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750万分给3个儿子,却没人让我去住,隔壁老赵的1句话让我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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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厚在城中村住了52年,拆迁拿了810万。

分钱那天,3个儿子抢着端茶倒水,拍着胸脯说“爸跟我住”。

刘德厚以为这辈子总算熬出头了,他心一软,就把750万都分了出去,自己只留60万。

钱到账的当天晚上,他打电话说要搬过去。

大儿子说房子卖了。

二儿子说丈母娘来了。

三儿子嫌分钱不公平,直接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72岁的刘德厚拎着编织袋,睡在了公园的长椅上。

他想不通:自己养了3个儿子,供他们上学,帮他们娶媳妇,把一辈子的积蓄都给了他们,到头来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半个月后,刘德厚在菜市场捡菜叶子时,遇到了隔壁村的老赵。

老赵穿着一身绸缎睡衣,从五星级酒店出来,身后还跟着3个抢着给他拎包的儿子。

老赵拍了拍刘德厚的肩膀,笑着说了一句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01

刘德厚站在拆迁办的签字台前,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他在F城这片城中村住了整整五十二年,从二十岁的小伙子住到七十二岁的老头子,两间半平房漏了三十年雨,墙皮掉了补、补了掉,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死在这破房子里。

没想到,拆迁来了。

更没想到,两间半平房加上院子的补偿款,竟然有八百一十万。

“老刘,签字吧。”拆迁办的小王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笑盈盈地看着他,“您是咱们这片第三十七个签字的,签完字十五个工作日内,钱打到您卡上。”

刘德厚深吸一口气,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特意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短袖衬衫,那是大儿子刘建国去年过年给他买的,他一直舍不得穿,今天才翻出来。袖口的折痕还在,领子有点紧,但他觉得穿着这件衣服签字,体面。

走出拆迁办的时候,三个儿子和三个儿媳齐刷刷地站在门口等他。

大儿子刘建国第一个迎上来,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像是抹了蜜:“爸,签完了?太好了!走,咱们下馆子去,今天我请客!”

二儿子刘建军也凑过来,手里拎着两瓶好酒:“爸,我专门从A市带回来的,一百八一瓶,今天咱们爷仨好好喝一顿。”

三儿子刘建民站在最后面,怀里抱着三岁的小孙子,咧嘴笑着没说话,但眼神一直盯着老刘手里的拆迁协议。

刘德厚看着三个儿子的笑脸,心里热乎乎的。老伴走了八年,这八年他一个人住在那破房子里,逢年过节儿子们回来看看,放下东西就走,连顿饭都很少留下来吃。他理解,孩子们忙,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现在好了,拆迁款下来了,他有钱了,也能帮衬帮衬孩子们了。

“行,那就去东来顺。”刘德厚难得大方一回,“今天我请客,你们谁都别跟我抢。”

三个儿子对视一眼,齐声说好。

东来顺的包间里,热气腾腾的铜锅摆上桌,羊肉卷、毛肚、百叶摆了满满一桌子。大儿媳张兰殷勤地给老刘倒茶,二儿媳王芳抢着给他涮肉,三儿媳李梅在旁边逗小孙子喊爷爷。

刘德厚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酒过三巡,刘建国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爸,这拆迁款下来了,您有什么打算?”

包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刘建军和刘建民同时放下筷子,三个儿媳也竖起了耳朵。

刘德厚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了七上八下,慢慢嚼完,才开口说:“我跟你妈这辈子攒下的家底,就是那两间半房子。现在拆了,钱是不少,但我一个老头子,花不了多少。我的想法是,这钱大部分给你们分了,我自己留一点够花就行。”

三个儿子的眼睛同时亮了。

“爸,您这话说得太见外了。”刘建国放下酒杯,表情严肃,“您的钱就是您的钱,我们当儿子的怎么能……”

“行了行了,别跟我整这些虚的。”刘德厚摆摆手,“我是认真的。你们仨每人拿两百五十万,我自己留六十万,够我养老了。”

“爸,您留六十万哪够啊?”刘建军皱着眉头说,“万一您生病了怎么办?要不您多留点?”

