那女人化着精致的妆,穿着一身名牌,递过钥匙的时候笑了笑:"你好,我是张总的助理小陆。"

苏婉宁接过钥匙,看着那女人上了一辆很新的白色轿车,绝尘而去。

她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进了家门,两个孩子都不在客厅。

"妈,孩子们呢?"

"跟楼下小朋友玩去了。"刘桂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头也不抬。

苏婉宁换了鞋,准备去楼下找孩子。路过鞋柜的时候,她看见了一双不属于这个家任何人的女士高跟鞋。

黑色漆皮,细跟,鞋底几乎没有磨损,像新的一样。

"妈,这鞋是谁的?"

刘桂芳眼皮都没抬:"维远一个同事放在这儿的,你别乱翻。"

苏婉宁没再追问。她把鞋放回原处,下楼找到了两个孩子。

乐乐和悦悦正在小区花园里的滑梯上玩。看见妈妈来了,悦悦飞奔过来扑进她怀里。

"妈妈!今天奶奶不让我在家吃蛋糕,她说蛋糕只给乐乐的。"

苏婉宁摸了摸女儿的头:"没事,妈妈晚上给你做蛋糕吃。"

"真的吗?"

"真的。"

乐乐也走了过来,但没有像妹妹那样扑进妈妈怀里。他站在一米开外,小声说:"妈妈,你今天回来晚了。"

"对不起宝贝,妈妈被锁在门外面了。"

乐乐低着头,用脚尖碾着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了苏婉宁一眼。

那眼神里有些东西,苏婉宁说不上来,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乐乐,怎么了?"

乐乐犹豫了几秒,最终摇了摇头:"没什么,妈妈。"

他把手背到身后,右手无意识地摸了摸书包的侧边口袋。那个动作很细微,苏婉宁没有留意。

日子越过越冷。

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了正常的交流。张维远每天回家不是玩手机就是进书房,跟苏婉宁说话不超过十句。

苏婉宁也不再主动找他。

她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两个孩子身上。

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衬衫领子上的口红印,身上偶尔飘来的陌生香水味,越来越频繁的"应酬"和"加班",以及银行流水上那些莫名其妙的大额消费。

苏婉宁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她在等。

直到那天晚上。

张维远忘了退出家里的平板电脑上的聊天软件。

苏婉宁看到了他和那个叫"陆小曼"的女人的聊天记录。

不堪入目的情话只是一部分。

最刺眼的是一段对话——

陆小曼:"你什么时候离婚?你说好了今年的。"

张维远:"快了。我妈已经在帮我弄了,她那个人你放心,会把事情办得干干净净。"

陆小曼:"孩子呢?"

张维远:"儿子我要。女儿给她,反正我也不稀罕。"

陆小曼:"你妈同意吗?"

张维远:"我妈巴不得她赶紧滚。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法律上我有的是办法。"

苏婉宁一个字一个字看完,手指头冰凉。

她把聊天记录一页页截了图,存进了一个加密的云盘里。

平板电脑放回原处。

她依然什么都没说。

两个星期后,张维远正式提出了离婚。

05

不是商量,是通知。

那天晚上孩子们已经睡了,张维远把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苏婉宁面前。

"我想了很久,咱俩过不下去了。"

苏婉宁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协议。

抚养权一栏写着:儿子乐乐归男方,女儿悦悦归女方。

房子归男方。车子归男方。

给苏婉宁的补偿:二十万。

苏婉宁抬起头:"张维远,你觉得我会签这个?"

"条件可以谈,但孩子的事没得谈。乐乐必须跟我。"

"两个孩子都是我的,我一个都不会让。"

张维远靠在椅背上,用一种苏婉宁从未见过的冷漠眼神看着她:"婉宁,别把事情闹难看。你一个小学老师,工资三千多,拿什么养两个孩子?"

"那是我的事。"

"你以为你能争得过?"张维远往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告诉你,我已经请了律师。你这几年的精神状态,我也掌握了。到时候法庭上见,你连一个孩子都拿不到。"

苏婉宁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什么精神状态?"

张维远没回答,站起来拿走了协议书:"给你三天时间考虑。签了,体面散场;不签,法庭上见。"

他走了。

苏婉宁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张维远说的"精神状态"是什么意思,直到三天后。

张维远没有等她答复,直接向法院递交了离婚起诉书。

起诉书上,原告张维远请求判决离婚,理由是夫妻感情完全破裂,并以妻子苏婉宁"长期患有抑郁症、情绪不稳定、多次与家人发生激烈冲突、对子女的身心健康造成不利影响"为由,请求获得双胞胎儿子乐乐的抚养权。

随起诉书附上的,是一份某私立心理诊所出具的诊断证明——上面写着苏婉宁被诊断为"中度抑郁症"和"焦虑障碍"。

苏婉宁看到那份诊断证明的时候,手都在抖。

她从来没有去过那家诊所。

那个公章、那个签名、那个病历号——全都是她没见过的。

她打电话给那家诊所求证,前台告诉她:"我们这边确实有您的就诊记录,是去年来的。"

"我去年从来没去过你们那里!"

