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远川,今晚同学聚会,你可别又借口加班不来啊!”
“这可是赵子腾请客,听说定了五星级酒店的帝王包厢呢。”
“我手头还有个项目数据没核对完,尽量赶过去。”
“哎呀,别核对了!人家孟晓琳现在是盛华集团的高管,随便给你漏点指头缝的资源,够你干几年的了。晚上必须到,不准请假!”
“行,我忙完就过去。”
夜幕降临,这座繁华都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整座城市映照得如同白昼。市中心那家最顶级的五星级大酒店门前,豪车云集。位于顶层的帝王包厢里,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把四周贴着金箔的墙壁照得金碧辉煌。宽大的紫檀木圆桌上,摆满了寻常老百姓连见都没见过的山珍海味。
今晚这场同学聚会的发起人是赵子腾。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级定制西装,手腕上那块金光闪闪的名表随着他挥舞的手臂不时闪烁。赵子腾接手了家里的建筑公司,最近正四处拉拢人脉,试图拿下一个大项目。他特意挑了这个奢华的场地,就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
坐在赵子腾身边的,是当年大学班里公认的班花孟晓琳。如今的孟晓琳已经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晚礼服,脸上化着精致无暇的妆容。她在盛华集团行政部担任高级主管,平时最擅长在领导面前左右逢源,在同学面前更是摆足了职场女强人的架子。大家众星捧月般地围着她,不停地敬酒奉承。
陆远川坐在包厢最边缘的角落里。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基础款衬衫,与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红男绿女显得格格不入。陆远川今年三十二岁,是盛华集团项目二组的组长。他性格沉稳,做事踏实,极度厌恶铺张浪费。这源于他早年出身贫寒,在基层摸爬滚打吃过无数苦头,知道每一分钱、每一粒粮食都来之不易。
“同学们,今天大家敞开吃,敞开喝!”赵子腾举起一杯年份极高的红酒,大声说道,“我那家建筑公司最近马上就要和盛华集团签下一个千万级别的合同了。等合同一落地,下次聚会咱们直接去国外包个海岛!”
众人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孟晓琳捂着嘴娇笑了一声,附和着说道:“子腾的实力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那个项目刚好是我们集团在招标,流程方面要是需要通融的地方,我这边自然会帮你盯着点。”
赵子腾听了这话,更是得意忘形,连连向孟晓琳敬酒。包厢里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陆远川看着桌上那些根本没人动筷子的澳洲大龙虾、只被挑了一小块肉的极品鲍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听到赵子腾和孟晓琳的对话,忍不住沉声开腔:“盛华集团的招标审核流程极其严密,需要经过法务、财务和项目部三方联合评估。任何私人关系都不可能左右最终的合同签订,你们还是要把资质文件准备扎实。”
他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陆远川身上。
赵子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他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冷哼了一声。
孟晓琳立刻用一种极其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陆远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哎哟,这不是我们盛华集团大名鼎鼎的陆组长吗?你一个负责整理基础数据的基层组长,懂什么高层决策?也对,像你这种不懂人情世故的木头,这辈子也就只能坐在格子间里当个小组长了。”
周围的几个同学为了讨好孟晓琳,也跟着发出了一阵哄笑。有人窃窃私语,嘲笑陆远川不识时务,破坏大家的好心情。
陆远川没有反驳,他不想和这些被虚荣心蒙蔽双眼的人争论。他默默地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在那一桌子几乎没动过的昂贵菜肴上。
三个小时后,聚会终于在一片虚情假意的寒暄中结束了。众人纷纷起身准备离开,桌上留下一片狼藉和大量完好无损的剩菜。
就在大家准备走出包厢的时候,陆远川突然叫住了旁边正在收拾桌子的服务员。