刘德厚心里一暖,老二还是心疼他的。

“六十万够花了,我身体硬朗着呢。”刘德厚拍了拍胸口,“你们把钱拿回去,该还房贷的还房贷,该给孩子攒学费的攒学费,日子过好了,就是对我最大的孝顺。”

张兰赶紧站起来给老刘倒酒:“爸,您放心,建国肯定会好好孝顺您的。等钱到账了,您就搬我们家来住,我天天给您做饭。”

“爸,住我们家也行。”王芳抢着说,“我们家地方大,二楼那个朝阳的房间一直空着呢,专门给您留着。”

李梅抱着孩子没说话,但偷偷踢了刘建民一脚。刘建民赶紧开口:“爸,您想住谁家住谁家,我们都欢迎。”

刘德厚笑呵呵地点头,眼眶有点湿。老伴走得早,他没想过老了还能享这样的福。

这顿饭吃到了晚上九点多,结账的时候花了八百多,刘德厚抢着付了钱,心里一点不心疼。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给孩子们花了才值。

回去的路上,他走在前面,三个儿子跟在后面,还在小声讨论着分钱的事。

“爸,您那六十万打算怎么安排?”刘建国追上来问。

“我还没想好,先存着吧。”刘德厚说,“你们放心,我不会乱花的。”

“不是这个意思。”刘建国笑了笑,“我是说,您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帮您理理财,六十万一年也能赚个几万块。”

刘德厚想了想,摇摇头:“先不着急,等我安顿下来再说。”

十五天后,八百一十万准时到账。

刘德厚按照之前的承诺,给三个儿子每人转了两百五十万。转账那天,他把三个儿子叫到银行,当着他们的面操作的。三个儿子看着手机银行里到账的短信,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

刘建国看了一眼短信,马上接了个电话,压低声音说:“王总,钱到账了,那个项目我下午就过去谈。”

刘建军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转头看了老婆王芳一眼。王芳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刘建军这才把手机揣进兜里。

刘建民最后一个收到短信,他反复刷新了好几遍,抬头问老刘:“爸,您确定是三哥两百五十万?大哥和二哥也是两百五十万?”

“都一样,每人两百五十万。”刘德厚说。

刘建民“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但嘴角往下撇了撇。

刘德厚没注意三儿子的表情,他正高兴着呢。八百一十万,他转出去七百五十万,卡里还剩六十万,足够他养老了。

他想,这下好了,孩子们的日子都好过了,他也该享享清福了。

当天晚上,他给刘建国打电话:“建国啊,明天我收拾收拾东西,搬你那儿住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刘建国说:“爸,那个……我有点事想跟您说。”

“什么事?”

“我那房子,上个月挂了中介准备卖的,昨天刚好有人看中了,今天钱到账我就把合同签了。”刘建国的声音有点发虚,“我寻思着换个大点的,现在的房子太小了,您住过来不方便。”

刘德厚愣了一下:“你不是说要我搬过去住吗?”

“我是这么想的,但房子卖了也没办法。”刘建国赶紧说,“要不您先住老二那儿,等我新房弄好了再接您过来?”

刘德厚没说话,挂了电话。

他又给刘建军打过去。

“建军,你哥房子卖了,我先去你那儿住几天。”

“爸,您来我这儿住?”刘建军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为难,“那个……我问问你儿媳妇啊,您等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小声的争吵声,刘德厚隐约听见王芳在说:“你爸住过来谁伺候?你天天上班不在家,我一个人伺候他?你哥拿了那么多钱,凭什么不让老头子住他家?”



过了一会儿,刘建军回到电话前:“爸,你儿媳妇说她妈这两天要来住,家里实在住不下了。要不您问问老三?”

刘德厚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刘建民的电话。

“建民,你哥那儿都去不了,我去你那儿住几天,行不行?”

“爸,您来我这儿住?”刘建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犹豫,“我这儿就两室一厅,小孙子您也知道,闹得很,怕吵着您休息。”

“我不怕吵。”

“那个……”刘建民支支吾吾了半天,“爸,说实话,我觉得您分钱分得不公平。大哥和二哥跟您住了那么多年,我跟您住的时间短,您凭什么给他们也分两百五十万?您要是少给他们一点,多给我一点,我二话不说接您来住。”

刘德厚的手彻底僵住了。

“我给你们分的是一样的。”他的声音有点哑。

“一样就是不公平。”刘建民说,“您想想,大哥当年结婚您给了十万,二哥结婚您给了八万,我结婚的时候您就给了一万,现在拆迁款您倒分的一样了?那以前的事就不算了?”

