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和赵恒结了婚,我闺蜜就看他不顺眼。
他俩见面必掐,只有我能从中调和。
大家都笑他俩是我的大小老婆。
后来闺蜜远赴重洋五年,今年她回国,我带一行好友为她接风洗尘。
饭桌上,赵恒突然说:“儿子今天是上篮球课吧?”
我儿子刚进卫生间,我以为他没注意。
我笑道:“小晨有心脏病,学什么篮球啊。”
他轻飘飘看我一眼:“没说你儿子。”
我心中疑惑,环顾四周。
席上就我俩有儿子啊。
他平静地喝了口水:“我和你闺蜜的儿子,比小晨大一个月。”
……
我的脑海中一字一字地蹦出这些字来。
“你说什么?”
我仿佛被人狠狠敲了一棍,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神色坦然:“三天前我说去公司加班,就是去接他们母子俩。”
“送你的礼物也只是上次我给她买包时候的配货。”
三天前,正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也是我闺蜜回国下飞机的日子。
难怪。
难怪那天我派去接送闺蜜的司机载着空车回来。
难怪饭吃到一半,他随手扔给我盒子,匆匆离去。
难怪她不让我去接机。
我指尖发凉,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
甚至今天脖子上的丝巾就是那所谓的礼物。
我抬起头,向四周望去。
众人神色古怪,各自慌张地低下头。
赵恒的字字句句像无数道耳光打在我脸上,脸颊火辣。
包厢的洗手间传来些许动静,我深呼吸一口气扯下丝巾:“你非要现在说这些吗?小晨还在这里。”
他端详着我的难堪神色,姿态更加放松。
“林待月,小琴忍让了一辈子,我心疼她。”
“她说不出口,我替她说。”
他眉尖微蹙,眼中满是心疼。
这样的话,仿佛我是棒打鸳鸯的恶人。
可是明明是他主动告的白,求的婚。
结婚那天,他春风满面,大笑着说:“以后林待月是我老婆了!”
我攥着丝巾的手指颤抖痉挛起来,我咬牙挤出字。
“够了,别说了。”
他身体后仰:“五年前,我们的新婚夜,临时换房间你记得吗?”
“那晚,她只能穿着你的婚纱在那里等我,也是那时候她有了孩子。”
“啪!”
我脑中一片空白,一巴掌打得他猝不及防歪过头去。
周围一片倒抽冷气的声响。
“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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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圆桌对面传来惊呼,正在大圆桌对面和老友聊天的宁琴面色惊愕。
她匆匆跑来,拉住我颤抖发麻的手,怒目瞪向赵恒:“是不是你又干了什么坏事?”
“你敢欺负她,我和你没完!”
她神色慌乱,怒中带急,全然一副毫无条件偏袒我的好闺蜜模样。
身上却传来一股熟悉的香味,那样刺鼻。
这气息我从前在赵恒的身上闻到过,是他刚出差回国那天。
他秘书爱喷浓香,我以为只是他们日常接触才留下的。
当年宁琴未婚先孕,我怕她被家人发现,第一时间帮她打掩护。
哪怕发现他的孩子和赵恒小时候那么像,而我从未见过她的男友,我也以为只是巧合,还开玩笑说那人是赵恒走失的亲兄弟吧?
怒极反笑,我质问道:“宁琴,我结婚那天晚上,你很开心吧?”
她身子微微一晃,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你怎么会知道……”
话音一落,她顿时面如金纸:“我没有……”
“没有?”我讽刺一笑:“你穿着我的婚纱,在我结婚的日子睡我的男人,还不够你狂喜?”
我浑身发冷,痛意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婚礼当天,宁琴哭得最伤心,她抱着我始终不肯让赵恒抱我出去。
“你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了,我舍不得你!”
“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一定把他打得鼻青脸肿!”
赵恒哼笑一声,从一旁迅速将我捞走,得意扬扬地跑出去。
他跑她追,我在心爱的人怀中笑。
多好的光景。
今天,我们依旧吵吵闹闹,与闺蜜重逢。
我以为我又可以像从前一样幸福。
可是原来,我获得的一切幸福都是一场泡沫。
宁琴颤着手想为我擦眼泪,被我一掌打开。
她含泪将手包往赵恒身上丢:“你为什么要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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