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患上面盲症后认不出我,男同事竟趁虚而入当众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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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箍住静萱的手腕。

静萱被拽得一个趔趄,脸上没有惊恐,只有一片空白的茫然。

樱花扑簌簌落在她肩头。

“这我女朋友,你也敢惦记?”

那男人朝我吼,唾沫星子溅在午后的光线里。他眼睛赤红,像头被侵犯领地的兽。

周围举着手机的人围成了半个圈。

静萱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她看着我,又看看他,眼神在两张脸之间游移。

像在辨认两件陌生的事物。

我的血往头上涌,耳朵里嗡嗡作响。那是我结婚三年的妻子。

情人节,我们来看花。



01

闹钟响之前我就醒了。

窗帘缝里透进灰蓝的光,静萱背对着我,肩胛骨的形状在薄被下清晰可见。她最近瘦了些。

我轻手轻脚起身,灶上坐了小锅,水将沸未沸时打入两个鸡蛋。蛋清在涟漪里绽开成云朵的形状——静萱喜欢溏心的。她总说全熟的蛋黄噎人。

面包机弹出两片烤得微焦的吐司。我抹花生酱,她的是草莓酱。

浴室传来水声。

七点二十,静萱穿着睡袍出来,头发还在滴水。她看见桌上的早餐,笑了笑:“早啊。”

“早。”我把牛奶推过去。

她坐下,拿起属于她的那片吐司,咬了一口。花生酱的香气飘过来。

“你吃错酱了。”我说。

静萱愣住,低头看看手里的面包,又抬头看我。她眼睛里闪过一瞬的困惑,像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这是花生酱。”我指指她手里的那片,又指指我面前那盘,“那才是你的,草莓酱。”

“啊……对。”她把面包放回盘子,揉了揉太阳穴,“昨晚没睡好,迷糊了。”

这不是第一次。

上周三她管电视机遥控器叫“空调开关”。前天晚上临睡前,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好几秒,才说“是你啊”。当时我以为她在开玩笑。

草莓酱的瓶子放在橱柜左手边第三格,她用了三年,从没拿错过。

静萱小口小口吃着重新抹好的面包,眼睛盯着桌布上的花纹。牛奶在玻璃杯里晃出细小的涟漪。

“今天能准点下班吗?”我问。

“应该可以。”她说,“项目上周就结案了。”

“那……”我顿了顿,“晚上出去吃?今天情人节。”

静萱抬起眼。水珠从她发梢滴落,在睡袍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

“好啊。”她说,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期待。

出门前她站在玄关镜子前涂口红。正红色,衬得她脸色有些苍白。我帮她理了理围巾,羊绒的,米白色,去年冬天我送她的生日礼物。

“走吧。”她说。

电梯从十八楼下来,金属门映出我们并肩的倒影。我的肩膀比她高出一个头。婚后这三年,我们好像一直维持着这个距离。

不远,也不更近。

电梯停在十楼,进来一对年轻情侣。女孩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梗上的刺还没剪干净。男孩搂着她的肩,两人低声说笑。

静萱往我这边靠了靠。

她的手碰了一下我的手背,指尖冰凉。

02

公园里人多得不像冬天。

樱花是反季开的,温室培育的品种,挤挤挨挨堆在枝头,粉得有些不真实。风一吹,花瓣就扑簌簌往下掉,落在游人的头发上、肩头。

静萱走在我前面半步。

她仰着脸看花,脖颈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阳光透过花枝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明明灭灭。

“要拍照吗?”我问。

她点头,把手机递给我。我在取景框里对准她的脸,她扯出一个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很标准。

拍完第三张,她凑过来看:“这张好,发给我妈。”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时,她的动作顿住了。

“怎么了?”

“没事。”她锁上屏幕,把手机塞回大衣口袋,“走吧,前面人少些。”

我们沿着石子路往深处走。小孩的尖叫声从游乐场方向飘过来,夹杂着旋转木马的音乐声。空气里有烤红薯的甜香。

长椅空着,我们坐下。

静萱从包里掏出保温杯,拧开,热气腾起来。她喝了一小口,递给我。枸杞红枣茶,还是我早上给她灌的。

“老林。”她忽然说。

“嗯?”

“我们结婚……是三年吧?”

我看向她。她的视线落在远处一株开得特别盛的樱花树上,侧脸的线条绷得有些紧。

“三年零两个月。”我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忽然有点不确定。”她笑了笑,但那笑容没进眼睛里,“你说人会不会一觉醒来,发现过去某段记忆是假的?”

