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逼我送彩礼婚房给小舅子,我签字离婚后妻子摔杯哭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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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划过纸张,声音很轻。

我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

客厅里还有她父亲和弟弟。岳父的脸涨得通红,手指关节敲着茶几:“你这叫什么态度?一家人不就是互相帮衬?”

小舅子低头刷着手机,嘴角却挂着笑。

傅紫萱盯着那份协议,像是不认识上面的字。她的手在抖,拿起协议,又放下。反复三次。

然后她突然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

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很脆。碎玻璃溅到我的裤脚上。

“离婚?”她的声音尖得刺耳,“沈俊杰,你凭什么?”

她父亲想拉她,被她甩开。

她指着我,手指颤抖:“他年入100万,我才月薪2300,离了婚你让我喝西北风!”

话喊出来,客厅突然安静了。

她自己也愣住了,好像刚刚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弯腰,一片片捡起地上的碎玻璃。

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指尖。

血珠渗出来,很小的一点红。



01

结婚两周年那天,我们在岳父家吃饭。

傅义山做了六个菜,红烧排骨的酱油放多了,黑乎乎一盘。傅紫萱的母亲于慧芳端汤时烫了手,小声抽了口气,岳父瞥她一眼:“笨手笨脚。”

傅紫萱连忙起身:“妈,我来。”

她弟弟傅梓睿迟到了半小时。进门时头发抹得锃亮,穿一件印着巨大logo的卫衣。女友挽着他胳膊,女孩很年轻,妆化得精致。

“爸,妈,姐,姐夫。”傅梓睿招呼得漫不经心,眼睛在餐桌上扫了一圈,“今天菜不错啊。”

他女友叫小雨,坐下后一直低头玩手机。

岳父却对她格外热情,夹了最大的一块排骨放她碗里:“小雨多吃点。以后常来,就当自己家。”

吃饭到一半,岳父开始叹气。

“现在年轻人成家,不容易啊。”他抿了口酒,“尤其在大城市,房子是大难题。动辄几百万,普通家庭怎么扛?”

傅紫萱低头扒饭。

我接话:“确实压力大。”

岳父眼睛亮了亮,转向我:“俊杰,还是你有本事。年纪轻轻,房车都有了。紫萱跟着你,享福。”

这话听着别扭。我没接茬。

傅梓睿这时插话:“爸,小雨家说了,结婚必须有独立婚房。不能跟老人住,也不能租房。”

岳父眉头紧锁:“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跟你妈那点退休金……”

话没说完,目光又飘向我。

小雨放下手机,声音甜甜的:“叔叔,其实也不一定要全款。首付凑一凑,剩下的贷款慢慢还嘛。”

傅梓睿立刻说:“首付也得几十万呢。”

饭桌上一阵沉默。

傅紫萱突然给我夹了块鱼:“你尝尝这个,妈今天烧得挺好。”

鱼有些凉了,腥味泛上来。

岳父又抿了口酒,话像是随口说的:“一家人嘛,总有办法。对吧,俊杰?”

我放下筷子。

“爸,我和紫萱的房子还有二十多年贷款要还。”我说,“每个月压力也不小。”

岳父摆摆手:“知道知道,你们也不容易。吃饭,先吃饭。”

那晚回家路上,傅紫萱一直看窗外。

等红灯时,她忽然说:“我爸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我转着方向盘:“嗯。”

“梓睿还小,做事没规划。”她声音越来越小,“要是真能稳定下来,也是好事。”

我没说话。

车里只有导航的机械女声。夜色把街道泡成深蓝色,路灯一盏盏滑过去。

到家时已经十点多。

傅紫萱洗漱完先睡了。我坐在客厅,点了支烟。烟是戒了的,但抽屉里还留着半包,偶尔烦了会抽一根。

烟灰掉在茶几上。

我想起两年前结婚时,岳父拉着我的手说:“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

那时他眼睛里有泪光。

现在想来,那泪光里或许还有别的意味。

02

周末傅紫萱说要整理衣柜。

她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又放回去。来回折腾了快两小时。

“那件大衣要不要送去干洗?”她拿着一件驼色羊绒大衣问我。

我看了眼:“才穿两次,不用。”

她“哦”了一声,继续叠衣服。

这种没话找话的状态持续了一整天。直到晚上看电视时,她终于开口。

“俊杰,跟你商量个事。”

我放下遥控器。

她挪到我旁边,手指绞着睡衣下摆:“梓睿最近在学编程,报了个培训班,学费挺贵的。”

“嗯。”

“小雨那边……谈恋爱嘛,总得有些开销。”她声音低下去,“我爸的意思,想让我们先借点钱给他。”

电视里在播综艺,笑声很吵。

我按了静音。

借多少?

“大概……八万。”她说得很快,“他说是借,等找到工作就还。”

傅紫萱拉住我胳膊:“就这一次,好不好?你也知道,我爸把梓睿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是我们不帮,他在小雨家面前没面子。”

“我们计划下半年换车。”我说,“首付款刚攒够。”

“车可以晚点换啊。”她说,“梓睿的终身大事不能等。”

这话她说得理所当然。

我看着她。结婚两年,她很少这样求我。每次都是为了娘家的事。

“紫萱。”我尽量让声音平稳,“我们结婚时,你家要了二十万彩礼。我爸妈攒了一辈子的钱。”

她愣了愣:“怎么突然说这个?”

