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上海首富周正毅,两次入狱却在狱中享受单间、空调,还能遥控处理事务;出狱后一场60岁寿宴,竟让六位东方卫视主持人集体谄媚站台,最终悉数丢岗失业,人生前程尽毁。这段黄浦江畔的往事,道尽了一个时代野蛮生长的疯狂,也写满了投机者终将落幕的结局。
1961年,周正毅生于上海杨树浦路棚户区,父亲是翻沙工,母亲靠卖馄饨维生。他初中没读完就辍学打工,一心只想摆脱底层生活。八十年代,他远赴日本打拼,攒下了人生第一笔小钱,但彼时的他,还只是个普通小商贩,远够不上“上海首富”的分量。
真正改变他命运的,是女友毛玉平。两人合伙开的“阿毛炖品”,后来成了黄河路声名显赫的顶级会所,门口豪车云集,往来皆是上海政商名流。靠着毛玉平搭建的人脉,周正毅搭上了中银上海行长刘金宝,又借着会所的圈子踏入金融领域,学会了用杠杆快速滚大财富。
1995年“327国债事件”爆发,周正毅抓住机会一夜暴富。随后他又盯上国企职工股上市的风口,轻松赚得数亿,完成原始资本积累。之后他又结识了人脉深厚的陈良军,为攀附这层关系,他百般讨好,认下陈良军父母做干爹干妈,还指点其购入职工股,让陈家获利颇丰。靠着层层编织的政商人脉,周正毅从一个小商人,一跃成为上海滩的资本大鳄。
1997年,刘金宝调任中银香港行长,周正毅顺势成立上海农凯集团。恰逢亚洲金融危机,香港股市楼市低迷,他借助刘金宝的资源,大肆抄底长江实业、和记黄埔等股票,低价收购大量烂尾楼。短短几年,他身价暴涨,旗下掌控四家上市公司,登顶上海首富。2002年福布斯富豪榜将他排在第11位,他还大为不满,坚称自己400亿身家理应跻身前十。那段时间,他与多位女明星绯闻不断,毛玉平甚至当众掌掴女星,让他颜面尽失,他却依旧不动声色。
同年,上海启动静安区“东八块”旧改项目,这片市中心黄金地块商业价值极高,但拆迁成本大、难度高。周正毅看中旧改优惠政策,在相关人脉运作下,绕开正规招拍挂拿下拆迁权,再转手把拆迁任务推回给区政府,一番操作将预估30亿的拆迁成本压到9亿多。即便如此,他仍不愿自掏腰包,而是把地块抵押给银行贷出10亿,全数转往香港填补公司资金窟窿,导致拆迁资金迟迟不到位,大量居民无法按时回迁。相关方试图将居民外迁安置,彻底激怒民众,引发大规模集体维权,事件迅速发酵升级。
与此同时,他在香港与刘金宝合谋空壳公司骗贷的行径,也早已被执法部门盯上。2003年5月,刘金宝被双规,五天后周正毅被捕。在人脉庇护下,他仅以操纵证券交易价格、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判三年,狱中更是享受特权:化名入狱、不用干活、单间配空调,会见亲友也无需走常规流程。2006年他提前获释,可仅三个月后,靠山倒台,他再次被抓。2007年,他因行贿、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判16年,历经三次减刑后,于2020年刑满释放。
出狱后的周正毅依旧高调。2021年,他在上海外滩高端酒店举办60岁寿宴,特意邀请六位东方卫视主持人到场。众人在席间轮番谄媚吹捧,视频流出后舆论哗然,引发全民声讨。六位主持人一夜之间身败名裂,工作尽毁,职业生涯彻底走到尽头。
如今黄浦江畔资本潮涌不息,上海商业格局不断更新,周正毅这类靠野路子发家的枭雄,早已退出历史舞台。那个胆大就能逆天改命、关系就是第一生产力的野蛮时代,已经彻底远去。在法治日趋完善的今天,靠投机钻营、权钱交易崛起的人,终究会被时代清算抛弃。真正能长久立足的,从来不是张扬的投机者,而是守规矩、懂敬畏的实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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