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男人三十不娶，活该打光棍。农村更狠，过了二十五还没对象，七大姑八大姨就给你判了"死刑"——这辈子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可有时候命这东西真说不准。有人相亲一百次找不到合适的，有人在路边随手一捡，捡回来个过日子的人。
我叫赵大山，今年三十五。三年前我在路上捡回来一个女人，后来她成了我老婆，给我生了个儿子。
我以为这是老天爷开眼，赏了我一段好姻缘。
直到三天前，我才知道，这个女人的来头，大到我这辈子都不敢想。
三天前的傍晚，我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远远就看见我家门口停了两辆黑色的车。
那种车我只在电视里见过，锃亮锃亮的，车标是个飞翔的翅膀，轮毂比我家的洗脸盆还大。
我心里咯噔一下，脚步快了起来。
推开院门，堂屋里站着三四个人。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像门神一样杵在两边，中间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件灰色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脖子上挂着一串珠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我老婆林小月站在墙角，脸白得像张纸。她怀里抱着我们三岁的儿子小满，手在发抖。
那个女人正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着声音的抽泣，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嘴里反复念叨着一个名字。
"薇薇……薇薇……我的薇薇啊……"
我愣住了。
薇薇是谁？
我老婆叫林小月，不叫什么薇薇。
"你们是谁？找谁？"我把锄头靠在门框上，挡在小月面前。
那个女人猛地转过头看我，眼睛红肿，上下打量了我一圈，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像是嫌弃，又像是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愤怒。
"你就是……她的丈夫？"
"我是赵大山，这是我家。你们到底是谁？"
女人没理我，而是绕过我，走到小月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薇薇，我找了你三年！三年！你知不知道你爸为了找你，花了多少钱？你知不知道他现在病成什么样了？"
小月整个人在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话："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你还骗我！"女人拽起小月的右手，指着手腕内侧一道细细的疤痕，"这道疤是你八岁从秋千上摔下来留的，我亲手带你去缝的针，我会认错？"
小月不说话了。
她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小满的衣服上。
我看着我老婆，心里像被人攥住了——她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让我害怕。
"小月，她说的……是真的？"
她没看我。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那个女人的抽泣声和小满被吓到后的小声哼唧。
我突然觉得脚下的地在晃。我跟这个女人过了三年，生了一个孩子，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那个女人留下一句"我明天还会来"就走了。两辆黑色的车消失在村口的土路上，扬起一片灰。
村里人全都探头探脑地站在巷子口看热闹。老刘头凑过来问我："大山，你家来的那是什么人物啊？那车得值好几十万吧？"
我没心情搭理他，转身回了屋。
小月已经把小满哄睡了。她坐在床沿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了惊的猫。
我搬了把凳子坐在她对面，盯着她看。
灯泡的光昏黄，照在她脸上，我才发现她比三年前瘦了不少。下巴尖尖的，眼窝有点凹，但那双眼睛还是很亮，亮得让人心疼。
"跟我说实话。"我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孩子，"你到底是谁？"
她不说话，眼泪在眼眶里转。
"林小月是不是你的真名字？"
她摇了摇头。
我心里像被人捅了一刀。
"那你叫什么？"
"……沈知薇。"
三个字，轻飘飘的，砸在我心里却重得要命。
沈知薇。不是林小月。
我跟一个假名字过了三年日子，生了一个孩子。
"你为什么要骗我？"我的声音有点发颤，不是气的，是慌的。
她突然扑过来抱住我，整个人挂在我身上，哭得浑身发抖。
"大山，我求你，别赶我走……别赶我走……"
她的眼泪打湿了我的肩膀，身体紧紧贴着我，手指扣着我后背的衣服，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她的心跳，她的害怕。
那种害怕是真的。不是装出来的。
我没有推开她。
我伸手搂住她，手掌贴在她后背上，能摸到她突出的脊椎骨。
"我不赶你走。"我说，"但你得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到底在躲什么。"
她把头埋在我脖子里，抽泣着说："如果你知道我是谁……你还会要我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我心尖上。
那天晚上，她比任何时候都依赖我。她不肯放开我，手一直攥着我的衣角。我们躺在那张老旧的木板床上，小满在旁边睡得踏实，她却把整个人缩进我怀里，紧紧地、紧紧地贴着我。
她的呼吸打在我胸口上，又湿又热。
我低头看她，昏暗中只看得见她的轮廓。她仰起脸，嘴唇碰到我的下巴。
那一刻什么话都多余了。
三年的夫妻，身体是最诚实的语言。她的每一次靠近都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求，像是要把自己揉进我的骨头里。我回应她，粗糙的手掌拢住她纤细的腰，感觉像握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云。
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被子下面的温度越来越高。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指甲在我肩膀上掐出了月牙形的印子……
事后她趴在我胸口，手指在我锁骨上画圈，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大山，不管明天发生什么，你要记住，我这三年是真心的。每一天都是。"
我摸着她的头发，没说话。
心里却翻江倒海。
"如果你知道我是谁，你还会要我吗？"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她到底是谁？她在害怕什么？那个女人口中的"薇薇"，背后藏着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而那个世界，是不是我这个泥腿子永远够不到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