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快!阿姨!别愣着了!这狗……你得立马送走!赶紧送走!”
兽医小张满头大汗,指着笼子里那只奄奄一息、嘴角流着白沫的金毛,嗓门大得把刘阿姨吓得一哆嗦。
刘阿姨护着笼子,眼泪哗哗地流:“小张,你这是干啥?大黄陪了我三年,它就算病了、疯了,我也不能扔了它啊!它是我孙子啊!”
01
刘阿姨今年六十五,住在老城区的棉纺厂宿舍楼里。
老伴前几年肺癌走了,唯一的儿子李强在大城市做生意,说是忙,一年到头也难得回来一趟。
这空荡荡的三室一厅,平时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回响。
好在,刘阿姨有个伴儿。
“大黄,去,把门口的报纸给奶奶叼进来。”
刘阿姨坐在沙发上,手里摘着豆角,冲着趴在阳台晒太阳的大金毛喊了一声。
那是一只三岁大的金毛巡回犬,毛色金黄,长得那叫一个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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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主人招呼,大黄“汪”了一声,翻身起来,屁颠屁颠地跑到门口,熟练地从门缝底下把报纸叼起来,又跑到刘阿姨跟前,把头往她膝盖上一搁。
“哎哟,真乖。”
刘阿姨放下豆角,摸了摸大黄的大脑袋,从兜里掏出一小块肉干塞进它嘴里。
“这狗啊,也就是不会说话。要不然,比人都强。”
对门的邻居王大妈正巧来借醋,看见这一幕,笑着打趣:
“刘姐,又跟你大孙子亲热呢?我看你那亲儿子强子,还没这狗孝顺呢。”
刘阿姨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摆摆手。
“强子那是做大生意的,忙。这不前两天还打电话,说这周要回来看看我呢。”
“得了吧,半年才回来一次,也不知道忙个啥。”
王大妈拿着醋瓶子走了。
刘阿姨叹了口气,看着大黄那双黑亮的大眼睛。
“大黄啊,你说,强子这次回来,能不能多住两天?”
大黄似乎听懂了主人的心事,呜咽了一声,把大脑袋往刘阿姨怀里拱了拱。
这三年来,刘阿姨把大黄当成了命根子。
她有高血压,有时候头晕,只要身子一晃,大黄准能第一时间冲过来顶住她。
晚上睡觉,刘阿姨怕黑,大黄就趴在床边的地毯上,打着呼噜陪着。
那种安全感,是冰冷的手机和空荡的房子给不了的。
“行了,别拱了,再拱奶奶这腰都要断了。”
刘阿姨笑着推开大黄。
“走,去菜市场买只鸡。强子明天回来,他最爱吃我做的辣子鸡。”
一人一狗,一前一后出了门。
夕阳下,刘阿姨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大黄的影子紧紧贴在旁边,像个忠诚的卫士。
02
第二天中午。
一辆黑色的大奔车,带着轰鸣声开进了破旧的小区院子。
车门一开,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正是刘阿姨的儿子,李强。
“妈!我回来了!”
李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还没进门就喊。
刘阿姨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就跑了出来,大黄也跟在后面摇尾巴。
“强子!哎呀,可算回来了!瘦了,黑了!”
刘阿姨看着儿子,眼圈立马就红了,伸手想摸摸儿子的脸,又怕手上有油,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
“妈,我不累,就是想你想得紧。”
李强笑着给了刘阿姨一个大大的拥抱,又低头看了一眼大黄。
“哟,这狗养得不错啊,毛光水滑的。”
大黄摇着尾巴,凑过去闻了闻李强的裤腿,又热情地蹭了蹭。
“快进屋,快进屋,菜都好了!”
饭桌上,摆满了李强爱吃的菜。
李强没急着动筷子,而是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
“妈,儿子以前不懂事,光顾着赚钱,忽略了您。这次回来,特意给您带了个好东西。”
说着,他打开盒子。
只见黄色的丝绒布上,躺着一只碧绿通透的翡翠手镯。
那绿意,像是要流出来一样,看着就贵气逼人。
“哎呀!这……这是玉镯子?”
刘阿姨吓了一跳,手都在哆嗦。
“这也太贵重了,我一个老婆子戴这个干啥?万一磕了碰了……”
“妈!您说啥呢!”
李强拉过刘阿姨,亲自给她戴了上去。
“这是我专门托朋友从国外弄来的,说是玻璃种的。大师给开过光,能保平安,还能调节血压,养人呢!”
“这东西讲究缘分,您戴着正好,就像儿子时时刻刻陪在您身边一样。”
那冰凉的触感贴在手腕上,刘阿姨的心却是滚烫的。
她举起手,对着光看了看。
真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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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绿翠绿的,衬得她那双满是老茧的手都显得好看了不少。
“强子,这得不少钱吧?”
“嗨,谈钱就俗了。只要妈您身体好,花多少钱儿子都乐意。”
李强给刘阿姨夹了一块鸡肉,满脸的孝顺。
“以后啊,您就天天戴着,千万别摘。这玉养人,得贴身戴才有效果。”
“好好好,妈戴着,妈戴着。”
刘阿姨感动得直抹眼泪。
这又是大奔,又是翡翠镯子,这心意沉甸甸的啊。
大黄趴在桌子底下,仰着头看着这一幕。
它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快乐,尾巴在地板上敲得“咚咚”响。
吃完饭,李强又坐了一会儿,接了个电话说是公司有急事,当天下午就走了。
虽然相聚短暂,但刘阿姨心里是满的。
03
儿子走后的头两天,日子跟往常一样。
但到了第三天,大黄开始变得有点不对劲了。
那天晚上,刘阿姨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往常这时候,大黄早就趴在脚边打呼噜了。
可今天,大黄却异常精神。
它跳上沙发,硬是挤在刘阿姨左手边,把那个硕大的脑袋凑过来。
“干啥?想吃零食啦?”
