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今受集团副总裁林婉清邀请,为一个20亿的市政项目压阵。
可刚上班2周,林婉清的行政秘书赵志远就在公司全员大群里发了一则通知:
“经公司研究决定,即日起解除与外部顾问陈锋的合作关系”。
陈锋合上电脑,拎起包准备走人。
林婉清脸色瞬间变白,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陈先生,您不能走。”
陈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林总,看来不用我了。”
林婉清当场拨通了董事长赵国良的电话,并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赵国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01
A市的天际线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锐利,像是被刀锋裁切过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陈锋坐在出租车的后座,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透过车窗望向那座正在拔地而起的金融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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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年三十四岁,身材修长,面容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浪之后才会有的沉稳气质。
三年前,他还是国企投标处的处长,手握重权,前途无量。
那时候多少人挤破头想请他吃顿饭,多少人提着各种礼物想要敲开他办公室的门。
但陈锋心里清楚,那条路再走下去,要么同流合污,要么被踢出局。
他选择了第三条路,辞职下海,从零开始。
三年的创业生涯让他从一个体制内的官员变成了行业内有名的投标专家,经手的项目大大小小不下五十个,总标的额超过百亿。
最让人记住他名字的,是他从未失手的战绩,五十个投标项目,全部中标,成功率百分之百。
这个数字在行业内简直是个神话,因为即便是最顶尖的投标公司,也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中标。
但陈锋做到了,靠的不是运气,而是他对规则的深刻理解和对人性的精准把握。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陈锋接通电话,对面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陈先生您好,我是H集团副总裁林婉清,冒昧打扰了。”
“林总您好。”陈锋的声音不卑不亢。
“陈先生,我们有一个二十亿的市政项目需要投标,想请您来压阵,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面谈?”林婉清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客套。
二十亿的项目,这个数字让陈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A市今年的市政项目确实不少,但能达到二十亿体量的,只有那个跨江大桥的配套工程。
这个项目他听说过,竞争激烈程度可以说是近年来之最,至少有五家大型企业都在盯着这块肥肉。
“什么时候?”陈锋问。
“今天下午三点,我们公司总部,可以吗?”
陈锋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下午一点半,时间完全来得及。
“可以,把地址发给我。”
挂了电话,陈锋让司机调转方向,往H集团总部开去。
H集团是A市排名前十的大型民营企业,业务涵盖地产、基建、金融等多个领域,资产规模超过三百亿。
但陈锋知道,这家公司这两年日子不太好过,几个大型项目的回款都不顺利,现金流压力很大。
如果能拿下这个二十亿的项目,对H集团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反过来,如果拿不下来,公司的财务状况可能会进一步恶化,甚至影响到银行的授信额度。
所以这次投标对H集团来说,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商业竞争,而是一场生死之战。
下午两点五十分,陈锋准时出现在H集团总部大楼的门口。
这是一栋三十六层的写字楼,通体玻璃幕墙,气势恢宏,大堂里铺着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地板,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
前台接待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看到陈锋走进来,立刻站起来微笑着问:“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林婉清林总,约了三点。”陈锋说。
“请问您贵姓?”
