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古老的东方玄学中,猫一直被视为通灵之物,能够感知人眼看不见的气场与能量。
当你的猫咪日复一日地蜷缩在枕边,用温暖的身躯紧贴你的头部时,这绝非简单的亲昵行为。
古籍记载,猫有九命之说,它们能够穿梭于阴阳两界,察觉到人体气息的微妙变化。
你的枕边,恰恰是人体三魂七魄最为活跃之处,也是最容易泄漏健康隐患的“命门”所在。
当灵猫反复用这种方式守护你的枕畔,实则是在用它敏锐的天赋,向你发出紧急的生命警示。
这两件被它察觉到的凶兆,若不及时化解,恐怕会给你的健康甚至运势带来难以挽回的损失。
那么,猫咪究竟在警示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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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泰年间早春的京城,天气还透着股子寒意。
苏砚一个人拖着行李,在城南转了大半天,总算找到间租得起的屋子。
房东是个驼背老头,收了银子就走了,临走时嘴里嘟囔着什么,苏砚没听清。
那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在说“造孽”,又像是在说“可怜”。
苏砚当时也没在意,只想着赶紧把屋子收拾出来。
他推开门,屋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他直咳嗽。
墙角黑乎乎的,分明是发了霉,那霉斑爬得到处都是,看着就瘆人。
窗棂也破了好几根,糊的纸都烂得快掉了,风一吹呼呼作响。
屋子里的家具也少得可怜,一张破床,一张歪歪斜斜的桌子,还有两把缺了腿的椅子。
苏砚站在门口,看着这破败的景象,心里说不出的酸楚。
他想起家里的老母亲,为了给他凑这点盘缠,把家里唯一的那头老牛都卖了。
母亲送他出门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砚儿,你好好考,娘在家等你的好消息。”
母亲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苏砚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也顾不上嫌弃了。
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还能挑什么?
苏砚挽起袖子,开始收拾屋子。
他先把窗户纸重新糊了一遍,又把地上的垃圾清理干净。
那些垃圾堆了不知道多久,都发臭了,苏砚捂着鼻子一趟趟往外运。
墙角的霉斑他用布使劲擦,可那东西像长在墙里似的,怎么都擦不掉。
折腾了一整天,天都快黑了,总算把屋子弄得能住人了。
苏砚累得腰都直不起来,靠在门框上歇了会儿。
傍晚时分,他去后院打水,想洗把脸清醒清醒。
后院比前面还要破败,杂草长得老高,石板路都被顶得裂开了。
苏砚提着木桶,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井边走。
路过那口枯井时,他突然听见一声微弱的猫叫。
那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要不是周围安静,根本听不见。
他停下脚步,仔细一瞧,井沿上蹲着只白猫。
那猫瘦得皮包骨头,肋骨都能数得清清楚楚。
浑身的毛都打了结,脏兮兮的,看不出本来颜色,有些地方还秃了一块。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蓝莹莹的,像两颗宝石。
猫直勾勾盯着苏砚看,眼神里透着股子说不出的意味。
苏砚心里一软,从怀里掏出半块干饼。
这是他今天的晚饭,本来打算省着吃的,可看着这猫,他舍不得了。
他蹲下身子,把饼递过去。
“来,吃吧。”
白猫没有躲,反而凑上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那毛摸起来粗糙得扎手,硬邦邦的,像干草一样。
但苏砚还是忍不住多摸了几下,手指在猫头上轻轻揉着。
“你也是个没人要的,跟我倒是一路人。”
苏砚自言自语道,声音里带着些许苦涩。
他看着猫,猫也看着他,一人一猫都透着股子落魄劲儿。
“要不你就跟着我吧,我给你取个名字。”
苏砚想了想,“你这眼睛像雪地里的蓝宝石,就叫雪瞳吧。”
白猫喵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响亮了些,算是应了。
它低下头,开始吃那半块干饼,吃得很慢,很仔细,像是怕浪费了似的。
苏砚看着它,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破京城,总算有个伴儿了。
从那天起,雪瞳就赖在苏砚这儿不走了。
苏砚也没赶它,反而把自己的干粮分了一半给它。
虽然自己也吃不饱,可看着雪瞳一天天精神起来,他心里挺满足。
雪瞳很乖,白天就趴在窗台上晒太阳,一动不动的,像个雪团子。
阳光透过破窗纸洒在它身上,把那身白毛照得发亮。
到了晚上,苏砚点灯读书,她就蹲在书案角落,安安静静陪着。
有时候苏砚读累了,抬头看见它,心里还挺暖和。
“雪瞳,你说我能不能考上?”