刘德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刘建民挂了。

刘德厚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看着墙角收拾好的编织袋,里面是他全部的家当:几件换洗衣服,老伴的遗像,一个搪瓷缸子,还有一把用了三十年的菜刀。

他突然笑了。

笑自己傻。

分钱的时候儿子们一个个拍着胸脯说“爸跟我住”,钱一到账,房子卖了,丈母娘来了,分钱不公平了。

他想起老伴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老刘,钱别急着分,分了就由不得你了。”

他没听。

02

那天晚上,刘德厚拎着编织袋走出了出租屋。

他本来想找个旅馆住一晚,但走到旅馆门口又犹豫了。住一晚上要一百多块钱,他现在就剩下六十万了,得省着花。

他在街上转了两圈,最后走到了B城的人民公园。

公园里有长椅,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了。刘德厚把编织袋放在长椅一头当枕头,躺了上去。九月的夜晚不冷不热,就是蚊子多,嗡嗡嗡地在他耳边叫。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三个儿子的话。

老大说房子卖了,老二说丈母娘要来,老三说分钱不公平。

他在心里问自己:我养了三个儿子,供他们上学,给他们娶媳妇,帮他们带孩子,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那两间半房子,到头来拆迁款一分,我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想不通。

第二天早上,他被公园晨练的大爷大妈的说话声吵醒。睁开眼的时候,一个遛狗的老太太正盯着他看,眼神里满是同情。

“老哥,你怎么睡这儿啊?”老太太问。

刘德厚坐起来,揉了揉被蚊子咬了一夜的胳膊,笑了笑说:“没事,昨晚喝多了,在这儿躺了一会儿。”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被儿子们赶出来了。

太丢人了。

从那天起,刘德厚开始在公园的长椅上过夜。白天他就到处溜达,去超市蹭空调,去图书馆看报纸,去菜市场捡点菜叶子。他不敢花钱,六十万看着多,但他不知道这日子要过多久,得省着点。

一个星期后,他发现公园长椅睡不安稳,晚上有时候有巡逻的,会把他赶走。他又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地方——城南的一座立交桥下面,桥洞子里面干燥又挡风,比公园长椅强多了。

他开始在桥洞里安家。

捡了个纸箱子铺在地上当床垫,捡了两床别人扔掉的被子,虽然有点味儿,但盖着暖和。他又捡了个电饭煲,从桥洞旁边的公共厕所接了电线过来,能煮点粥喝。

日子就这么过了下去。

一个月后,他在菜市场捡菜叶子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熟人——隔壁村的赵德财。

赵德财比他大三岁,今年七十五,两个人以前在村里的麻将桌上没少打交道。赵德财的老房子也在拆迁范围内,两家隔了不到两百米。

但眼前的赵德财跟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赵德财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绸缎睡衣,脚上踩着棉拖鞋,手里拿着一张开元大酒店的房卡,正站在菜市场门口等出租车。

“老赵?”刘德厚拎着菜叶子走过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赵德财转过身,看见刘德厚的样子,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才认出来:“老刘?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刘德厚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一条膝盖上打了补丁的裤子,脚上一双露了脚趾头的布鞋,手里还拎着一袋子烂菜叶子。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事,就……住得简单点。”

赵德财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你把拆迁款分了?”

刘德厚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回答了。

“我就知道。”赵德财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把钱分给三个儿子了,自己没留多少?”

“留了六十万。”刘德厚小声说。

“六十万?”赵德财差点笑出声来,“老刘,你是不是傻?三个儿子每人拿了两百五十万,你留六十万?你那六十万能花多久?万一得个病,进一趟医院就没了。”

刘德厚低着头不说话。

赵德财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去我那儿坐坐,开元大酒店,我请你吃饭。”

刘德厚犹豫了一下,跟着赵德财上了出租车。

开元大酒店的豪华套间里,刘德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色,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个套间比他以前的两间半房子还大,有客厅、卧室、卫生间,还有一个小厨房。电视是六十五寸的,沙发是真皮的,床单被褥白得像雪一样。

“这房间多少钱一天?”刘德厚问。

“长包价,一天八百八。”赵德财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他一瓶,“我包了一年的。”

“一天八百八?一个月就是两万多?”刘德厚瞪大了眼睛,“你这钱花得不心疼?”

