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狼嘴里救下女知青,回城摆摊度日,直到那天一辆轿车停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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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73年,北大荒的白毛风能把活人冻成冰棍。

林跃在雪窝子里蹚了半宿,用一把破柴刀活劈了头狼,硬把沈知音从狼嘴里掏了出来。

回城潮起,他把病退名额让了,自己因为处分困在林场十年。

再回城,爹妈成了两盒灰。

他蹲在北关农贸市场卖大肉包,受尽了当年小人王启明的欺辱。

那天下着暴雪,摊子被掀,林跃死死攥着杀猪刀要见血。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漆大红旗轿车,突然轧着一地烂包子,死死卡在了他的摊前……



北大荒的雪不是下的,是砸下来的。

1973年冬天。风刮起来像刀片,割得人脸皮生疼。

场部的大喇叭呲啦呲啦响了两声,哑了。

沈知音去三连送广播稿。去的时候天还亮着。

江南来的女人,骨架子轻。穿着件不合身的大绿棉袄,脚底下的棉鞋踩在雪里,像两只笨重的鸭子。

天黑透了。风把门缝里的报纸吹得哗哗响。

林跃坐在大炕上,手里捏着个生了锈的铁茶缸。

茶缸里是半口凉水。他一口喝了。

人没回来。

林跃下了地。他穿上那件露着棉花的破袄子,把腰带死死勒紧。

他去了连队的库房。

看门的老头靠在火墙边打呼噜。炉子里的苞米芯子烧得通红。

林跃没吭声。他把墙上挂着的那把撅柄铳摘了下来。

这是连队晚上打狼用的土枪。

他又走到柴火堆旁边,摸了一把生锈的砍柴刀,顺手别在后腰上。

风把库房的门撞开了。老头翻了个身,没醒。

林跃走进了风雪里。

雪没过了膝盖。每走一步,都得把腿硬拔出来。

他顺着去三连的道走。道早就被雪埋了。只能凭感觉找那些光秃秃的白桦树。

走了七八里地。天黑得像锅底。

前面是个洼地。夏天是水泡子,冬天冻成了冰坑。

林跃停住了。

风里有一点声音。不是风声。是喘气的声音。

呼哧,呼哧。带着一股子腥臭的骚气。

林跃把撅柄铳端平了。

冰坑底下有一团黑影。

三只冬狼。毛色发灰,饿得皮包骨头,脊梁骨高高地凸起来。

它们的眼睛在黑夜里冒着绿光。直勾勾地盯着坑底。

沈知音缩在最底下的雪窝子里。

她手里紧紧抓着那个装广播稿的黄挎包。棉袄的袖子被撕掉了一半,露出里面白色的线衣。

她没哭。脸冻得发青,嘴唇咬出了血。

林跃踩断了一根干树枝。

咔嚓。

三只狼转过头。死死盯住了林跃。

林跃没退。他往前走了一步。

个头最大的一只头狼弓起了背。它呲出黄焦焦的牙,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林跃抠住了扳机。对准了头狼的脑袋。