“姓陈,陈锋。”
前台接待员在电脑上查了一下预约记录,然后点点头:“陈先生您好,林总在二十八楼等您,我带您上去。”
两人走进电梯,前台接待员按下二十八楼的按钮,然后礼貌地退到一边。
电梯快速上升,陈锋看着楼层数字不断跳动,脑子里已经开始思考这个项目的投标策略。
二十亿的项目,光是标书的准备工作就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涉及到技术方案、商务报价、资质文件、业绩证明等等上百项内容。
没有一个月的时间根本拿不下来,而且必须有一个经验丰富的人来统筹全局。
电梯门打开,二十八楼是H集团的高管办公区,装修风格比一楼大堂更加豪华,走廊两侧挂着名家字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前台接待员把陈锋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林总,陈先生到了。”
“请进。”里面传来林婉清的声音。
陈锋推门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大约三十五六岁的女人,短发干练,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但不浓艳,眼神犀利而直接。
她坐在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和投标资料,看起来工作强度不小。
林婉清站起来,伸出手:“陈先生,久仰大名,终于见到您本人了。”
陈锋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很凉,但握力不小,是个性格强势的人。
“林总客气了,H集团在A市也是响当当的企业,能和你们合作是我的荣幸。”
两人寒暄了几句,林婉清开门见山地介绍了这次投标的基本情况。
果然不出陈锋所料,就是跨江大桥配套工程,项目总预算二十点三亿,招标方是A市交通局,开标时间定在五周之后。
目前有意向参与投标的企业有七家,其中三家实力最强,分别是C集团、D建设和中铁X局。
H集团虽然也符合投标资质,但在技术方案和过往业绩方面并不占优势,中标概率按照常规评估不超过百分之二十。
林婉清说完这些,目光直视着陈锋:“陈先生,我知道您在投标领域的战绩,百分之百的中标率,这个数字在行业内无人能及。”
“我们H集团这次是背水一战,如果拿不下这个项目,公司今年的财务报表会很难看,甚至可能影响到银行的信贷。”
“所以我想请您来担任这次投标的总顾问,全权负责标书的策划和审核,报酬方面您尽管开口。”
陈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项目资料翻了几页。
这个项目的技术难度确实不小,跨江大桥的配套工程包括引桥、匝道、收费站、监控系统等多个部分,每个部分都有严格的技术要求。
而且招标方明显更倾向于有过类似项目经验的企业,这一点上H集团确实处于劣势。
但陈锋看问题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他关注的不是表面的劣势,而是如何把这些劣势转化成优势。
“林总,报酬的事先不谈,我想先了解一下你们公司的投标团队。”陈锋合上资料说。
林婉清点点头,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让赵志远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到两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男人长得白白净净,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定制的深蓝色西装,皮鞋锃亮。
他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先在林婉清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才转向陈锋,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警惕。
“林总,您找我?”赵志远的声音很柔和,带着一种刻意的礼貌。
“赵秘书,这位是陈锋陈先生,我请来担任这次投标的总顾问。”林婉清介绍道,“陈先生,这位是我的行政秘书赵志远,也是这次投标工作的协调人。”
赵志远伸出手,笑容很标准,但陈锋注意到他的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陈先生您好,久仰久仰,听说您在投标领域很有一套,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陈锋握住他的手,感觉对方的手心有些湿,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赵秘书客气了,大家互相学习。”
林婉清让赵志远也坐下,然后继续说道:“陈先生,赵秘书跟我工作了三年,对公司的情况很熟悉,这次投标的日常协调工作就由他负责,您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他。”
赵志远连忙点头:“对对对,陈先生您尽管吩咐,我一定全力配合。”
陈锋看了赵志远一眼,总觉得这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一个行政秘书,按理说不应该参与到投标这样的核心业务中来,但林婉清显然很信任他。
“那好,我先了解一下你们目前的准备工作。”陈锋说,“标书的大纲定了吗?技术方案是谁在负责?商务报价的区间有没有测算过?”
三个问题问出来,赵志远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个……标书大纲还在讨论中,技术方案是工程部的李总在负责,商务报价……我们还没有最终确定。”
林婉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赵秘书,这些工作不是上周就应该推进了吗?”
