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借我超市金卡狂买奢侈品,我提前清空积分,他结账时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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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表姑的嗓音尖利,几乎要刺破耳膜。

陈博涛!你这卡怎么回事!

我站在超市服务台前,背景音是收银扫描的嘀嘀声和人群的嗡嗡响。

表姑夫徐义在一旁搓着手,脸色窘迫。

他们的儿子,我那即将结婚的表弟,低着头玩手机,耳朵却竖着。

购物车堆成了小山。

澳洲龙虾的钳子从塑料袋缝里伸出来,法国红酒的标牌晃眼。几条中华烟压在底下。这不像婚宴采买,倒像年货囤积,还是专挑贵的囤。

经理刘振海滑动着平板屏幕,眉头微蹙。

“系统显示,积分已在今天上午十点零七分全部兑换。但根据本周生效的新规,单笔消费抵扣超过五万积分,需同时参与‘尊享会员折上折’活动,否则剩余部分按百分之十五收取手续费……”

表姑的脸涨红了,手指差点戳到我鼻尖。

“你没告诉我!你故意的!”

我看着她购物车里那条标签还没撕的羊绒围巾,女式,酒红色。上周陪女友逛街时见过,价格牌上的数字让我默默松开了手。

表姑的围巾,怎么会出现在婚宴采购车里?

母亲的话又在脑子里响起来,黏糊糊的,带着叹息的温热:“毕竟是你表姑,一家人……”

我捏紧了口袋里那叠刚刚兑换出来、还没焐热的购物券。纸张边缘有点割手。



01

电话响的时候,我正在核对上个月的工资条。

数字和往常一样,严谨得让人泄气。

扣掉房贷、水电、通勤费,能自由支配的部分,薄得像张纸。

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表姑罗玉洁”五个字,我眼皮莫名跳了一下。

“喂,表姑?”

“博涛啊!”那头的声音热情洋溢,穿透力十足,“忙不忙?没打扰你吧?”

“不忙,您说。”

“哎呀,还是我们家博涛懂事,有出息,在大城市站稳脚跟了。”她先扣了顶高帽,然后话锋一转,“你弟弟,小斌,下个月办事,记得吧?酒店定好了,就是这个采买啊,琐碎,头疼。”

我嗯了一声,心里大概有了谱。

“听说你办了他们超市那个什么……金卡?最高级的那种?”表姑的语调压低了点,带着亲昵的试探,“买东西是不是折扣挺大?还有积分能当钱花?”

“是有这么张卡。”我答得谨慎,“平时买点日用品,攒点积分。”

“我就说嘛!”她声音又亮起来,“你看这样行不行,表姑这两天就得去把烟酒、糖果、还有干货这些备一备。你那卡,借表姑用用?反正你最近也不用去大采购吧?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窗外的阳光白晃晃的,晒在楼下的空调外机上,嗡嗡作响。我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工资条上那个“实发”数字。

“卡倒是没问题,表姑。”我顿了顿,“就是这卡绑了我个人信息,消费记录什么的……”

“哎哟,那怕什么!”表姑打断我,笑声爽朗,“表姑还能坑你啊?买了什么都给你列单子,清清楚楚!就是图个方便,省点是点。你弟弟结个婚,家里真是掏空了,你姑父那点工资……唉。”

她叹了口长长的气,那气息仿佛能顺着电信号爬过来,沉甸甸地压在人肩膀上。

我想起母亲上次在家庭群里转发小斌订婚照片时说的话:“你表姑不容易,拉扯孩子长大,现在又要张罗婚事,能帮衬就帮衬点。”

“行,表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您什么时候要?”

“就明天!明天上午我去,你看方不方便?”

“我明天上午得去公司加会儿班。”我看了一眼日历,“要不,我今晚回去把卡找出来,您看是您过来拿,还是我怎么给您?”

“你加班辛苦,别跑了!”表姑立刻接上,“我让你姑父过去拿!就今晚,晚饭后,你看成不?”

“成。”

挂了电话,办公室的空调冷气吹在脖子上,激起一层细密的疙瘩。工资条被我捏得有点皱,我把它捋平,对折,塞进了抽屉最底层。

屏幕暗下去,黑漆漆的,映出我自己模糊的脸。

02

下班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汗味、香水味、还有不知谁拎着的韭菜盒子的味道,混杂在一起,闷在车厢里发酵。我抓着吊环,身体随着列车晃动,脑子里也晃着些零碎的片段。

那是好多年前了,我还在念中学。

表姑一家来城里玩,住在我家。

临走那天,母亲发现她新买的一套护肤品,还没拆封,不见了。

屋里找了一圈,最后在表姑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夹层里摸到了。

表姑当时脸不红心不跳:“哎哟,你看我这记性!拿错了拿错了,还以为是我自己那套呢!长得太像了!”