头狼后腿猛地一蹬,直接扑了上来。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腐肉味。

林跃扣动扳机。

咔哒。

没响。枪管里受了潮,火药哑了。

头狼的爪子已经到了眼前。

林跃把土枪当烧火棍,抡圆了砸在头狼的脖子上。

枪托砸碎了。头狼被打偏了半尺。

它在雪地上滚了一圈,立马弹了起来。

另外两只狼也围了上来。一左一右。

林跃把半截枪管扔了。他反手抽出了后腰的柴刀。

刀把上都是铁锈,冰手。

头狼再次扑上来,这次是冲着林跃的喉咙。

林跃不躲反进。他迎着狼头撞过去。

狼爪子狠狠搭上了林跃的肩膀。棉袄嘶啦一声被撕裂。

锋利的爪子直接挠进了林跃的后背。肉翻开了。火辣辣的疼。

林跃哼都没哼一声。

他左手死死卡住头狼的脖子,右手攥着柴刀,顺着狼的眼眶子狠狠扎了进去。

热腾腾的狼血呲了他一脸。带着铁锈味。

狼疯狂地挣扎。另一只狼从侧面扑上来,一爪子挠在林跃的左脸上。

从眼角到下巴,皮肉瞬间绽开。

林跃大吼了一声。这声音比狼嚎还吓人。

他手腕子一拧,柴刀在头狼的脑子里搅了半圈,猛地拔出来。

头狼抽搐了两下,软塌塌地掉在雪地上。



剩下两只狼吓住了。它们夹着尾巴,退后了两步。

林跃满脸是血,血顺着下巴往下滴,在雪地上砸出红色的坑。

他举着刀,死死盯着那两只狼。

两只狼转过身,钻进了黑黢黢的松树林。

风还在刮。

林跃踢了一脚地上的死狼。踢不动,已经开始僵了。

他滑下冰坑。

沈知音浑身发抖,像秋天的枯树叶。

林跃蹲下来。

“走不动了吧?”林跃问。

沈知音牙齿打颤,说不出话。

林跃把身上破烂的棉袄脱了下来。

他摸出兜里那个煤油打火机。擦了两下。

火苗窜了出来。

他把棉袄里襟的破棉花扯出来一团,点着了。

火光在冰坑里亮起来。

沈知音看着林跃的脸。那道两寸长的口子往外翻着,还在冒血。

沈知音哆嗦着手,解开自己外衣的扣子。

她把里面那件白色的线衣下摆,用力撕下来一条。

布条发出刺啦的声音。

她把布条裹在林跃的脸上,在脑后打了个死结。

林跃抹了一把眼睛上的血水。

柴火不够。林跃爬出坑,把那把破枪托捡回来,扔进火堆里。

木头烧得噼里啪啦响。

两人靠在土墙上。肩膀挨着肩膀。

“林跃,咱们会不会死在这?”沈知音的声音很小。

林跃看着火苗子。

“只要我有一口热乎气,就饿不死你。”林跃说。

火光照着他脸上的血纱布。

两人再没说话。就这么坐了一宿。

1978年冬天。

农场里的风向变了。知青们都在想办法回城。

铺盖卷天天有人打包。走的人哭,留的人也哭。

王启明在场部邮局帮忙分信。他心眼多,手脚也快。

那天中午,电报员去撒尿。

机子滴滴答答吐出一张纸条。

加急电报。沈知音的。

上面写着:父脑溢血病危,速归。

王启明把纸条扯下来,看了一眼。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了自己那件军大衣的口袋里。

连着三天,沈知音照常去广播站念稿子。

王启明蹲在广播站外面的台阶上抽烟。

第四天,王启明拦住了下班的沈知音。

“沈知音,回城名额的事,我跟我舅舅说上了话。”王启明吐了一口烟圈。

沈知音没看他,往旁边绕。“我成分不好,不指望那个。”

“成分是死的,人是活的。”王启明挪了一步,又挡住她。

“你只要答应跟我处对象。名额我包了。”

沈知音皱了皱眉。“让开。”

王启明笑了笑,伸手去拉沈知音的袖子。

手刚伸出去,后面有人踹了他一脚。

正踹在腿窝子上。

王启明扑通一声跪在硬邦邦的雪地上。膝盖骨磕得生疼。

他回头一看。

林跃手里拎着一把生锈的铁锹。

林跃的左脸有一道长长的疤,像一条蜈蚣趴在肉上。

“你他妈干什么!”王启明骂道。

林跃没废话。他扔了铁锹,一把薅住王启明的头发。

往下一按。

王启明的脸直接磕在雪地里,啃了一嘴的冰碴子。

“信呢?”林跃问。

“什么信!你疯了!”王启明挣扎着。

林跃膝盖压在王启明的后背上,手伸进他的军大衣口袋。

翻出来一团皱巴巴的纸。

林跃站起身,把纸团铺平,看了一眼。

他把纸条递给沈知音。

沈知音看清上面的字,脸刷地白了,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林跃没管地上的王启明。他拉着沈知音就走。

隔天上午。

林跃去了场部办公室。

桌子上放着个搪瓷茶缸。办事员正在剪指甲。

林跃从贴身的内衣兜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一张盖着红戳的“病退回城指标”。

林跃的爹在城里是个砖厂的老工人。为了这张指标,送了三条大前门,两瓶茅台,求爷爷告奶奶跑了大半年。

林跃把指标拍在桌子上。

“名字划了。改成沈知音。”林跃说。

办事员停下剪刀,抬起头。“这可是你的名额。改了你以后想回都回不去。”

“改。”林跃说。

办事员摇了摇头,拿起钢笔。

下午,林跃去了火车站。

他掏出兜里所有的钱。十块零八毛。

买了一张去江南的硬座票。

绿皮火车喷着黑烟,停在站台上。

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沈知音拎着个网兜。网兜里有两个白面馒头。那是林跃拿细粮票换的。