赵志远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林总,工程部那边最近在赶另一个项目的进度,李总一直抽不出时间来开会。”
“那就催,这个项目的重要性他不是不知道。”林婉清的语气有些严厉。
陈锋看着这一幕,心里大概有了数。
赵志远这个人在公司的定位很微妙,名义上是行政秘书,但林婉清似乎把很多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去协调。
问题是这人明显缺乏项目管理的能力,二十亿的项目让他来当协调人,不出乱子才怪。
但陈锋没有立刻说什么,毕竟他是外人,刚来第一天就对人家的人事安排指手画脚,不太合适。
“林总,这样吧,我今天先看看资料,明天开始和各个部门的人逐一沟通,一周之内拿出一份详细的投标策划方案。”陈锋说。
林婉清点点头:“那就辛苦陈先生了,赵秘书,你安排一下,给陈先生准备一间办公室,门禁卡、电脑、打印机这些都要配齐。”
赵志远连忙答应:“好的林总,我马上去办。”
陈锋站起来准备告辞,赵志远忽然笑着说:“陈先生,听说您以前是国企的处长,后来辞职下海了,能问问是什么原因吗?”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而且带着一种微妙的试探。
陈锋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想换个活法而已,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赵志远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但陈锋注意到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具体是什么说不上来,但绝不是善意。
走出林婉清的办公室,赵志远领着陈锋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陈先生,您的办公室就在这边,靠近电梯,出入方便。”赵志远边走边说,“不过条件可能比不上您以前在国企的待遇,您多担待。”
这话听着像是客气,但陈锋总觉得话里有话。
“赵秘书客气了,我不是讲究排场的人。”
赵志远笑了笑,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
房间不大,但该有的都有,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台电脑,一个文件柜,窗户能看到A市的天际线。
“陈先生,您先休息一下,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赵志远说完就转身走了,脚步很轻快,像是一只刚完成任务的猫。
陈锋坐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浏览H集团发来的项目资料。
他看东西的速度很快,一页资料扫几眼就能抓住重点,这是多年投标工作练出来的本事。
看了大约一个小时,他对这个项目的基本情况已经有了全面的了解。
H集团的问题比他想象的要严重,不仅仅是技术方案和业绩的问题,而是整个投标团队缺乏协同,各部门之间各自为战,没有人从全局的角度来统筹。
这种情况下做出的标书,肯定是一盘散沙,不可能打动评标专家。
陈锋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关键问题,准备明天一个个去解决。
正写着,手机响了,是一个老朋友打来的。
“老陈,听说你去H集团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消息挺灵通的,今天刚来。”陈锋笑着说。
“你小心点,H集团的水不浅,那个赵志远你知道是谁吗?”
“谁?”
“他是H集团董事长赵国良的侄子,走关系进去的,在公司里没人敢惹他,林婉清虽然是他嫂子,但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陈锋的眉头皱了一下。
难怪赵志远敢用那种语气和他说话,原来是有这层关系在。
但陈锋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一个关系户还不至于让他退缩。
二十亿的项目,他要的是赢,其他的事情都是次要的。
挂了电话,陈锋继续看资料,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A市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他知道,一场硬仗才刚刚开始。
02
接下来的一周,陈锋几乎住在了H集团。
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办公室,晚上十一二点才离开,中间除了吃饭上厕所,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梳理项目资料和沟通各部门负责人。
他首先找了工程部的技术负责人李建国,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工程师,在H集团干了二十年,技术功底扎实,但性格固执,不太愿意接受别人的意见。
陈锋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和他讨论技术方案,从桥梁结构到材料选择,从施工工艺到质量控制,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李建国一开始还有些抵触,觉得陈锋一个外来的顾问不懂技术,凭什么对他的方案指手画脚。