苏砚有时候会跟他说话,雪瞳就用那双蓝眼睛看着他,像是在听,又像是在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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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半个月了。
苏砚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读书,一直读到深夜。
他家里穷,没钱请先生,全靠自己苦读。
这次进京赶考,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母亲唯一的希望。
眼看着离春闱只剩一个月了,苏砚更加拼命,每天读到三更半夜才睡。
蜡烛烧了一根又一根,眼睛熬得通红,可他不敢停。
就在这时候,怪事发生了。
那天晚上,苏砚照常读到三更才躺下。
他刚闭上眼睛,就听见床边有动静。
睁眼一看,雪瞳正跳上床来。
这倒是新鲜,以前雪瞳从不上床的,每晚都老老实实待在书案角落。
今天这是怎么了?
雪瞳直接蹿到枕头边上,蜷成一团趴下了,那姿势像是要守着什么似的。
苏砚觉得奇怪,伸手想把猫抱下去。
“雪瞳,下去,别在这儿睡。”
可雪瞳死死攀着枕头,爪子陷进布料里,怎么都不肯走。
苏砚拽了几下,雪瞳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恳求,又像是在警告。
“行行行,你爱睡就睡吧。”
苏砚也累了,懒得跟它较劲,由着它去了。
反正就一只猫,也占不了多少地方。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可这一睡,他就做了噩梦。
梦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像是被浓雾笼罩着。
苏砚站在床边,想动却动不了,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他看见床尾站着个人影。
那影子一动不动,就那么盯着他看。
苏砚想看清对方的脸,可怎么都看不清楚,那张脸像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他只觉得心里发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往上窜。
“你是谁?”
苏砚想问,可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动,想逃,可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动弹不得。
那人影就这么站着,也不说话,也不动,就是盯着他看。
空气凝固得吓人,苏砚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越跳越快。
就这么僵持了不知道多久,苏砚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突然,他猛地惊醒。
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后背全是汗,把被子都浸湿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抬头一看,窗外天还没亮,雾蒙蒙的一片。
雪瞳还蜷在枕边睡着,呼吸均匀,看起来很安详。
苏砚长出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得吓人。
“就是个梦,没事的。”
他这么安慰自己,翻个身又睡了。
可接下来几天,这梦天天做,一次比一次清楚。
第二天晚上,那人影离他更近了些,苏砚能看见对方穿着衣服的样子。
第三天晚上,他看清了那是件官服,青色的,绣着暗纹。
第四天晚上,他看见那人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像是根绳子。
到了第五天晚上,苏砚梦见那黑影又走近了些。
这次他看清了,那人穿着举人的官服,手里拿着根白绫。
那影子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砚吓得想跑,可双腿像灌了铅,怎么都动不了。
那影子慢慢伸出手,手指惨白得像死人,指甲又长又尖。
他朝着苏砚的脖子掐过来,那手离他越来越近。
苏砚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冻得他骨头都在发颤。
他拼命挣扎,想喊,想叫,可就是发不出声音。
那手越来越近,五根手指张开,就要掐住他的喉咙。
就在那手快要碰到他脖子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凄厉的猫叫。
那声音尖锐得刺耳,像是要把耳膜撕裂。
苏砚猛地睁开眼,发现雪瞳正趴在他胸口上。
那猫浑身都在抖,抖得厉害,像筛糠一样。
它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听着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痛苦地呻吟。
苏砚心跳得厉害,胸膛起伏得跟风箱似的。
他伸手摸了摸雪瞳的头,手都在发抖。
“没事,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他这么说着,可声音抖得厉害,连自己都不相信。
雪瞳抬起头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里满是担忧,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悲哀。
苏砚把它抱起来,发现雪瞳的身体烫得吓人,像块烧红的炭。
“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雪瞳没有回答,只是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后虚弱地趴下了。
那一夜,苏砚再也睡不着。
他抱着雪瞳,坐在床上直到天亮。
窗外传来鸡鸣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可苏砚的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从那以后,他白天总觉得没精神,走路都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
吃饭也不香,看见饭菜就反胃,勉强吃几口就吃不下了。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色蜡黄蜡黄的,眼窝都深陷进去了。
更诡异的是,每天晚上雪瞳都要跳上枕边,一趴就是一宿。
它总是把头朝着房门的方向,耳朵竖得直直的,像在防备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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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苏砚半夜醒来,会看见雪瞳睁着眼睛,警惕地盯着门口。
那眼神里透着股子决绝,像是在说:想伤害他,先过我这关。
苏砚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知道雪瞳是在保护他,可他不明白,在保护他什么?