赵德财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老刘,我跟你说个道理。钱在手上,我是祖宗;钱分出去,我是狗屎。你信不信,我现在要是把钱分了,我的下场比你还惨。”

刘德厚沉默了。

“我那拆迁款一共七百六十万,我一分都没给儿子们。”赵德财说,“我自己拿着,住酒店、吃饭店、请保姆,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儿子们一开始也骂我不给钱,但后来他们算明白了账。”

“什么账?”

“我活着,这笔钱他们都有份。我要是死了,钱才能分。所以现在他们比谁都怕我死。”赵德财笑了笑,“上个月我感冒了,三个儿子轮流来照顾我,大儿子从C城专门飞回来,二儿子天天给我送饭,三儿子给我买了个按摩椅。你说他们孝顺?孝顺个屁,他们是孝顺我那七百六十万。”

刘德厚拿着矿泉水瓶的手在发抖。

“你现在住哪儿?”赵德财问。

“桥洞。”刘德厚说。

赵德财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老刘啊老刘,你真是我见过最傻的人。八百一十万的拆迁款,你分出去七百五十万,然后自己去住桥洞?你那三个儿子拿了你的钱,连个住的地方都不给你?”

刘德厚没说话,他觉得自己确实傻到家了。

“你打算怎么办?”赵德财问。

“不知道。”刘德厚说,“我就剩六十万了,不敢花。”

“六十万也是钱。”赵德财说,“你别睡桥洞了,去找个便宜的房子租下来,先把日子过好。至于你那些儿子,你别指望了,钱到了他们手里,你就别想再要回来。”

刘德厚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马路边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和行人,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太失败了。他以为把钱分给儿子们,儿子们就会孝顺他。他以为对孩子们好,孩子们就会对他好。

他错了。

他想起老伴临终前的话,想起赵德财说的道理,想起三个儿子在电话里的推诿。

他突然笑了。

原来当爹的保质期,就到分钱那天。

刘德厚没有去租房子,他又回到了桥洞。

不是不想租,是他舍不得花钱。六十万看起来不少,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万一活到九十岁,还有十八年,六十万平均下来一年只有三万多块钱,一个月不到三千块。

他得省。

但桥洞的日子并不好过。入秋以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晚上睡在纸箱子上,盖着捡来的被子,还是冻得直哆嗦。十月底的一个晚上,他发起了高烧,浑身烫得像火炉一样,头疼得厉害,连起来喝水的力气都没有。

他就那么躺在桥洞里,迷迷糊糊地想,要不就这么死了算了,死了也清净。

但他没死成。

第二天早上,一个捡废品的老头路过桥洞,看见他躺在那儿不动,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吓了一跳,赶紧打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把他拉到了B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医生给他量了体温——三十九度八,肺炎。

他在急诊留观室挂了两天吊瓶,烧才退下去。出院的时候,护士递给他一张缴费单,他看了一眼,差点没站稳——两千三百块。

就住了两天,挂了几瓶水,两千三百块就没了。

刘德厚心疼得直哆嗦,但更让他心疼的事情还在后面。

出院后第三天,他开始咳嗽,咳得越来越厉害,胸口也疼。他又去了医院,这次做了个全面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的表情很严肃。

“刘大爷,您的冠状动脉有严重狭窄,三支主要血管堵了两支,需要尽快做支架手术。”医生说,“如果不做手术的话,随时有心肌梗死的风险。”



“手术要多少钱?”刘德厚问。

“支架手术加上住院费用,大概十八万左右。”医生说,“您有医保吗?”

刘德厚点点头:“有新农合。”

“新农合能报销一部分,但自费部分也得七八万。”

从诊室出来,刘德厚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手里捏着检查报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卡里还有五十七万多,十八万他拿得出来,但拿出来之后呢?他只剩下三十九万了。三十九万能花多久?万一以后再生病呢?