但聊着聊着,他发现陈锋对技术问题的理解非常深刻,甚至能指出他方案中几个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漏洞。
“陈先生,您是学桥梁出身?”李建国忍不住问。
“不是,我是学管理的,但做投标做了这么多年,技术方案看得多了,多少懂一点。”陈锋笑着说。
李建国佩服地竖起大拇指:“您这哪是懂一点,比我们专业的还厉害。”
接下来是商务报价,负责这块的是财务部的总监王敏,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做事极其严谨,每一分钱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陈锋和她讨论了三天,才初步确定了一个报价区间。
王敏说:“陈先生,按照您给出的区间,我们的利润空间会被压缩到百分之八左右,这个数字董事长那边不知道能不能接受。”
“利润不是问题,中标才是问题。”陈锋说,“二十亿的项目,百分之八的利润也有一点六个亿,够你们吃好几年的了。”
“而且这个项目一旦拿下,后续的配套项目你们就有优先权,那是更大的蛋糕。”
王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不再纠结。
最后是资质文件和业绩证明,这部分由法务部和市场部共同负责。
陈锋发现H集团在过往业绩的整理上存在很大问题,很多有价值的项目资料都没有归档,甚至有些合同原件都找不到了。
他花了三天时间,带着市场部的人把所有项目档案重新梳理了一遍,找出十来个有代表性的项目,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重新整理成册。
一周下来,投标工作的框架基本搭建起来了,各个部门的配合也渐渐步入正轨。
但问题也出现了,而且是陈锋预料之中的问题。
赵志远开始捣乱了。
起初只是一些小动作,比如陈锋需要某个部门的资料,赵志远说已经通知了,但实际上根本没有通知。
或者陈锋要开协调会,赵志远说会议室都被占用了,让陈锋自己去想办法。
这些小动作虽然烦人,但陈锋还能应付,自己打电话去催,自己去别的楼层找会议室。
但到了第二周,赵志远的动作越来越大。
周二下午,陈锋正在办公室修改技术方案的细节,忽然接到工程部李建国的电话。
“陈先生,赵秘书刚才通知我们,说技术方案要按照他的意见修改,这事儿您知道吗?”李建国的语气有些不满。
陈锋一愣:“什么意见?”
“他说我们的方案太保守了,要把施工周期从十八个月压缩到十二个月,还说这是林总的意思。”
陈锋的眉头皱了起来。
十八个月压缩到十二个月,这不仅仅是修改几个数字的问题,而是整个施工方案都要推倒重来,涉及到人力、材料、设备等方方面面的调整。
而且以H集团目前的施工能力,十二个月根本不可能完成,强行压缩只会导致质量问题和安全事故。
“李总,你先别改,我去问问情况。”陈锋说完就挂了电话,直接去找林婉清。
林婉清正好在办公室,看到陈锋进来,放下手里的文件:“陈先生,有事?”
“林总,赵秘书说您要求把技术方案的施工周期从十八个月压缩到十二个月,有这回事吗?”陈锋开门见山地问。
林婉清的表情有些意外:“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赵秘书怎么会这么说?”
“那就要问赵秘书了。”陈锋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
林婉清立刻拿起电话打给赵志远,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赵秘书,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赵志远很快就来了,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陈锋也在,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林总,您找我?”
“你是不是让工程部修改技术方案,把施工周期压缩到十二个月?”林婉清问。
赵志远的表情有些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林总,我是觉得十八个月太长了,招标方肯定更倾向于工期短的企业,所以才建议工程部优化一下。”
“建议还是要求?”林婉清的语气很严厉。
“当然是建议,我怎么可能要求他们,我又不懂技术。”赵志远连忙解释,“可能是李总理解错了,我回头跟他沟通一下。”
林婉清深吸了一口气:“赵秘书,投标工作由陈先生全权负责,任何方案的修改都必须经过他的同意,你听明白了吗?”
赵志远低下头:“听明白了,林总。”
“出去吧。”
赵志远转身离开,经过陈锋身边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
陈锋看在眼里,但没有说什么,这种人他见得太多了,越是无能的人,越喜欢用这些小手段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但这件事只是一个开始。
周四上午,陈锋正在和市场部的人讨论业绩证明的整理方案,忽然收到了一条微信,是法务部的一个小姑娘发来的。
“陈先生,赵秘书刚才在群里发了一个通知,说您已经被解雇了,让我们不要再配合您的工作。”
陈锋愣了一下,打开公司全员大群一看,果然有一条赵志远发来的通知,内容如下:
“各位同事:经公司研究决定,即日起解除与外部顾问陈锋的合作关系,所有部门不再配合其工作,如有违反,将追究相关责任。特此通知。”
这条消息一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工程部的李建国第一个发言:“怎么回事?陈先生不是刚来两周吗?怎么突然就不干了?”