刘阿姨笑着推它。
大黄不为所动,它伸出舌头,开始舔刘阿姨的左手腕。
“去去去,全是口水,脏不脏啊。”
刘阿姨把手抽回来。
大黄不死心,又把头凑过去,用那个黑鼻子使劲顶刘阿姨的手腕。
它喉咙里发出一种“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说着什么。
在她看来,这可能就是大黄的一种新游戏,或者是因为儿子回来了一趟,大黄也跟着兴奋。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这种行为变本加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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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刘阿姨是在做饭、洗衣服,还是睡觉。
只要大黄有机会,它就会凑到刘阿姨的左手边,疯狂地蹭那个手腕。
“大黄!你再这样我可打了啊!”
于是,刘阿姨开始刻意躲着大黄。
睡觉的时候,她把卧室门关上,不让大黄进。
白天的时候,只要大黄一靠近左手,她就大声呵斥。
大黄似乎很委屈。
它常常趴在卧室门口,隔着门板呜呜地叫。
那声音听着让人心酸,但为了保护儿子的心意,刘阿姨只能硬起心肠。
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刘阿姨觉得自己身体有点不得劲。
头晕,乏力,早上起来恶心想吐。
而且左手手腕戴镯子的地方,起了一圈红疹子,痒得钻心。
“看来是年纪大了,换季过敏。”
04
半个月后。
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刘阿姨睡到半夜,突然觉得胸口闷得慌,喘不上气。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想去客厅倒杯水喝。
刚一下地,一阵天旋地转,腿一软,整个人就往地上栽。
“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守在门口的大黄不知怎么撞开了门。
它像一道闪电一样冲了进来。
它没有去顶刘阿姨的身体。
在黑暗中,她准确无误地一口咬住了刘阿姨的左手腕!
“啊——!”
剧痛让刘阿姨瞬间清醒了不少,同时也惨叫出声。
大黄不是真咬,它是含住了那个手腕,拼命地往后拖,像是要从什么危险的东西里把这只手抢回来。
“当啷!”
翡翠镯子在大黄的牙齿上磕得脆响。
“大黄!你疯了?!”
刘阿姨吓坏了,借着闪电的光,她看到大黄的眼睛通红,嘴里流着口水,死死咬着自己的手不放。
“救命啊!狗咬人了!”
刘阿姨这一嗓子,把对门的王大妈给喊醒了。
“刘姐?咋了?”
王大妈披着衣服,拿着备用钥匙冲了进来。
一开灯,王大妈也吓傻了。
只见刘阿姨瘫坐在地上,手腕上全是血,大黄还在那疯狂地撕扯。
“哎哟我的妈呀!这狗疯了!”
王大妈抄起门后的扫帚,照着大黄的脑袋就狠狠一下子。
“嗷——!”
大黄吃痛,终于松了口。
它被打得滚到一边,但并没有反击王大妈,而是趴在地上,一边吐着白沫,一边还死死盯着刘阿姨的手腕,发出凄厉的哀鸣。
“快!刘姐,快起来!”
王大妈赶紧把刘阿姨扶到沙发上。
刘阿姨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几个深深的牙印,还有那个沾了血的翡翠镯子,心痛得直掉眼泪。
“这狗是咋了啊?养了三年都没咬过人,今儿这是中邪了?”
王大妈看着角落里那个状态明显不对劲的大黄。
此时的大黄,已经站不起来了。
它浑身抽搐,嘴角的白沫里带着血丝,鼻子周围的毛都秃了,露出的皮肤红肿溃烂。
“刘姐,这狗我看不是中邪,是得病了!狂犬病?还是啥瘟疫?”
“你看它那样,又是吐又是抽的,太吓人了!”
“这要是真疯了,以后还不得把你吃了?”
刘阿姨看着大黄那惨样,心里也是一紧。
虽然刚才被咬了,但毕竟养了三年,感情在那摆着。
“不能吧……大黄平时最乖了……”
“啥能不能的!赶紧叫兽医!咱们社区那个小张不是挺厉害吗?让他来看看!要是真疯了,赶紧处理掉,保命要紧!”
刘阿姨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手机。
05
十分钟后。
兽医小张拎着急救箱,披着雨衣赶到了。
一进屋,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怎么回事?谁被咬了?”
小张先把刘阿姨的手拉过来看了看。
“还好,皮外伤,没伤到大血管,赶紧消毒包扎。”
处理完人的伤口,小张转头看向被王大妈关进笼子里的大黄。
他蹲下身,打开手电筒,仔细观察大黄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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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小张的眉头皱得越紧。
“牙龈发黑,口腔黏膜大面积溃烂,瞳孔散大,还有这呕吐物……”
小张用棉签沾了一点大黄嘴角的白沫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化学酸臭味。
“这不是狂犬病。”
小张站起来,语气严肃。
刘阿姨和王大妈都愣了。
“阿姨,你仔细想想,这狗最近有没有特别喜欢舔什么东西?或者咬什么东西?”
“舔东西?”
刘阿姨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手。
“它……它最近老喜欢舔我的手腕……”
小张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刘阿姨的左手。
刘阿姨的皮肤并不是正常的肤色,上面还布满了红疹。
小张脸色大变,猛地从包里掏出一个便携式的紫外线验钞灯。
“阿姨,手给我!”
小张看后猛地回头,指着笼子里奄奄一息的大黄,对着刘阿姨大喊:
“快!阿姨!别愣着了!这狗……你得立马送走!赶紧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