"女士,我们系统里有记录的……"

苏婉宁挂了电话,浑身发冷。

她明白了。

张维远和刘桂芳早就开始布局了。那些年婆婆的步步紧逼、丈夫的冷暴力、一次次的争吵——他们在积累"证据",在制造一个"不称职的母亲"和"精神不稳定的妻子"的形象。

换锁、安排助理送钥匙、在聊天里说"我妈已经在帮我弄了"——

苏婉宁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含义。

但她没有时间崩溃。

她请了律师,一个从法律援助中心认识的年轻女律师,叫何雨桐。

何雨桐看完所有材料后,沉默了很久。

"苏老师,坦白说,对方准备得很充分。这份诊断证明如果是伪造的,我们可以申请鉴定,但需要时间。你手上有没有其他有利的证据?"

"我有他和外面女人的聊天记录截图。"

"好,这个很重要。还有呢?"

苏婉宁想了想,摇了摇头。

何雨桐叹了口气:"苏老师,我尽力。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对方家庭条件比你好,又有那份诊断报告。抚养权的争夺,说实话,对你不太有利。"

苏婉宁点了点头,声音很轻:"我知道。但两个孩子我一个都不让。"

开庭日子定下来了。

苏婉宁白天上班、晚上准备材料,整个人瘦了一圈。她尽量在孩子们面前表现得正常,该讲故事讲故事,该辅导作业辅导作业。

但孩子是敏感的。

有一天悦悦抱着她的脖子问:"妈妈,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们了?"

苏婉宁一愣:"谁跟你说的?"

"奶奶说的。奶奶说你和爸爸要分开了,我和乐乐要跟爸爸。"

苏婉宁把女儿搂紧,眼泪终于没忍住。

"妈妈哪儿也不去。谁也别想把你们从我身边抢走。"

乐乐就在旁边站着,一声不吭。

他的右手揣在书包侧袋里,小手指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苏婉宁擦了擦眼泪,看向儿子:"乐乐,你过来。"

乐乐走过来,苏婉宁把两个孩子一起搂进怀里。

"妈妈问你们,你们想跟妈妈还是跟爸爸?"

悦悦毫不犹豫:"跟妈妈!"

乐乐沉默了一会儿,轻轻说了一句:"妈妈,你别怕。"

苏婉宁愣了一下。

六岁的乐乐说了一句"你别怕"。

她以为是孩子学大人说话,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没有在意。

06

开庭那天,天色阴沉。

苏婉宁穿了一身素净的衣服,头发扎得整整齐齐。她牵着两个孩子走进法院大门的时候,张维远已经坐在了原告席上。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精神奕奕。旁边坐着他请的律师——本市有名的婚姻诉讼律师周建国。

刘桂芳坐在旁听席上,旁边是张维远的父亲张德厚。老太太挺着腰板,脸上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神情。

苏婉宁在被告席坐下。何雨桐在她旁边,低声说:"别紧张。"

苏婉宁点了点头。

庭审开始。

张维远一方陈述了离婚理由:夫妻感情破裂、长期分居、妻子情绪不稳定导致家庭关系紧张。

周建国律师从容不迫地递交了厚厚的证据材料——那份心理诊断报告、几段所谓"苏婉宁在家中情绪失控"的音频、邻居的证词……

苏婉宁看着那些"证据",手心出汗。

有些音频她听得出来,是被刻意剪辑过的——把她正常反驳婆婆的话断章取义拼接在一起,听起来就像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女人。

何雨桐一一进行了反驳,并提交了苏婉宁掌握的张维远出轨聊天记录截图。

张维远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周建国律师质疑截图的真实性和取得方式,申请法庭不予采信。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最关键的环节来了。

法官翻了翻双方的材料,看向坐在法庭旁边的两个孩子。

乐乐和悦悦并排坐在一张小椅子上,手牵着手。乐乐穿着一件蓝色的小外套,口袋微微鼓起,看得出里面装了什么东西。悦悦穿着粉色的裙子,眼睛怯怯地看着四周。

法官俯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小朋友,你们知道爸爸妈妈为什么来这里吗?"

悦悦摇了摇头。

乐乐点了点头。

法官看了乐乐一眼,问出了那个问题:

"如果爸爸妈妈分开了,你们想跟爸爸还是跟妈妈?谁跟爸爸?谁跟妈妈?"

悦悦抢先喊道:"我跟妈妈!"

乐乐松开了妹妹的手。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没有看坐在原告席上的父亲,也没有看旁听席上的奶奶。

他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屏幕碎裂的儿童智能手表。

然后抬起头,看着法官,一字一句地说——

"法官叔叔,我可以告诉你一个连我妈妈都不知道的秘密吗?"

法庭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6岁的男童身上。

乐乐紧紧攥着那个屏幕碎裂的智能手表,稚嫩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法官叔叔,我可以告诉你一个连我妈妈都不知道的秘密吗?"

听到这句话,原本胸有成竹的张维远眼皮猛地一跳,某种未知的恐慌瞬间击中了他。

他本能地想冲上前制止,大声呵斥:"乐乐,别闹!回来坐好!"

"法官同志,孩子被他妈吓坏了,他在胡说八道……"

法警立刻上前一步,将他严厉喝退,强行按回原告席上。

乐乐没有理会身后的父亲,他熟练地在破旧的手表上按了几下,连接了法庭桌上的蓝牙投屏仪。

大屏幕骤然亮起,一段长达十分钟的暗中拍摄视频开始播放。

仅仅播放了前十秒,旁听席上的奶奶刘桂芳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跪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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