“你最近总想这些。”

“可能工作太累了。”她盖上杯盖,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在我掌心里蜷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等天气暖和了,”我说,“我们请个年假,出去走走。你上次说想去看海。”

“我说过吗?”

“去年夏天说的。当时你说想看冬天的海,我说太冷,等春天。”

静萱眨了眨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她的声音轻下去。

一片花瓣落在她头发上。我伸手去摘,手指刚碰到她的发丝——

“静萱!”

男人的声音从斜后方插进来,很急,带着喘。

静萱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我回过头。

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男人正快步走过来。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子很高,眉眼深邃。他直直地盯着静萱,完全没看我。

“静萱,你怎么在这儿?”他在我们面前停下,胸口微微起伏,“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

静萱站了起来。

她看着那个男人,嘴唇微微张开,但没发出声音。那表情很奇怪,不是惊讶,也不是慌乱,更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

“肖……组长?”她的语气是试探的。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男人上前一步,伸手去拉她的胳膊,“走,我有话跟你说。”

他的手指碰到静萱手腕的瞬间,我站了起来。

“这位先生。”我把静萱往身后挡了挡,“有什么事吗?”

男人这才看向我。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向静萱,又转回来。他的眉头拧紧了。

“你是谁?”他问。

“我是她丈夫。”

空气凝固了几秒。

男人忽然笑了,但那笑容很冷,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丈夫?”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猛地伸手,一把拽过静萱的胳膊,把她从我身后拉了出来。

静萱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整个人撞在他身上。

“这我女朋友,”男人死死箍着静萱的手腕,冲我吼道,“你也敢惦记?”

周围忽然安静了。

近处几个举着手机拍照的人转过头来。远处旋转木马的音乐声还在响,但好像隔了一层玻璃。

静萱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看着那个男人,又看看我,眼神在我们之间来回移动,越来越快。她的嘴唇在颤抖,但发不出声音。

“静萱,”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过来。”

她没有动。

那个男人把她往后又拉了一步,樱花花瓣落在他肩上。

“听明白了吗?”他盯着我,一字一顿,“离我女朋友远点。”



03

出租车里安静得能听见引擎的嗡鸣。

静萱坐在靠窗的位置,脸一直朝着窗外。她的围巾松开了,一端垂在座椅上。

我的手在膝盖上握成拳,又松开。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们一眼,什么都没问。

公园门口那幕还在我脑子里回放。

那个男人拽着静萱离开时,周围人举起的手机,窃窃私语,还有保安跑过来的身影。

我追上去,保安拦住了我,说“先生冷静点”。

静萱被他拉着走,一次都没有回头。

二十分钟后她自己回来了。一个人,脚步很慢,走到我面前时眼睛是红的。

“回家吧。”她说。

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

电梯上行时,我盯着跳动的数字:3、4、5……静萱站在角落,背贴着轿厢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十八楼到了。

门打开,走廊里声控灯应声亮起。我掏出钥匙,金属碰撞的响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门开了又关上。

静萱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她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开始颤抖。

我没有去扶她。

脱鞋,挂外套,烧水。水壶呜呜作响时,我转过身。

她还坐在地上。

“他是谁?”我问。

静萱抬起头。她脸上有泪痕,但表情是茫然的,那种空白的茫然,和刚才在公园时一模一样。

“肖冠楠。”她的声音很哑,“我们项目组的组长。”

“只是组长?”

“只是组长。”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用力摇头,“不对……我是说,我和他只是同事。弘文,你相信我。”

“那他为什么说你是他女朋友?”

“我不知道。”她的眼泪又涌出来,“我真的不知道。他今天……今天好像疯了。”

水壶啪嗒一声跳了。

我倒了两杯热水,递给她一杯。她双手捧着,热气熏着她的脸。

“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我在她对面坐下,“对你。”

静萱盯着杯子里旋转的热气。

“上个月项目加班多,他常请大家吃夜宵。有时顺路送我回家。”她说得很慢,像在努力回忆,“就……就这些。工作上他挺照顾我的,但没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电话呢?”

“什么电话?”

“他说给你打了好多电话。”

静萱愣了下,放下杯子去掏手机。她划亮屏幕,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动作越来越急。

“没有……”她喃喃道,“没有未接来电。”

她把手机递给我。通话记录列表里确实只有几个正常的号码——她妈,我,快递,外卖。

我接过手机,退出通话记录,打开短信。

也没有。

“可能他删了。”我说。

“他为什么要删?”静萱的声音提高了,“弘文,你不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我把手机还给她,“但今天的事,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她站了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

“我没法解释。”她说,“我根本不理解发生了什么。肖冠楠他……他今天的样子,我从来没见过。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很有分寸,很专业——”

“那他今天为什么拉着你说那种话?”

