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瘫痪婆婆喂药时,她塞给我一纸条说赶紧跑,看清字条我瘫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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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悦觉得婆婆进家门那天,天阴得像要拧出水来。

周峰背着那个像麻袋一样瘫软的老太太,说是乡下老家摔的,从此家里就飘起一股子腥甜的药味。

林悦本以为自己是在尽孝,每天掐着点把那碗暗红色的药汁往婆婆嘴里灌,直到那天断了电,婆婆那只枯瘦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个小纸团在掌心像烧红的铁,林悦躲进厕所,借着手机光看清上面的字时,浑身骨头像是瞬间被抽空了...



那辆灰色的面包车停在楼下的时候,天正下着那种黏糊糊的小雨。

周峰从副驾驶跳下来,没打伞,头发很快被雨水打湿,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

他拉开中门,从里面背出一个裹在青色棉被里的躯体。

林悦站在楼道口接应,她看见那床被子的花色很旧了,散发着一股子樟脑丸混合着排泄物的怪味。

周峰走得很吃力,大腿的肌肉隔着西装裤紧绷着。他把背上的人往上托了托,对林悦说,搭把手,扶着点妈的腰。

林悦伸手去扶,隔着棉被摸到了一根硬邦邦的脊椎骨,那感觉不像是在扶一个活人,倒像是扶着一捆干枯的柴火。

婆婆的头无力地耷拉在周峰的肩膀上,灰白的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半张脸。

林悦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听见她嗓子里发出的那种沉重的、漏气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回了家,周峰直接把婆婆安置在了次卧。

那是周峰提前半个月就布置好的房间。

深色的遮光窗帘,厚重的实木床,还有一台崭新的空气净化器。最让林悦不解的是,周峰在次卧的四个墙角都装了监控摄像头。

周峰坐在床边擦汗,一边喘气一边说,妈现在动不了,也没法说话,我上班不在家,装个监控我心里踏实。

你平时上班忙,不用怎么管,我早晚回来弄就行。

林悦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说,接回来也好,省得你总往乡下跑。医生怎么说?还有没有恢复的可能?

周峰接过水喝了一大口,眼神盯着地板上的水渍,说,医生说就这样了,中风太久,脑子里都坏了,能保住命就算不错。

婆婆就那样躺在床上,像一尊陷进棉絮里的肉身石雕。她的眼睛始终半睁着,眼球浑浊,蒙着一层灰蒙蒙的翳。

林悦进屋给她擦脸时,她的目光并不聚焦,只是虚无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家里的气味变了。

原本淡淡的香薰味被一种奇怪的药味取代了。

周峰每天早晚都会在厨房熬药。那不是药店里常见的草药,而是一些装在无标签塑料袋里的粉末和干瘪的红色果实。

药熬出来是暗红色的,浓稠得像没化开的血。那股味道很冲,腥中带甜,在客厅里久久不散。

周峰喂药的时候非常有耐心。他用小勺一点点拨开婆婆的嘴唇,把药汁灌进去。

要是药汁顺着嘴角流出来,他会立刻用毛巾仔细擦干,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林悦说,这药味儿真怪,哪儿开的方子?

周峰头也不回,盯着婆婆的嗓子眼说,老家一个老中医给的偏方,说是对萎缩的神经有好处。悦悦,这药贵得很,熬的时候千万别弄撒了。

日子就这样过了一个礼拜。

林悦是个心细的人。她在一家外企做财务主管,对数字和细节有着职业性的敏感。她发现周峰变得有些神经过敏。

有一次,林悦下班早,想去次卧给婆婆翻个身。

她刚推开门,还没走到床边,手机就响了。是周峰打来的,语速极快,带着一种压抑的焦灼。

周峰在电话里说,你进妈房间干什么?

林悦愣住了,抬头看了一眼墙角的监控。她说,我看妈躺得时间长了,想帮她翻翻身,你这也要管?

周峰在那头沉默了几秒,语调缓和下来,说,不是管你,我是怕你没经验,万一扭着她的骨头就麻烦了。你出来吧,我马上到家,我来弄。

林悦放下手机,盯着婆婆看。婆婆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了一下,似乎想往林悦这边看,但紧接着又飞快地转了回去,重新变得呆滞。

那天晚上,林悦在厨房洗碗,听见周峰在书房里压低声音说话。书房的门虚掩着,林悦走过去,想问问他要不要喝咖啡。

她透过门缝看见周峰正对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次卧的监控画面。周峰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一张纸上画着什么。

林悦轻轻敲了敲门。周峰猛地把纸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他说,有事?

