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自从那次雨夜同行后，李茹和张辰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两人都没再提过那天的事，可相处时，总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眼神交汇的瞬间，都会下意识地躲闪，空气里仿佛飘着无形的丝线，轻轻拉扯着两人的心。
李茹变得更大胆了些，不再只是偷偷暗恋，开始有意无意地试探张辰的心意。她知道张辰喜欢喝浓茶，每天早上都会提前泡好一杯，放在他常坐的桌前；知道他干农活容易腰酸，会偷偷买膏药回来，借口是大姐让买的；知道他晚上喜欢在院子里乘凉，就会抱着书坐在一旁，假装看书，实则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张辰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思，可他身份尴尬，是她的姐夫，是李洁的丈夫，他不能也不该回应这份感情。他一次次地刻意疏远，尽量避免和李茹单独相处，可每次看到她清澈又执着的眼神，看到她为自己做的点点滴滴，他的心就会忍不住动摇。
这天下午，李洁去二姐李涵家串门，家里只有李茹和张辰。张辰在院子里修坏掉的农具，李茹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张辰身上，他低着头，专注地摆弄着手里的工具，额头上带着薄汗，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紧绷。李茹看着看着，就出了神，心里满是欢喜，又满是苦涩。
“姐夫，你歇会儿吧，喝口水。” 李茹起身，端起桌上的水杯递过去。
张辰停下手里的活，接过水杯，道了声谢，喝了一口。他的指尖碰到杯壁，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看着李茹，认真地说：“小茹，你年纪还小，该多想想自己的事，比如上大学，以后找个好人家。”
李茹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她知道他在暗示什么，在劝她放弃。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鼓起勇气问：“姐夫，什么是好人家？像你这样的吗？”
张辰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一下子愣住了，眼神有些慌乱，不敢和她对视。“我是你姐夫，别胡说。” 他的声音有些生硬，带着刻意的疏离。
“我没胡说。” 李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委屈，“姐夫，我喜欢你，从去年冬天就开始喜欢了。我知道我不该，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你呢？你对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那天在雨里，你明明也心动了，对不对？”
一连串的质问，让张辰无从反驳。他看着李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里的深情与委屈，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想否认，想推开她，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承认，他对李茹不是没有感觉。她年轻、鲜活、热烈，像一束光，照进他平淡又压抑的婚姻生活里。和她在一起时，他会觉得轻松、快乐，会忍不住心动。可他不能，他有妻子，有家庭，有责任，他不能背叛李洁，不能让这个家散了。
“小茹，别这样，我们不可能。” 张辰的声音沙哑又无力，带着无尽的挣扎，“我是你姐夫，我们之间隔着伦理，隔着你大姐，这份感情是错的，不该开始。你忘了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好过你的日子。”
“我忘不了！” 李茹激动地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从那天你接我回家，从你每次对我好，从那天雨夜你抱着我，我就再也忘不了了！张辰，我不管什么伦理，不管什么大姐，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带着哭腔，带着不顾一切的执着。张辰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彻底乱了。他想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想把她拥进怀里，可理智死死地拽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对不起，小茹，对不起。” 张辰只能反复说着这三个字，心里满是愧疚与无奈。
李茹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知道他心里是有自己的。她擦干眼泪，不再逼他，只是轻声说：“我知道你为难，我不逼你。可我也不会放弃的，张辰，我等你，等你愿意和我在一起的那一天。”
说完，她转身跑回了屋里，留下张辰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挣扎与痛苦，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将他紧紧缠绕。
阳光依旧温暖，可院子里的气氛，却变得沉重又压抑。那份隐秘的心意，在试探与告白中，彻底浮出水面，再也无法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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