财务部的王敏也发了一条:“这个通知是谁签发的?有没有林总的签字?”
市场部的小张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不会吧,陈先生帮了我们这么多,怎么说走就走?”
赵志远在群里回复:“这是公司的决定,大家照做就是了,不要多问。”
陈锋看着这些消息,心里反而很平静。
他早就料到赵志远会搞事情,但没想到会搞得这么大,伪造公司决定在全员大群发布,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而是明目张胆的越权行为。
而且这个通知的写法很有问题,上面没有林婉清的签字,也没有董事长的盖章,甚至连个正式的文号都没有,一看就是假的。
但公司里大多数人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看到通知就会以为是公司的正式决定。
陈锋想了想,决定先不着急反应,看看林婉清那边怎么处理。
果然,不到十分钟,林婉清就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这条通知是假的,我没有签过任何解除陈先生合作关系的文件,赵志远,你给我解释清楚。”
赵志远没有回复,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暴风雨即将来临。
陈锋合上电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他不是一个喜欢纠缠的人,既然有人不想让他在这里待下去,那他走就是了。
反正以他的本事,二十亿的项目虽然大,但也不是非做不可。
就在他拿起包准备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林婉清站在门口,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正在压抑着巨大的愤怒。
“陈先生,您要去哪?”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林总,看来有人不欢迎我,我还是走吧,免得给您添麻烦。”陈锋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林婉清快步走进来,一把抓住陈锋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但抓得很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陈先生,您不能走。”林婉清的声音近乎恳求,“这件事我会处理,请您给我一点时间。”
陈锋看着她,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总裁,此刻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二十亿的项目,公司的生死存亡,全都压在她一个人的肩上。
她能依靠的人不多,陈锋是其中最重的一颗砝码。
“林总,您放手。”陈锋说。
林婉清不仅没有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不,我不放。”
陈锋叹了口气:“林总,我不是要走,我是想去喝杯咖啡,您这样拉着我,我走不了。”
林婉清愣了一下,然后松开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对不起,陈先生,我失态了。”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恢复了冷静,“但赵志远这件事,我必须给您一个交代。”
陈锋把包放回桌上,重新坐下来:“林总,您打算怎么处理?”
林婉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然后按下免提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婉清,什么事?”
“赵国良,你侄子在公司全员大群里发了一条假通知,说要解雇我请来的投标顾问。”林婉清的声音很冷,“你知道这件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赵国良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现在群里已经炸锅了。”林婉清说,“赵志远这是第三次越权了,上次他私自修改技术方案,我忍了,这次他直接伪造公司决定,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理?”
赵国良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把电话给他,我来跟他说。”
林婉清看了陈锋一眼,拿起手机走出办公室。
陈锋听到走廊里传来林婉清的声音,但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
过了大约五分钟,林婉清回到办公室,脸色依然不好看,但比刚才平静了一些。
“赵志远已经被叫到董事长办公室去了。”林婉清说,“但我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结束,赵志远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锋点点头:“我知道,但那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不便多问,我只负责把标书做好。”
林婉清看着陈锋,眼神里多了一丝感激:“陈先生,谢谢您的理解,我保证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陈锋笑了笑:“林总,您不用保证什么,我这个人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只要最后标书能按时完成,其他的都不重要。”
林婉清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陈锋重新打开电脑,继续工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在他心里,对赵志远这个人的评价又低了几分。
一个人可以无能,但不能无耻。
伪造公司决定这种事,已经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人品的问题了。
03
赵志远被叫到董事长办公室之后发生了什么,公司里没有人知道确切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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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家都看到,赵志远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径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连午饭都没有出来吃。
下午两点左右,陈锋正在和法务部的人核对资质文件,忽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赵志远正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陈先生,董事长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赵志远把文件递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
陈锋接过文件,打开一看,是一份正式的通知书,上面写着:
“关于解除陈锋外部顾问合作关系的通知: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即日起解除与陈锋先生的合作关系,所有部门不再配合其工作,特此通知。”
除此之外,下面还有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