防备什么?
那些噩梦里的东西,真的存在吗?
可他也没办法,只能由着雪瞳去了。
每天晚上,他都会摸着雪瞳的头,轻声说:“谢谢你,雪瞳。”
雪瞳就蹭蹭他的手,然后继续守着。
一人一猫,在这破旧的屋子里,相依为命。
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苏砚正趴在桌上打盹,被这声音惊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地问:“谁啊?”
“是我,沈书言!苏兄,快开门!”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苏砚心里一喜,赶紧去开门。
沈书言是他的同乡,两人从小一起读书,这次也是一起进京赶考的。
只不过沈书言家境殷实,住在城北的客栈,半个月都没见面了。
苏砚拉开门栓,刚把门推开一条缝,沈书言就挤了进来。
可他一进屋,整个人就愣住了,像被雷劈了似的。
“苏……苏兄,你这是怎么了?”
沈书言的声音都变了调,满脸惊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苏砚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沈书言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看,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担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苏兄,你……你照过镜子吗?”
苏砚摇摇头,他这破屋子哪有镜子。
沈书言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递过去。
“你自己看看。”
苏砚接过镜子,往里一看,自己都吓了一跳。
镜子里的人面色惨白得吓人,白得跟死人似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颧骨突出来了,把脸衬得更瘦,两颊都凹陷进去了。
两个眼窝深深凹陷进去,眼睛也没了神采,呆滞得吓人。
整个人瘦得脱了形,活像个饿死鬼。
苏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自己瘦了,可没想到瘦成这样。
这哪里是半个月没见的样子?简直像是大病了一场!
沈书言一把夺过镜子,抓住苏砚的肩膀使劲摇。
“苏兄,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他的声音很急,带着浓浓的担忧。
苏砚抬起头,勉强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没什么,就是最近睡得不太好。”
他的声音很虚弱,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像是随时会断气。
“睡得不好?”
沈书言的语气急了,“你这样子哪里是睡得不好?你分明是……”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脸色变得很难看。
沈书言松开苏砚,在屋里转了一圈,想看看有什么异常。
屋子里很简陋,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几乎什么都没有。
墙角还是黑乎乎的,那些霉斑怎么都除不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潮湿,阴冷,还带着点霉味。
沈书言皱着眉头,正要说什么,突然目光落在窗台上。
那里蹲着一只白猫,正盯着他看。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透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让人看着就发毛。
沈书言心里咯噔一下,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那猫。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这猫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苏兄,这猫你哪儿弄来的?”
他压低声音问道,眼睛却没离开那猫。
苏砚不以为意,走过去摸了摸雪瞳的头。
“就是只流浪猫,我捡回来养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温柔,看向雪瞳的眼神很柔和。
“流浪猫?”
沈书言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讽刺。
“苏兄,你见过哪只流浪猫长着这样的眼睛?”
他指着雪瞳,声音越来越大。
“一般的猫眼睛到了晚上会反光,发绿光,可这猫的眼睛是蓝色的!而且你看它的眼神,哪里像普通畜生?”
沈书言越说越激动,“我看着都瘆得慌!这猫有问题!”
苏砚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不高兴的神色。
“书言兄,你这话就不对了。雪瞳很乖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他把雪瞳抱起来,像是在保护它。
“你还护着它?”
