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年厂子倒闭,我摆摊修车,妻子离开,她闺蜜却说:我跟着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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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的冬天,冷得连呼出的气都像是带着冰凌子。

漫天飞舞的大雪中,赵曼拎着那个红色的牛皮软箱,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一辆停在路口的桑塔纳出租车。车轮碾过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也毫不留情地碾碎了我们五年的婚姻。我站在街道拐角那个四面透风的修车摊前,手里还攥着一把沾满黑色油泥的活动扳手。

“别看了,车都拐弯了,再看眼睛该冻坏了。”

一个清冷又温和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木然地回过头,看到沈月正站在我的修车棚底下。她穿着一件半旧的军大衣,手里端着一个铝制饭盒,正往外冒着腾腾的热气。沈月是赵曼的闺蜜,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刚才赵曼收拾行李的时候,就是她帮着打包的。

我以为她是来确认我有没有死皮赖脸去追的,苦笑了一声,把冻得通红、裂了十几道血口子的手往破棉袄里缩了缩,声音嘶哑地说:“她走了,你也回去吧。这地方风大,别把你吹生病了。”

沈月没有动,她定定地看着我,那双总是安静的眼睛里,此刻却有一种让我看不懂的坚决。她走上前,把那个滚烫的饭盒塞进我手里,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了一个这辈子最大的决定。



“林诚,厂子倒了,曼曼走了,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什么都没了?”她盯着我的眼睛。

我低下头,看着鞋尖上化开的雪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破棉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月突然伸出手,指了指我身后的打气筒、扳手、还有那一地的自行车零件,一字一句地说:“她怕过穷日子,她要走就走吧。林诚,只要你这双手没废,我就跟着你过。”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这个寂静寒冷的冬日街头,生生劈开了我混沌绝望的世界。我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甚至怀疑是不是风太大,我出现了幻听。

时间倒推回半年前,我还是市第三机械厂的高级钳工。那时候的我,穿着笔挺的蓝色工装,胸口别着厂徽,走到哪里别人都要喊一声“林师傅”。我和赵曼的婚姻,曾经也是厂里人人羡慕的标杆。赵曼长得漂亮,心气也高,她喜欢穿着呢子大衣在厂区里走,享受别人艳羡的目光。我宠着她,工资奖金一分不落地全交到她手里,哪怕我自己连一包好烟都舍不得抽。

可谁也没想到,1998年的那场下岗潮,会来得那么猛烈,那么猝不及防。

随着厂长在喇叭里那几声沉重的叹息,几千名职工瞬间失去了依靠。拿到那点微薄的买断工龄钱时,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车间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为了养家,为了不让赵曼跟着我吃苦,我拉下脸面,借钱置办了一套工具,在菜市场门口支起了一个修车摊。

从受人尊敬的技术骨干,变成满身油污、为了几毛钱补胎费跟人赔笑脸的街头小贩,那种落差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自尊。但更让我绝望的,是赵曼的态度。

她开始频繁地抱怨,抱怨我身上有洗不掉的橡胶味,抱怨我不修边幅的头发,抱怨我们再也去不起高档餐厅。她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崇拜,变成了同情,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林诚,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就像个叫花子!我难道要跟着你在街头闻一辈子汽车尾气吗?”那是她跟我吵架时最常说的一句话。

我无言以对,只能更拼命地干活。冬天的早晨,我五点半就出摊,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里徒手扒自行车外胎,手背上的冻疮破了流血,血混着机油结成黑红色的痂。我以为只要我赚够了钱,她就会回心转意,但是我想错了。

后来她向我提出了离婚,她说她找好了一条退路,一个能带她去南方做生意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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