林悦说,没,就问你喝不喝咖啡。你忙什么呢,这么紧张。

周峰揉了揉太阳穴,笑容有些勉强,说,公司里的报表,弄得头大。

林悦没拆穿他。她看得清楚,那张纸上画的是一个人的侧影,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一些数字。

家里的那只白猫叫“球球”。球球平时最爱钻卧室,但自从婆婆住进来,它就再也没进过次卧。

有一回,周峰熬完药,锅底剩了一点残渣。

他随手把药渣倒进了垃圾桶,没压实。球球大概是闻到了那股腥甜味,趁人不注意,去垃圾桶里舔了几口。

第二天早上,林悦发现球球躺在阳台上,四肢直挺挺的。它没死,眼睛睁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弱弱的叫声。但它的后腿好像断了,拖在身后,无论怎么努力也站不起来。

林悦吓坏了,要把猫送宠物医院。

周峰拦住了她。他拎着猫的后颈,仔细看了看猫的眼睛,淡淡地说,可能是从阳台跳下来摔着腰了,养两天就好。

林悦说,摔着了能是这副样子?你看它那腿,跟面条似的。

周峰没说话,直接把猫关进了笼子。三天后,球球死了。周峰提着笼子出门,说拿去小区花园埋了。

林悦心里那种毛刺刺的感觉越来越重。

这种感觉在她在书房翻到那份保单时达到了顶峰。

那是周峰出差的前一天。他走得急,有些文件乱在桌上没收。林悦帮他整理,在文件夹的最底层看到了一份人身意外伤害险。

投保人是周峰,被保险人是婆婆。

保险金额高得离谱。林悦仔细看了受益人那一栏。原本那里有两个名字,一个是周峰,一个是林悦。

但林悦的名字被用黑色的签字笔重重地划掉了,由于用力过猛,纸张都被划破了。

受益人现在只剩下周峰一个人。

日期显示,这份保单是半个月前签的。也就是周峰说要把婆婆接回来的前几天。

林悦把保单原样放回文件夹。她坐在椅子上,手心微微发潮。她想起周峰在喂药时那种专注的神情,想起他盯着监控时的眼神,还有球球瘫痪后的样子。

第二天,周峰要出差去邻市,说项目到了关键期,得待两天。

走之前,他拉着林悦的手,在玄关说了很久。

周峰说,药我都在冰箱里分好了,每天早晚各一次,拿热水热透了再给妈喂。记住,一定要热透。

林悦点头,说,知道了。

周峰又说,别带她出门,也别让外人进屋。老太太爱干净,要是生面孔惊着她,她容易犯病。

林悦说,家里能有什么生面孔,你放心走吧。

周峰穿上外套,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次卧的门。他的眼神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说,悦悦,辛苦你了。等忙完这阵子,咱们去海边旅游。

林悦看着电梯门合上,红色的数字一下下往下掉。她回到屋里,反锁了大门。

屋子里静悄悄的。空气净化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林悦走进次卧。婆婆依然躺在那里,像一具枯竭的标本。

林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婆婆。她试着跟婆婆说话。

妈,你听得见我说话吗?要是听得见,你就眨眨眼。

婆婆没反应。

林悦伸出手,握住婆婆搁在被子外面的手。那只手很凉,皮肤像是一层薄薄的透明塑料纸,包裹着里面的骨节。

就在这时,林悦感觉到婆婆的指尖似乎微微抖了一下。

那不是中风病人那种无意识的抽搐,更像是一种极力克制的触碰。

林悦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妈,周峰不在家,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婆婆的呼吸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她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眼球开始剧烈地转动,试图寻找林悦的视线。

但就在这个瞬间,林悦感觉到背部升起一股凉意。

她猛地抬头。

墙角的摄像头正亮着微弱的红光。

她忘了,周峰的手机连着监控。即便他在百里之外,也能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林悦立刻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旁边的毛巾,给婆婆擦了擦嘴角。

她说,妈,你出汗了,我给你擦擦。

那天晚上,林悦睡得极不安稳。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猫,在黑暗中拼命地跑,身后跟着一个拿着药碗的黑影。那黑影没有脸,只有周峰的声音在不停地喊她。

第三天,也就是周峰回来的前一天,天彻底黑了下来。

下午开始就下起了暴雨,伴随着阵阵惊雷。

晚上七点多,屋里的灯火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整个小区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窗外的雨声响得惊人。

停电了。

林悦摸索着点了一根蜡烛。微弱的烛光在客厅里摇晃,把家具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个个蹲在地上的怪兽。

她想起该喂药了。

周峰在电话里反复叮嘱过,不能断药。

林悦端着热好的药汁,一手打着手电筒,推开了次卧的门。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婆婆躺在阴影里,脸被光照得惨白。

林悦坐在床头。她用左手扶起婆婆的后脑勺,右手端着药勺。

她说,妈,停电了,咱们把药喝了就睡觉。

药勺碰到婆婆牙齿的时候,发出了轻微的磕碰声。

就在这一刻,林悦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腕被一只冰冷、干燥且极其有力的手猛地攥住了。

那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瘫痪老人的力气。

林悦吓得差点把药碗摔了。她低头一看,婆婆竟然坐起来了一点,那双一直浑浊的眼睛里此刻迸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清醒。

婆婆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破碎的声音。

她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是拼命地把右手往林悦的睡衣兜里塞。

林悦整个人僵住了。她看见婆婆的手心里攥着一个发黄的小纸团。

婆婆盯着林悦,眼底全是惊恐,嘴唇无声地开合,看口型是两个字:跑……快……

林悦的手在发抖。她接过那个纸团,迅速塞进兜里。

婆婆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重重地倒回枕头上,重新变回了那种呆滞、无力的状态。

林悦端着空掉的药碗,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黑。风撞击着窗户,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

林悦吓得心跳几乎停止,她颤抖着推开门,躲进洗手间反锁门,在微弱的手机亮光下展开了那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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