母亲笑笑,说没事,拿回去吧,我用别的也一样。

后来我考上大学,摆酒。

表姑封的红包,薄薄的。

母亲拆开时,愣了一下,又很快收好,没说什么。

酒席上,表姑拉着我的手,夸我有出息,说以后表弟小斌还得靠我多提携。

再后来,我工作,买房。

表姑打电话来,开口就是借钱,说小斌想和人合伙做生意,差点启动资金。

数目不小。

我那时正凑首付,卡里每一分钱都有去处,实在腾挪不开,婉拒了。

表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笑着说:“没事没事,理解,年轻人压力大。表姑再想想办法。”

那之后,有大半年,母亲在家族聚会后,总会似有若无地提起,说表姑在她面前念叨,现在亲戚间情分淡了,一点忙都不肯帮。

她也不容易,”母亲总是用这句话结尾,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说服自己,“心是好的,就是算计多了点。亲戚嘛,算得太清,就没意思了。

电梯嗡嗡上行,载我回到那个安静的小套间。我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走到书桌前。

抽屉里有些杂乱的票据、卡片。

那张超市金卡就在最上面,黑色的卡身,边缘烫着暗金色的纹路,右下角印着小小的“铂金会员”字样。

是我刚工作那两年,消费正猛,超市推销时办的。

后来消费降级,但这卡免年费的条件已经达成,就一直留着,偶尔买点东西,积分不知不觉也攒了不少。

我拿起卡,打开超市的APP。登录,点进会员中心。积分余额:90250。

旁边就是积分兑换商城。能换东西,也能直接换成电子购物券。比例是1000:1。九万多积分,能换九百多块的券。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片一片亮起来,远处高架上的车流拖着红色的尾灯。

我想起表姑电话里那种热络的、不容拒绝的语气。

想起她行李箱里的护肤品。

想起母亲脸上那种无奈的、息事宁人的神情。

指尖落下,点击“兑换电子券”。选择“全部积分兑换”。

确认。

屏幕跳转,提示兑换成功。电子券码以短信形式发到了我绑定的手机上。

”一声,短信进来了。

我把金卡从手机壳后面取出来——平时为了方便,都贴在那里。黑色的卡面,此刻看起来,似乎轻了不少。

积分清零了。心里某个地方,好像也随之一空,但随即又被一种更实在的、近乎坚硬的东西填上。

我把卡放在桌面上,用指尖推了一下。

它滑出去一小段距离,停下了。



03

门铃在晚上八点过五分响起。

我从猫眼里看出去,是表姑夫徐义。

他手里拎着个看起来挺沉的塑料袋,站在楼道声控灯下,灯光在他微秃的头顶反着光。

他脸上挂着惯常的、有点局促的笑。

我打开门。

“博涛,没打扰你休息吧?”徐义侧身进来,把塑料袋放在进门的地上,“你表姑非让我带点水果上来,自家买的,甜。”

“姑父您太客气了,快进来坐。”我弯腰想给他拿拖鞋。

“不坐不坐,不耽误你时间。”他摆摆手,眼神在屋里快速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你表姑都跟我说了,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应该的。”我转身去桌上拿卡,“卡我找出来了,就这张。”

我把那张黑色的金卡递给他。

徐义双手接过,捏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我,笑容深了些:“就是这个,好,好。你表姑高兴坏了,说这回能省不少。”

“用的时候直接给收银员就行,报手机号或者刷卡都可以。”我补充道,“密码是六个8,没改过。”

“记下了,记下了。”徐义把卡小心地放进自己棕色皮夹的内层,拉上拉链,拍了拍,“你放心,我们就买点婚宴用的,完了把单子都拍给你。绝对不乱来。”

“姑父您言重了。”我送他到门口。

“哦对了,”他手按在门把上,又转回身,压低点声音,“你表姑让我问问,这积分……是能直接抵现金用的吧?有没有什么限制?比如一天最多用多少?”

我心里那根弦微微绷紧,但脸上没动:“能抵。限制……我记得好像单笔最多能抵消费金额的百分之九十?具体最好结账时再问下收银员,有时候活动规则会变。

“九十,那不少了。”徐义点点头,像是放心了,“行,那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门轻轻关上。

我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楼道里传来徐义下楼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慢慢远了。

地上的塑料袋里,是几个苹果和一把香蕉。苹果个头很大,红得有点不均匀。我拎起来,放到厨房流理台上。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那条电子券兑换成功的短信。九百零二元五角。

我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客厅没开主灯,只有沙发边一盏落地灯亮着昏黄的光。我坐下来,看着那袋水果在厨房的阴影里,轮廓模糊。

表姑高兴坏了。

省不少。

我后仰,把头搁在沙发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眼皮外面,是温暖的光晕。耳朵里,却好像又听到母亲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忧心:“给了就给了,别多想。一家人,算那么清,生分。”

可为什么,每一次“不算清”之后,心里那点生分的感觉,反而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呢?

04

周六上午,我在公司对着电脑修改一份总也不满意的方案。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送风的微响。窗外的天空是浑浊的灰白色,看样子像要下雨。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疯狂震动。

“表姑”两个字跳动着。我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四十。这个点,她应该正在超市采购。

接通的瞬间,嘈杂的背景音和表姑尖利急促的声音一起撞进耳朵。

“陈博涛!你在哪儿?!”