静萱停住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睛里又出现了那种困惑的神色。

“我不知道。”她说,“他拽我的时候,我好像……我好像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他是谁。”

“什么意思?”

“就是……”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他冲过来的时候,我看着他的脸,觉得很陌生。但他一说话,我又知道他是肖冠楠。然后他拉我,吼你,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我脑子是懵的。”

她走回沙发边坐下,蜷起腿。

“弘文,”她小声说,“我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我没有回答。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远处写字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排列整齐的星辰。

静萱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通知栏显示一条新微信。发送者的备注名是——

肖组长。

04

静萱睡着了。

蜷在沙发一角,呼吸轻浅。我给她盖了条毯子,她动了一下,没醒。

手机在她手里攥着。

我轻轻抽出来。屏幕还亮着,锁屏界面显示微信有未读消息。我输了我的生日,密码错误。又输她生日,开了。

聊天列表第一个就是肖冠楠。

头像是个深蓝色的几何图形,备注“肖组长”。最后一条消息是二十分钟前发来的:“对不起,今天是我失控了。我们见面谈谈好吗?”

往上翻。

记录不多,大多是工作交接:文件发过去了、会议改到三点、客户反馈已收到。语言简洁,没有多余的话。

但频率很高。

几乎每天都有,时间从早到晚,有时是凌晨。静萱的回覆也很简短:好的、收到、明白。

没有暧昧。

可直觉告诉我哪里不对。这种密集的联系已经超出了普通同事的范畴,尤其对静萱这种界限感很强的人来说。

我把手机放回她手边,走进书房。

打开电脑,搜索“肖冠楠”。

同名同姓的人太多,加上“广告策划”、“项目组长”也收效甚微。

我没有他的照片,不知道他公司的全称——静萱只说她在“创思广告”,但从来没提过具体项目组。

凌晨一点,我关上电脑。

卧室里,静萱侧躺着,背对着我这一侧。我躺下时,她没动。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是去年楼上装修时震出来的。一直说要补,总忘记。

静萱的呼吸声很均匀。

我想起半年前的一个晚上。她加班到十一点回来,脸色很差。我问她怎么了,她说组里新来的组长要求特别严,一个方案改了八遍。

“姓肖,”她说,“挺难搞的。”

当时我没在意。

后来她提起“肖组长”的次数变多了。

有时是“今天肖组长请喝奶茶”,有时是“肖组长说我那个创意不错”。

语气从抱怨慢慢变成平淡,最后变成一种习惯性的提及。

像背景音。

我转过身,面对她的背。

她的手露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着。婚戒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没醒。

第二天是周六。

静萱起得比我晚。我煮了粥,她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喝,眼睛下有淡淡的青色。

“今天有什么安排?”我问。

“想在家休息。”她说,“头有点疼。”

我点头,收拾碗筷进厨房。水龙头哗哗作响时,我听见她接了个电话。

声音很低,但我还是听清了几个词:“好……我知道……不用……”

挂断后,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我擦干手出来,她已经不在餐桌边了。卧室门关着。

我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车钥匙。

静萱的公司地址我记在手机备忘录里。结婚第一年她加班,我去送过宵夜,后来她说不希望同事议论,我就没再去过。

创思广告在一栋玻璃幕墙写字楼的十二层。

周末,大堂空荡荡的。保安看了我一眼,没拦。

电梯上行时,我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脸。三十出头,眼角有了细纹,头发是普通的黑色短发。普通的长相,放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

十二楼到了。

玻璃门上贴着公司logo,里面灯光昏暗,只有角落一个工位亮着灯。一个穿毛衣的女人正对着电脑打字。

我敲了敲门。

她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找谁?”

“请问袁静萱在吗?”

“静萱?她今天没来加班。”女人打量着我,“你是……”

“她丈夫。”

女人的表情变了下。她站起来,走过来开门:“进来坐吧。我是小孟,静萱同组的。”

茶水间有饮水机。小孟接了杯热水递给我。

“静萱怎么了?”她问,“生病了?”

“有点不舒服。”我说,“她最近工作压力大吗?”

小孟在对面坐下,捧着自己的杯子。

“压力……还行吧。我们这行都那样。”她顿了顿,“不过静萱最近状态是不太好,有时开会走神,上周还把客户名字叫错了。”

“她跟组里同事处得怎么样?”

“挺好的啊。”小孟喝了口水,“静萱脾气好,大家都喜欢她。”

“肖组长呢?”

空气安静了两秒。

小孟放下杯子,手指在杯壁上摩挲。

“肖组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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