沈书言气得脸都红了,手指着苏砚,都在发抖。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半个月就瘦成这样,脸色白得跟鬼一样!你还说没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跟你说,猫这东西能通阴,最容易招来不干净的东西。你现在身体这么虚,肯定是阳气被耗损了。这猫八成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赶紧把它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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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听了,脸色也不好看了。
他站起身,把雪瞳抱得更紧。
“书言兄,你这话就太过分了!雪瞳前几天还救过我呢,怎么可能害我?”
“救你?”
沈书言愣了一下,随即更加警惕。
“它怎么救你的?你快说!”
苏砚点点头,把那天的事说了。
“五天前,我在屋里读书,屋梁上突然掉下一块木板,眼看着要砸到我头上。千钧一发之际,是雪瞳突然从窗台上扑过来,把我推开了。”
他低头看着雪瞳,眼里满是感激。
“它自己的爪子都被砸伤了,流了好多血。要不是它,我现在恐怕已经……”
沈书言听了,脸色更难看了,甚至有些发白。
“你还不明白吗?”
他的声音很低,透着股子说不出的恐惧。
“越是这样,越说明这猫不寻常!它能救你,说不定也能害你!”
沈书言走过来,想要抓住苏砚的手。
“苏兄,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能害你吗?你听我一句劝,把这猫送走,否则真要出事了!”
苏砚沉默了一会儿,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
他看看沈书言,又看看怀里的雪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我不能那么做。雪瞳跟了我这么久,对我这么好,我不能恩将仇报。”
“你!”
沈书言气得说不出话来,胸膛起伏得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声音还是压不住怒火。
“行,既然你不听劝,那我也没办法。”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不过我把话撂这儿,你要是再这么下去,别说春闱了,命都保不住!”
说完,他甩袖子走了,脚步声重重的,透着股子怒气。
门砰的一声关上,震得窗户都在颤。
苏砚站在屋里,抱着雪瞳,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知道沈书言是为他好,可他真舍不得雪瞳。
这猫跟了他这么久,陪他读书,陪他熬夜,就像家人一样。
而且那天要不是雪瞳,他早就被木板砸死了。
这样的恩情,他怎么能忘?
怎么能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把雪瞳赶走?
“雪瞳,我不会赶你走的。”
苏砚轻声说,把脸贴在雪瞳的头上。
雪瞳蹭了蹭他的脸,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可他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
当天晚上,噩梦又来了,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可怕。
苏砚躺在床上,刚闭上眼睛,就陷入了梦境。
这次的梦格外真实,他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寒意。
那黑影又出现了,穿着青色的举人官服,腰间还系着条玉带。
它一步步走近,脸上依然一片模糊,看不清五官。
可苏砚能感觉到,那东西在盯着他,用一种充满怨毒的眼神。
那影子伸出手,手指惨白得像死人,指甲又长又尖,泛着青黑的颜色。
它朝着苏砚的脖子掐过来,动作很慢,却充满了恶意。
苏砚想躲,想逃,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床上。
他拼命挣扎,嘴里想喊,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那手越来越近,苏砚能看清那手指上的每一道纹路,每一个指甲。
他甚至能闻到一股腐臭的味道,像是尸体腐烂的气味。
就在那手要碰到他脖子的时候,苏砚感觉喉咙被掐住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在他喉咙上,让他呼吸越来越困难。
空气被一点点挤出肺部,苏砚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的时候,一声尖锐的猫叫把他惊醒了。
那声音凄厉得吓人,像是要把天都撕裂。
苏砚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气,像快要溺死的人突然浮出水面。
他发现雪瞳正趴在他胸口,那猫浑身都在抽搐,抖得像在打摆子。
它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听着就让人心疼。
苏砚心疼得不行,赶紧把它抱起来。
“雪瞳,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雪瞳虚弱地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里竟然有泪光闪烁。
猫怎么会流泪?
可苏砚确实看见了,那泪光在烛火下闪烁着,像星星一样。
那一刻,苏砚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恐惧。
他突然觉得,沈书言说的也许是对的。
这屋子,这噩梦,还有雪瞳的反应,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呢?
