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府望亭上的这两个字，你认识吗？

南京总统府景区游客入口由长江路292号改到288号后，一进门就能看到西花园望亭上的红色匾额，其上的篆书两字很是难认，这两个字就是左宗棠手迹“蓄道”。“蓄道”出自《淮南子·说山训》，意为遵守客观规律。

清光绪初年，左宗棠受命西征收复新疆。然而清政府国库空虚，军费是最大难题。乔家票号挺身而出，不仅承担了军饷的汇兑业务，还多次为西征军垫付巨额军费，为左宗棠解了燃眉之急。1881年，左宗棠凯旋回京路过祁县时，专程拜访晋商乔致庸。他深知乔家绝非唯利是图的商贾，更是心怀天下的儒商，题写“损人欲以复天理，蓄道德而能文章”对联，表达敬意与感谢。此联现仍镌刻在山西乔家大院“百寿图”两边。

“损人欲以复天理”：并非完全否定欲望，而是主张节制过度的私欲，使行为合乎公理与良知。在商业经营中，即体现为不贪图暴利、不掺假牟利。例如，乔家复盛油坊曾因伙计掺假被掌柜发现后立即召回重装，虽蒙受损失却赢得信誉。这正是“损人欲”的实践。

“蓄道德而能文章”：强调只有厚积道德，才能成就有影响力的事功（“文章”在此泛指事业、礼法与社会贡献）。乔家经商“首重信，次重义，最后才是利”，对客户“大斗卖出”，对困境中的合作伙伴主动免债，皆是“蓄道德”的体现。

全联意思为“克制私欲以顺天理，厚积道德方能成就大业与美名”。左宗棠本人推崇“损人欲以复天理”作为理学新解，认为工商业发展需建立在合理欲望之上，但必须以道德约束为前提。他将此联赠予乔家，既是对乔家诚信经营的肯定，也寄托了对商贾家族以德兴业的期许。

对联横批为为草书“履和”，意为践行中庸和谐之道。为这副境界高远的对联注入了刚柔并济的平衡智慧。它强调在克己、修德、建功的过程中，需要秉持中正平和的态度，不走极端。

乔致庸将“损人欲以复天理，蓄道德而能文章”奉为家训。这不仅是对他个人修养的鞭策，更是对子孙后代的训诫，教导后代要通过约束私欲、积蓄道德来立身处世，使家族基业长青。乔家严格制定“六不准”家规，并在金融危机关头坚持兑付储户，宁可亏损也不失信，使家族事业延续两百余年，印证了这对联不仅是道德箴言，更是可持续经营的智慧核心。

左宗棠一生以“身无半文，心忧天下”自勉，对联正是他内圣外王人生理想的写照：上联“损人欲以复天理”是“内圣”功夫，下联“蓄道德而能文章”则是“外王”事功。

左宗棠对“蓄道”是很重视的。左宗棠平定内乱、收复新疆、倡导洋运、兴办教育，并且清正廉洁，一生优秀的方面太多，特别是他在晚清污浊的官场里能做到纯粹而明澈，他在地域文化、中国精神、中国文化的传承方面，以及其个人成长修身，都有自己非常独到的地方，至今对我们修身做人仍有借鉴意义。《解密总统府》续篇目录整理中，更多精彩，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