“麻烦拿几个干净的打包盒过来,我要把这些剩菜打包。”陆远川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已经走到门口的孟晓琳停下脚步,回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陆远川,就像在看一个外星人。赵子腾更是夸张地捂住了额头,仿佛陆远川丢了他极大的面子。
服务员愣了一下,随后赶紧拿来了几个高级打包盒。陆远川毫不在意众人异样的眼光,有条不紊地将那些龙虾、鲍鱼和精致的面点分别装进盒子里,动作熟练且自然。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为了吃饱一顿饭而拼尽全力,这种毫无意义的浪费简直是在犯罪。
初秋的夜晚带着几分凉意。五星级酒店的大门口,门童正在殷勤地为大家呼叫车辆。赵子腾把车钥匙交给泊车员,一辆轰鸣着引擎的红色超级跑车很快停在了大台阶前,引来路人阵阵艳羡的目光。
孟晓琳拎着她那只昂贵的名牌皮包,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但为了保持优雅的姿态,她依然挺直了腰板。
这时,陆远川手里拎着两个装满剩菜的大塑料袋,缓缓从旋转玻璃门里走了出来。
孟晓琳看着陆远川那副样子,再也忍不住心里的鄙夷,当着十几个同学的面,大声嗤笑出声。
“陆远川,你还是像大学时候那么没出息。”孟晓琳刻薄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大家出来吃个饭图个开心,你非要装出一副穷酸样恶心谁呢?两块别人吃剩下的冷骨头你也当成宝贝一样往家里带。难怪你在盛华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底层员工,高层领导要是看到你这副寒酸的德行,嫌丢人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提拔你?”
几个平时跟在孟晓琳身边的女同学也跟着捂嘴轻笑,附和着说陆远川不仅穷,还小家子气,简直给全班同学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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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川平静地站在台阶上,看着孟晓琳那张因为刻薄而微微扭曲的脸庞。他没有生气,心里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他不明白,什么时候节约粮食也成了一种可以被人肆意嘲笑的罪过。
“粮食生来就是给人吃的,不是用来装点门面的。”陆远川淡淡地丢下这句话,没有再理会孟晓琳的冷嘲热讽。他穿过人群,走向酒店侧边那个不起眼的露天停车场,开出了一辆已经开了五六年的普通国产轿车。
车子缓缓驶离了灯红酒绿的酒店区。陆远川并没有直接开车回家,而是转了个弯,驶向了盛华集团总部附近的一条老街。
这条老街位于繁华商业区的背面,平时很少有人经过,只有几盏昏暗的老式路灯勉强照亮着斑驳的路面。陆远川将车停在路边,拎着那两个热乎乎的打包盒下了车。
在老街深处的一个避风角落里,有一张长椅。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着普通防风外套的中年男人。男人低着头,借着微弱的灯光,正在专注地翻看手里的一份报纸。
陆远川放慢脚步走了过去。他知道这个男人,最近半个月,他加完班路过这条老街时,总能看到这个身影蹲在角落里啃干硬的冷馒头。陆远川觉得对方可能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所以今晚特意把那些营养丰富的剩菜带了过来。
“大叔,还没休息呢。”陆远川轻声打了个招呼,把手里的打包盒放在了长椅旁边的石桌上,“我刚参加完朋友的聚餐,这几个菜都没人动过筷子,扔了实在太可惜。您要是不嫌弃,就趁热吃点吧。”
中年男人慢慢放下手里的报纸,抬起头看了陆远川一眼。他的脸上满是岁月的沧桑,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且深邃。
“小伙子,你这是自己花钱买的,就这么给我了?”男人的声音浑厚有力,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大家凑钱买的,不吃也是倒进泔水桶。您趁热吃,我先走了。”陆远川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直别在衬衫口袋里的钢笔不小心滑落,“啪嗒”一声掉在了长椅下方的阴影里。
中年男人弯下腰,动作敏捷地把钢笔捡了起来,递向陆远川:“小伙子,你的东西掉了。”
陆远川转过身去接钢笔。陆远川原本以为这只是个寻常的流浪老者,可是当他借着昏暗的路灯,看清那块手表的特殊标识以及老人袖口处露出的那个徽记时,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看到后彻底震惊了——这个深夜蹲在老街吃剩菜的人,怎么会拥有那种只有‘那个人’才配拥有的东西?!