“我在公司,表姑,怎么了?”我尽量让声音平稳。

“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她的声音又高又陡,夹杂着喘气声,“你这卡怎么回事!啊?我这儿结账,东西都扫完了,收银员说积分不够!不能用!还得再交好几千块钱!什么服务费!你搞什么名堂!”

我握紧了手机。掌心有点出汗。

“积分不够?不可能啊表姑。”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卡里应该有不少积分,是不是收银员操作有问题?或者超市系统……”

“系统什么系统!人家电脑上显示的!”她几乎是在吼,“积分余额是零!零!你给我的是一张空卡吗?陈博涛,你什么意思?不想借你直说啊!这么耍你表姑好玩吗?”

背景音里,我隐约听到徐义小声劝解的声音:“别急,慢慢说,问问博涛……”还有收银员公式化的解释,和其他顾客不耐烦的催促。

“表姑,您先别急。”我吸了口气,打断她连珠炮似的质问,“积分我昨天查看的时候还在。会不会是……超市的积分抵扣有什么新规定?或者您买的东西里,有些是不能用积分抵的?”

规定?什么狗屁规定!人家说了,就是积分不够!九万多积分,一分都没了!”表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陈博涛,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在服务台这儿,你姑父、你弟弟都在!一堆东西堵在这儿,后面多少人看着!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马上过来!

“我……”

“赶紧过来!祥福超市总店!听见没有!”她说完,根本不给我回应的时间,直接挂断了。

忙音嘟嘟地响着。

我放下手机,窗外,豆大的雨点开始砸下来,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迅速连成一片水幕。街道、车辆、行人,都模糊在了灰蒙蒙的雨雾里。

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着。

积分清零是我做的。我预想过她可能会发现积分没了,或许会打个电话来抱怨几句,或者用那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调侃我“真会过日子”。

但我没料到会是这种场面。服务费?好几千?

我点开超市APP,想查积分明细,但网络似乎有些迟滞。我又点开短信,那条兑换成功的通知还在。时间,昨天上午十点零七分。

雨越下越大。

我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车钥匙。电脑屏幕上的方案,光标还在段落末尾闪烁。

走到电梯口,我才想起,今天是周六,加班的人少,地下车库我的车旁边,应该很空。电梯镜面里映出我的脸,眉头紧锁,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抿着。

车子冲出车库,驶入滂沱大雨中。

雨刮器开到最快,左右疯狂摆动,前方视线仍是一片模糊。

电台里放着不知名的情歌,黏腻的旋律裹在嘈杂的雨声里。

表姑愤怒的脸,徐义窘迫的样子,还有从未在我面前红过脸的表弟……这些画面碎片似的在脑海里闪。

以及母亲可能打来的电话。

我猛地拐过一条街,轮胎轧过积水,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花。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条微信,来自母亲。

“博涛,你表姑刚给我打电话,说超市卡出了点问题,很着急。你们好好说,别吵架。都是一家人,没什么解决不了的。”

我盯着那行字,直到绿灯亮起,后面车辆不耐烦地按响了喇叭。

雨刷刮开一片短暂清晰的视野,又立刻被雨水覆盖。

祥福超市那栋熟悉的灰色建筑,就在前面路口了。巨大的招牌在雨幕中湿漉漉地反着光。



05

超市入口的暖气混着生鲜区特有的腥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的阴冷潮湿截然不同。

周末上午,人流如织,嘈杂的人声、广播促销广告、推车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混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我一眼就看到了服务台那边围着一小圈人。

表姑罗玉洁站在最前面,脸涨得通红,正对着一个穿着超市制服的女职员比划着什么,声音即使隔了一段距离也能听出尖利。

徐义在她侧后方,手里捏着几张长长的购物小票,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不时抬眼看看四周,眼神躲闪。

表弟小斌靠在一辆堆得冒尖的购物车旁,低头划着手机,帽檐压得很低,耳根却可疑地泛红。

购物车有两辆。

一辆里面塞满了成箱的酒水、红色礼盒装的糖果干货;另一辆更满,几个印着外文的包装袋尤为扎眼,还有几条香烟的红色包装从缝隙里露出来。

我快步走过去,还没到跟前,表姑已经像雷达一样捕捉到了我,猛地转过身。

“陈博涛!你可算来了!”她两步跨到我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我胸口,“你看看!你看看这怎么回事!你说,这卡是不是你的?啊?”

她把那张黑色金卡拍在旁边服务台的台面上,发出“啪”一声响。附近几个正在咨询或退换货的顾客都看了过来。

“表姑,您先别激动。”我压着声音,拿起那张卡。冰凉的塑料质感。“到底什么情况,收银员怎么说的?”

“怎么说?说积分是零!零!”表姑的唾沫星子溅到我脸上,“九万多积分,飞了?被你吃了?然后说什么……系统新规,大额积分抵扣要搭配活动,不然剩下的部分要收百分之十五手续费!我这一车东西,折后价三万多,积分一分没有,我得白白多掏好几千的服务费!”

三万多?我的心猛地一沉。婚宴采购需要这么多?而且,折后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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