雪瞳明明是在保护他,为什么会害他?
苏砚抱着雪瞳,一夜未眠,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
第二天一早,苏砚就去了城东的药铺。
他实在撑不住了,再这么下去,别说考试了,命都要没了。
药铺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门脸不大,但挂着块金字招牌:妙手回春。
苏砚走进去,里面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各种草药的气味混在一起,有些呛鼻。
坐堂的是个老大夫,须发皆白,看着得有七十来岁了。
他正在给人号脉,眼睛眯着,神情专注。
苏砚在旁边等着,等了一刻钟,那病人才走。
“年轻人,过来坐。”
老大夫招呼道,声音倒是洪亮,不像七十岁的人。
苏砚走过去坐下,伸出手让大夫号脉。
他的手瘦得吓人,青筋暴起,骨节分明。
老大夫搭上他的手腕,刚摸了两下,脸色突然就变了。
那变化来得很突然,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老大夫猛地松开手,连退了两步,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惊恐。
“你……你这脉相……”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手指着苏砚,却说不出话来。
苏砚心里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大夫,我到底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急,带着恐惧。
老大夫深吸几口气,像是在平复心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话,声音却还在抖。
“你这脉象虚浮无根,气血两亏,三魂七魄都不稳了。”
他看着苏砚,眼神里满是怜悯。
“可又不像是普通的病,普通的病可不会把人折腾成这样。依老夫看,你这是……是被邪祟缠上了。”
苏砚脑袋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了。
“邪祟?大夫,您别吓我。”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脸色更白了。
老大夫摇摇头,脸色凝重得吓人。
“老夫行医五十年,什么样的病没见过?可你这种脉象,我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他叹了口气,“那人当时也是这样,面色惨白,骨瘦如柴,脉象虚浮无根。老夫给他开了药,可没用,后来……后来没撑过半个月就死了。”
苏砚的手心全是汗,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那……那怎么办?我还能活吗?”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眼里满是恐惧。
老大夫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同情。
“这种情况,药石无用。你得去找高人化解才行。”
他顿了顿,“你想想,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不干净的地方?或者接触过什么不该接触的东西?”
苏砚想了半天,使劲回忆。
他哪儿都没去,就是在家里读书。
除了沈书言来过一次,他连门都没出过。
至于不该接触的东西……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雪瞳的样子,那双蓝色的眼睛。
可他马上又把这个念头甩开了,使劲摇头。
不可能,雪瞳那么乖,怎么可能害他?
他还救过他呢!
老大夫看他这样,又劝了几句。
“年轻人,命要紧啊。这种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的声音很诚恳,“你赶紧去找个能人看看吧,不能再拖了。拖下去,真要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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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谢过大夫,从药铺里走出来。
外面阳光刺眼,照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可他心里却冷得发抖,像掉进了冰窖里。
被邪祟缠上了?
他一个读书人,从不信这些鬼神之说。
可现在,他不得不信了。
那些噩梦,那个黑影,还有自己越来越虚弱的身体,都在告诉他,有些东西真的存在。
回到家,苏砚盯着窗台上的雪瞳看了很久。
雪瞳正在睡觉,卷成一团,看起来乖巧极了。
阳光洒在它身上,那身白毛发着光,像雪一样。
它看起来那么无害,那么可爱,怎么看都不像会害人的东西。
苏砚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雪瞳睁开眼,用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然后蹭了蹭他的手背。
那温顺的样子,让苏砚的心一下子软了。
“不可能是你,一定不是你。”
他轻声说,像是在安慰雪瞳,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可心里那股不安,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苏砚心一横,决定再观察几天。
也许,大夫说的不对呢?
也许,只是他太累了,休息几天就好了呢?