那块看似破旧的机械表,表盘上印着一个极其特殊的图腾。陆远川在盛华集团的内部资料库里见过那个图腾,那是盛华集团创始家族传承的专属标志,全天下独一无二。而那个从防风衣袖口里微微露出的暗金色徽记,更是集团最高权力的象征。
陆远川愣在原地,心跳如擂鼓般剧烈。他虽然只是个项目组长,但凭借极强的观察力,他几乎在瞬间就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可是他不敢相信,也不敢表现出来。
中年男人看着陆远川呆滞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他把钢笔塞回陆远川的手里,随和地说了一句:“小伙子,粮食确实不该被糟蹋。你的眼光,比你那些聚会的同学们要好得多。快回家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男人说完,自顾自地打开了那些打包盒,极其认真地吃了起来,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陆远川心事重重地回了家,那一夜,他辗转反侧,几乎没有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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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整座城市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盛华集团总部大楼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今天的盛华集团内部气氛异常紧张和压抑。所有的员工都提前半个小时到了工位,平时喜欢在茶水间闲聊的人也全都闭紧了嘴巴。因为集团内部早就传开了一个重大消息:那位行事极其低调、深藏不露的新任董事长沈阔,今天将正式到岗,并且要在上午十点召开全集团的高层专项会议。
孟晓琳一大早就来到了行政部。她今天特意做了一个非常隆重的造型,换上了一身高档的职业套装,香水味隔着三条走廊都能闻见。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里面装满了她花了一个星期时间,让手下人精心修饰、数据水分极大的演示文稿。她打定主意,一定要在今天的高层会议上大出风头,给新任董事长留下一个完美的好印象。
早上九点半,孟晓琳踩着细高跟鞋在走廊里快步走着,准备提前去顶层会议室布置会场。刚好,陆远川抱着一叠厚厚的项目原始数据报表从对面走过来。
孟晓琳看到陆远川,眼神里立刻闪过一丝厌恶。她故意把脚步偏了一下,肩膀重重地撞在陆远川的手臂上,几份文件掉在了地毯上。
“陆远川,你走路不长眼睛吗?”孟晓琳恶人先告状,居高临下地呵斥道。
陆远川默默地蹲下身,把文件一份份捡起来,没有搭理她。
孟晓琳见陆远川不说话,更加气焰嚣张。她冷哼了一声,凑近陆远川,压低声音讥讽道:“别以为你昨天晚上打包几盒剩菜就能省下几个买房钱。穷就是穷,骨子里的寒酸气洗都洗不掉。今天可是新任董事长的全体高层会议,像你这种只会算死账的底层员工,连靠近顶层会议室大门的资格都没有。你就乖乖在楼下待着,看我怎么拿到项目主导权吧。”
说完,孟晓琳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踩着高跟鞋得意洋洋地走进了专属电梯。
其实,陆远川早上刚到工位,就接到了部门经理的紧急通知。因为项目二组的数据最为详实,经理要求他作为数据支持人员,破例参加今天的高层会议,随时准备解答董事长可能提出的底层技术问题。
九点五十五分,陆远川拿着整理好的报表,走出了顶层电梯。厚重的橡木大门外,站着两排神情严肃的安保人员。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所有的高管都已经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出。陆远川被安排在长条会议桌最末端的一个加座上。
就在他刚刚坐下的那一刻,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几十个人的肩膀,看向了会议室最前方的巨大落地窗。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的背影。虽然男人换上了一身剪裁极佳的笔挺西装,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但那个身形轮廓,陆远川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昨晚那个在老街吃剩菜的中年男人!
十点整。
会议室的大门缓缓关闭。孟晓琳站在最前方的汇报台前,手里拿着激光笔,志得意满地准备开口进行她的精彩演讲。就在这时,窗前的中年男人缓缓转过身来,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目光如电。孟晓琳原本堆满谄媚笑容的脸在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汇报台上。她死死盯着那个主座上的男人,嘴唇剧烈颤抖,看到后彻底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