沈知音看着林跃脸上的疤。

“林跃,你跟我一起走。”沈知音说。

“我不走。农场挺好,有肉吃。”林跃把手插在袖筒里。

“你等我。我安顿好家里,就来接你。”沈知音眼眶红了。

林跃咧嘴笑了笑。疤痕跟着扯动。

“赶紧上车,别废话。”林跃挥了挥手。

绿皮车晃荡了一下,开了。



林跃顺着站台走。一直走到铁轨的尽头。

半个月后。

场部发了通报。

知青林跃,偷拿连队枪支、殴打同点知青、倒卖连队消炎药。

举报材料写了足足三页纸。上面按着王启明的手印。

林跃被叫到办公室。

处分决定下来了。严重警告。

不仅回不了城,还要被下放到最北边的红星林场去伐木。

林跃没申辩。他回宿舍卷了铺盖,坐上了去红星林场的拖拉机。

那一走,就是十年。

十年里,他没收到过沈知音的一封信。

红星林场的雪,比北大荒的还厚。

林跃天天拿着大锯,在山里伐木头。手上的茧子结了掉,掉了结。

他以为沈知音把他忘了。城里的日子好,谁还记得雪窝子里的人。

1988年。

林跃三十五岁。终于以待业青年的身份回了城。

城里变了样。街上跑着大辫子电车。

林跃回到家。

老房子在铁西区的棚户区。墙皮掉得精光,露出里面的红砖。

屋顶漏雨。墙角长了一层绿毛。

街道办的大妈告诉他,他爹妈前两年得急病走了。家里没钱,连个骨灰盒都没买,直接撒了江。

林跃坐在光秃秃的床板上,抽了半宿的旱烟。

第二天,他出去找活干。

因为档案里有那个处分,加上脸上一道吓人的长疤。正经单位没人敢要他。

他去肉联厂扛了半年猪半扇。厂子效益不好,第一批就把他裁了。

林跃得活下去。

他在废品站捡了个废旧的汽油桶。

借了个大铁锤,当当当砸了半天,改成了个煤炉子。

里面和了点黄泥,糊了一层炉膛。

他又去木材厂捡了点边角料,钉了六个笼屉。

在北关农贸市场的门口,林跃摆起了一个卖大肉包子的摊。

每天凌晨三点。天黑得像墨。

林跃就得起。

他住的棚户区没自来水。得推着一辆破木丝板车,去街角的水站接水。

北方的冬天,水管子经常冻死。

林跃得提着一壶开水,一点点浇在铁管子上。

铁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水终于流出来了,细得像根毛线。

林跃提着两只大铁桶,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水洒在鞋面上,立刻结成一层冰壳子。

和面是个苦力活。

没有发酵粉。全靠老面引子。

老面发出来的面发酸,得兑碱面。

碱面多了包子发黄,碱面少了包子发死。

林跃不用秤。他用生满冻疮的手指头,捻起一点碱面,放在舌尖上尝尝味道。

那是他爹当年在砖厂食堂干活时教他的手艺。

馅料是早市上肉杠子切剩下的下脚料。

肥肉多,瘦肉少。带着肉皮和筋头巴脑。

林跃有一张榆木大案板。两把厚背的菜刀。

他把肉扔在案板上。

刀把上缠着黑胶布。

当当当。当当当。

案板震得直响。肉沫子横飞。

林跃剁得很细。他不偷懒。肉烂在面里,普通老百姓吃着才觉得油水大。

包子两毛钱两个。个大,皮薄。

配一碗白开水。

早上扫街的、拉洋车的、干零活的,都爱蹲在他的摊子旁边吃。

市场里有个收保护费的“王老板”。

梳着大背头,穿着黑色的牛皮夹克。手里总是盘着两个油亮油亮的核桃。

那是王启明。

王启明早几年靠着岳父的关系回了城。后来下了海,承包了市场里最大的水产区。

手底下养了几个闲散的小流氓。

王启明第一天来收管理费的时候,就认出了林跃。

林跃脸上的疤太显眼了。

王启明走到包子摊前。

他拿脚尖踢了一下那个汽油桶改的炉子。

炉膛里的黑灰飞出来,落在了刚和好的白面上。

“摊位费。一个月五十。”王启明吐了一口瓜子皮。

林跃拿着一个铁皮刮板,把沾了灰的面小心翼翼地刮掉。

“市场管理处规定的是二十。我交过了。”林跃没抬头。

王启明盘着核桃,笑了。

“管理处是管理处。我是我。这片地面的卫生、治安,都归我管。”

林跃继续捏着包子褶。“没钱。”

王启明没发火。他点点头,走了。

第二天。

林跃的三个笼屉被人用砖头砸出了大窟窿。

第三天。

林跃的煤炉子刚生着,被人泼了一桶泔水。火灭了,臭气熏天。

林跃知道是谁干的。他去五金店买了一卷铁丝,把笼屉重新绑好。把煤炉子里的烂泥掏出来,重新生火。

他不惹事。他只想挣钱买两盒爹妈的骨灰盒,在公墓买块地。

王启明见林跃像个闷葫芦,变本加厉。

只要他高兴,就来林跃的摊子上拿几个包子,从来不给钱。

还故意当着林跃的面,把咬了一口的包子扔给路边的野狗。

“这肉酸了,给人吃不怕吃死人啊。”王启明大声嚷嚷。

林跃拿着抹布擦案板。手背上的青筋蹦得老高。但他忍了。

1990年。冬天。

那天下了一场暴雪。

雪花大得像鹅毛。天阴沉沉的,路上的积雪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林跃的双手已经没法看了。