他想了很久,拿起手机,给刘建国打了个电话。

“建国,爸身体出了点问题,医生说要做支架手术,要十八万。你看……”

“爸,我现在哪有钱啊?”刘建国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我不是跟您说了吗,我那个投资项目亏了,两百五十万全亏进去了,现在还欠着别人一百多万呢。您找老二老三吧。”

电话挂了。

刘德厚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两百五十万全亏了?这才两个多月,两百五十万就没了?

他又给刘建军打电话。

“建军,爸生病了,要做手术,要十八万。你哥说他没钱,你看你能不能……”

“爸,不是我不给,是钱不在我手上啊。”刘建军压低声音说,“你儿媳妇把钱管得死死的,我连零花钱都要跟她要。我跟她说您生病了,她说谁拿得多谁管,您给大哥也分了那么多,凭什么让我们出?”

“你们每人拿的是一样的。”刘德厚说。

“那您找大哥吧,他是一家之主。”刘建军说完就挂了。

刘德厚深吸一口气,拨了刘建民的号码。

“建民……”

“爸,您是不是要跟我说手术的事?”刘建民抢先开口了,“大哥刚给我打过电话了,说您要十八万做手术。爸,我跟您说实话,我的钱买了理财产品,取不出来。而且我觉得这事不公平,大哥拿了您的钱去投资,亏了是他的事,凭什么现在让我们帮他垫?”

“我不是让他还钱,我是让你们帮我凑手术费。”刘德厚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

“您先找大哥,他是老大,他不管我们凭什么管?”刘建民说完也挂了。

刘德厚坐在走廊里,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他把三个儿子养大,供他们上完学,帮他们娶了媳妇,给他们带孩子,最后把拆迁款全分给了他们。现在他病了,要十八万做手术,三个儿子,一个说投资亏了,一个说钱被老婆管着,一个说买了理财产品。

没有一个人说“爸,我来想办法”。

他弯下腰,把手机捡起来,翻开通讯录,看到了赵德财的名字。

他想给赵德财打个电话,但想了想又算了。人家说得对,钱在手上才是祖宗,钱分出去就是狗屎。他现在连狗屎都不如,狗屎还能肥田,他连肥田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视频电话,打来的人是赵德财。

刘德厚犹豫了一下,接通了。屏幕里,赵德财正躺在一张护理床上,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姑娘,正在给他量血压。

“老刘,你猜我在哪儿?”赵德财笑呵呵地说。

“医院?”

“对,B城国际医疗中心,高端体检。”赵德财把镜头转了一圈,让他看那个豪华的体检中心,“我儿子给我买的,全套体检,两万八。还给我买了个高端医疗险,一年保费三万六,以后看病基本不花钱。”

刘德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呢?你身体怎么样?”赵德财问。

刘德厚看了看手里的检查报告,突然笑了一下:“挺好的,没啥事。”

他挂了电话,把检查报告折起来塞进口袋里,站起来走出了医院。

秋天的风有点凉,他裹紧了身上那件旧夹克,一步一步往桥洞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脚步,站在马路中间,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他想哭,但哭不出来。

他想骂,但不知道该骂谁。

他想起年轻时候,老伴生大儿子那天,他在产房外面站了六个小时,听到孩子第一声哭的时候,他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抱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孩子,在心里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养他,把最好的都给他。

他把最好的都给了。

三个儿子,他给了他们一切他能给的。吃的、穿的、用的、上学的钱、结婚的钱、买房的钱、拆迁款,他一样都没落下。

可现在,他病了,要十八万救命钱,三个儿子,一个都不管。

他突然想起赵德财那句话——钱在手上,我是祖宗;钱分出去,我是狗屎。

他不是狗屎。

狗屎还能让庄稼长得壮实,他连狗屎都不如。

刘德厚没有回桥洞。

他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坐了一整夜,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件事——他的钱,还能不能要回来?

天快亮的时候,他想明白了。

他不是要跟儿子们要钱,他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那八百一十万是他的房子换来的,是他的命根子。他给儿子们,是因为他以为儿子们会管他。现在儿子们不管他了,他凭什么还要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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