他这么安慰自己,却说服不了自己。
当天晚上,苏砚没有马上睡觉。
他躺在床上,假装睡着,眼睛却留了条缝偷偷看着。
雪瞳像往常一样跳上了床,蜷在枕边,把头朝向房门方向。
开始还挺安静,一动不动的,像个雪球。
可到了半夜,大概子时左右,它突然站了起来。
苏砚透过眼缝看见,雪瞳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根根竖立,像刺猬一样。
它的背脊弓成一道夸张的弧线,尾巴也炸开了,粗得像根棍子。
它死死盯着房门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那声音压得很低,但听起来充满了威胁,还带着股子拼命的决绝。
苏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房门紧闭着,什么都没有。
可就在这时,他看见门缝里渗出一缕黑色的雾气。
那雾气很淡,要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它慢慢飘进来,在空中扭曲着,翻涌着,像活的一样。
苏砚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想喊,想叫,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雪瞳冲着那黑雾疯狂地叫着,声音凄厉得吓人,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它浑身爆发出淡淡的白光,那光芒很微弱,却很温暖。
白光和黑雾在空中碰撞,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燃烧。
黑雾似乎被震住了,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
然后,它慢慢退了回去,从门缝里钻出去,消失不见了。
等黑雾完全消失,雪瞳才软下身子,重新蜷回枕边。
可它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抖得厉害。
苏砚这才发现,雪瞳浑身的毛都湿透了,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
它虚弱地趴在那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砚也是一身冷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难受得很。
他再也睡不着了,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雪瞳能看见,还能把它赶走?
还有,雪瞳真的是在保护他吗?
如果是这样,那沈书言说的就是错的。
雪瞳不是在害他,而是在救他!
第二天天一亮,苏砚就开始翻书。
他把家里所有的杂书都找出来,一本本翻着。
那些书大多是从旧书摊上买来的,有的缺页,有的破损,可他都仔细翻着。
翻到第五本的时候,那是本记载奇闻异事的杂记。
他看见了一段记载,上面写着:
“城外清凉寺有位慧明僧人,年约四十,道行高深,能通阴阳,驱邪化煞,救人无数。凡有邪祟缠身者,求之必应。”
苏砚看着这段文字,心里一动。
这也许就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他决定明天就去清凉寺,求那位僧人帮忙。
无论如何,他都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要救雪瞳,这只用生命保护他的猫。
清凉寺在城外十里地,苏砚一大早就抱着雪瞳出发了。
走了两个时辰,总算到了地方。
寺庙建在半山腰上,古木参天,看着就透着股子庄严。
苏砚走进去,有个小沙弥迎上来。
“施主有何事?”
苏砚说明来意,小沙弥点点头,带他去见慧明僧人。
慧明僧人在禅房里,看起来四十来岁,面容清瘦,但眼神特别锐利。
苏砚跪下,把自己的遭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慧明僧人听完,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看向苏砚怀里的雪瞳。
雪瞳也盯着僧人看,一人一猫就这么对视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苏砚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慧明僧人才叹了口气。
“施主,你可知你怀里抱的是什么?”
苏砚摇摇头。
慧明僧人缓缓开口:“此乃灵猫,非寻常之物。它以自身灵力为你挡煞,如今已耗损大半寿元。”
苏砚心里一震。
“挡煞?师父,您说的煞是什么?”
慧明僧人看着他:“你租住的那间屋子,可曾了解过来历?”
苏砚想了想:“房东好像说过,以前住过一个举人,后来死在屋里了。”
慧明僧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举人生前遭人陷害,含冤而死,怨气不散,化作煞气盘踞在屋中。你住进去,无意中触动了煞气,它本想索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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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浑身发冷。
“那我……”
“你能活到现在,全靠这灵猫。”
慧明僧人看向雪瞳,眼神里满是怜悯,“它察觉到煞气,每晚卧在你枕边,用自己的灵力护住你的魂魄,替你承受煞气侵袭。”
苏砚低头看雪瞳,它虚弱地蜷在他怀里。
仔细一看,雪瞳的眼角竟然渗出一丝血迹。
苏砚心疼得不行,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那现在怎么办?师父,求您救救它!”
慧明僧人沉默了片刻。
“这灵猫不仅在替你挡煞,它还在警示你两件事。若你不明白这两件事,即便贫僧帮你驱散煞气,你依然难逃劫数。”
苏砚急了。
“求师父明示!那两件事是什么?”
慧明僧人看着雪瞳,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年轻人,你能找到我也算是命不该绝,听好了,这第一件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