全都是冻疮。有的地方化了脓,有的地方裂开了口子。

血水和黄水混在一起,黏在案板上。

他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就把手插进旁边洗抹布的冰水桶里泡一会。冻木了,就感觉不到疼了。

刚出锅一屉包子。热气腾腾。



林跃把棉被盖在笼屉上保温。

王启明来了。

带着四个穿军大衣的混混。手里都提拉着修车用的铁扳手。

王启明走到摊位前,一脚踩在林跃坐的那个破木凳上。

“林跃,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了是不是?”王启明恶狠狠地说。

“我说过,这个位置,我要摆海鲜摊。你今天必须给我滚蛋。”

林跃把手在一块破毛巾上擦了擦。

“市场管理处划的白线。我没出线。”林跃指了指地上的积雪。

王启明大笑起来。

“你他妈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王启明猛地一挥手。

身后的一个混混抡起铁扳手,直接砸在林跃的榆木案板上。

砰。

放在案板上的面盆被震翻了。

那是林跃今天凌晨和出来的五十斤白面。

面团滚在黑乎乎的雪泥里,沾满了煤渣和烂菜叶。全毁了。

林跃的眼睛瞬间红了。

王启明还没完。

他走上前,一脚狠狠踹在那个汽油桶煤炉子上。

煤炉子倒了。

红通通的煤球滚落出来,在雪地上烫出刺啦刺啦的白烟。

笼屉也倒了。

几十个白胖的肉包子在泥水里乱滚。

几条野狗跑过来,叼起包子就跑。

林跃盯着地上的包子。那些包子是他一口一口水,一刀一刀肉换来的。

是他准备给爹妈买骨灰盒的钱。

林跃没说话。

他慢慢弯下腰。

手伸向了案板底下。

他摸到了那把杀猪用的剔骨刀。

刀刃磨得雪亮。刀把上的黑胶布已经被汗水泡得发亮。

林跃握住了刀把。

他站直了身子。

右手攥着刀,大拇指死死压在刀背上。

虎口处刚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鲜红的血流出来,顺着刀柄往下滴。

滴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王启明吓了一跳,踩在板凳上的脚收了回来。

“你想干什么?你敢动刀?”王启明往后退了一步。

四个拿着扳手的混混立刻围了上来。

“把包子钱赔了。五十块。”林跃的声音很低,像破风箱里拉出来的声音。

王启明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

他指着林跃的鼻子大骂:“我赔你妈!你个劳改释放犯,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给我趴下!”

“给我打!出了人命我担着!”王启明吼道。

四个混混举起了扳手。

林跃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剔骨刀横在胸前。眼神变得和当年在北大荒雪窝子里杀狼时一模一样。

没有活气。只有死志。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刀尖对准了最前面那个混混的脖子。

一阵极其刺耳的刹车声,突然撕裂了风雪。

一辆漆黑锃亮的大红旗轿车,像一头黑色的铁兽,直接冲上了马路牙子。

车头挂着省里的特殊牌照。车轮碾过地上的积雪和烂泥,嘎吱作响。

红旗车没有减速,直接轧过了地上那一堆烂肉包子。

“哧——”

车头死死卡在了林跃的摊前。

黑色的前保险杠,离林跃手里那把剔骨刀的刀尖,只剩下不到二十公分。离王启明的裤腿,只有一拳的距离。

飞溅起来的黑泥水,糊了王启明大半条裤子。

全场死寂。

雪还在下,但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四个举着扳手的混混,手停在半空,像被施了定身法。

在这个年代,这种特殊牌照的大红旗轿车,代表着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的绝对权力。

王启明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他手里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雪地里。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谄媚和惶恐的表情。他弯着腰,小跑着凑到红旗车的后座车窗旁。

“肯定是市里来暗访的大领导……”王启明低声嘟囔着。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林跃,用极低的倒嗓子说道:“你这回死透了!持刀当街寻衅,领导全看见了,直接拉你去局子吃枪子!”

林跃的手垂了下去。

“当啷”一声。

剔骨刀掉在了沾满黑泥的榆木案板上。

他看着那辆庞大的红旗车,眼神灰暗。



他觉得这是命。老天爷不让他翻身。今天这摊子算是砸到底了,自己估计也得折进去。

他拿满是血口子的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扯动了那条长长的疤。

他站定在原地,等着。

红旗车的后排车窗玻璃,缓缓降下来三分之一。

车里光线暗,看不清人。也没人说话。

紧接着,“咔哒”一声。

副驾驶的车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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