“那二十万,你说会带回来,作为我们小家庭的启动资金。”我看着她,“结果你爸说先替你保管。后来你说弟弟要创业,拿了五万。去年又说你妈生病,拿了三万。”

她脸慢慢红了:“那都是……急用。”

“我不介意帮你家里。”我说,“但得有底线。你月薪两千三,我的收入负责家里所有开支。现在连我们换车的钱都要动?”

“说了是借!”她声音高起来。

“你弟弟前年借的三万,还了吗?”

她不说话了。

窗外有车驶过,车灯的光在墙上划了一道,又消失。

傅紫萱站起来:“算了,当我没说。”

她进了卧室,关门声不轻不重。

我在客厅坐到深夜。

烟灰缸里多了三个烟头。



03

傅梓睿正式带小雨上门,是两周后的事。

这次岳父亲自下厨,做了十个菜。于慧芳在厨房打下手,傅紫萱也跟着忙活。

我到的时候,菜已经摆满一桌。

小雨今天穿了条粉裙子,说话声音比上次更甜:“叔叔阿姨好,姐夫好。”

傅梓睿搂着她肩膀,笑得得意。

吃饭时岳父开了瓶白酒,给我倒满:“今天高兴,多喝点。”

酒过三巡,话头又绕到正题。

岳父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个喜事要宣布。”

所有人都停下筷子。

梓睿和小雨商量好了,准备年底结婚。”岳父说,“小雨父母我也见过了,都是通情达理的人。

傅梓睿接话:“就是有个条件,必须得有婚房。”

“这是应该的。”岳父点头,“总不能让人家姑娘嫁过来还租房住。”

傅紫萱低头夹菜,筷子在盘子里拨了半天,夹起一根豆角。

岳父看向我:“俊杰啊,你是姐夫,又是家里最有出息的。这事你得帮忙出出主意。”

我端起酒杯:“爸有什么想法?”

想法嘛……”他搓了搓手,“我跟你妈攒了十五万,本来是养老钱。现在先拿出来。还差一些。

“差多少?”

岳父报了个数:“首付大概还差三十万。”

饭桌上一片安静。

小雨放下筷子,笑容淡了些。

傅梓睿急了:“爸,三十万去哪凑啊?”

岳父没说话,眼睛看着我。

傅紫萱终于开口:“爸,俊杰那边也有压力……”

“我知道,我知道。”岳父打断她,“这不是商量嘛。俊杰,你看能不能先从你们那里周转一下?等梓睿工作了,慢慢还。”

我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我和紫萱商量一下。

岳父脸上露出笑容:“好好,你们夫妻俩商量。来,喝酒。”

那杯酒很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散席时已经九点多。小雨先走了,傅梓睿送她。岳父喝多了,拉着我的手不停说:“一家人,一家人啊……”

傅紫萱在厨房帮母亲洗碗。

我站在阳台抽烟。夜风很凉,楼下有小孩在玩滑板车,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

傅紫萱出来找我。

“洗完了?”

“嗯。”她站到我旁边,也看着楼下,“我爸今天喝多了。”

“他酒量一向好。”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三十万……确实太多了。”

我没接话。

“可是俊杰。”她转向我,“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他要结婚,我这个当姐姐的,不能看着不管。”

“怎么管?”我问,“把我们存款全给他?然后我们呢?”

“他说了会还的。”

什么时候还?怎么还?”我看着她的眼睛,“你弟弟毕业三年,换了五份工作,最长的干了四个月。他拿什么还?

傅紫萱脸色白了。

“你不能这么说他……”

我说的是事实。”我掐灭烟,“紫萱,我们结婚两年,你往娘家拿了不下十万。我从没说过什么。但这次不一样。

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我转身进屋。

那天晚上,我们背对背睡。中间隔着的距离,刚好能再躺下一个人。

04

傅紫萱开始失眠。

有好几次我半夜醒来,发现她不在床上。客厅的灯亮着,她坐在沙发上发呆。

我问她怎么了。

她说:“没什么,就是睡不着。”

黑眼圈在她脸上越来越明显。上班时她打了好几次瞌睡,被主管说了几句,回来又哭了一场。

“那份工作我早不想干了。”她抽着鼻子,“一个月两千三,够干什么?”

“那就换一份。”

“哪有那么容易。”她擦眼泪,“我学历不高,也没专业技能。”

我想说可以学,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两年前我给她报过会计培训班,她去了三次就说太难,不去了。

那个周末我在家整理账目。

我们有个共同账户,平时家庭开支从里面走。我每月固定往里打钱,她偶尔也会存一些——虽然很少。

对账时我发现一笔五万的支出。

时间是上个月,备注是“转账”。

我查了记录,转到岳父的账户。

傅紫萱从浴室出来时,我把手机递给她:“这笔钱怎么回事?”

她擦头发的手停住了。

我爸……急用。”她说得很小声。

“什么急用需要五万?”

“他朋友那边有个投资机会,说稳赚。”她不敢看我,“就临时周转一下,下个月就还回来。”

我靠在沙发上,很久没说话。

傅紫萱慢慢坐到我旁边:“俊杰,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真的。”

“你上个月也这么说。”

“这次不一样。”她拉住我的手,“我爸答应我了,只要这笔钱回来,以后再也不找我们要钱。”

她的手很凉,还有些抖。

“你知道这不可能。”我说,“紫萱,你爸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

她突然抽回手:“那是我爸!我能怎么办?看着他为难?看着我弟结不了婚?”

“所以我们的家就不重要?”

“我没这么说!”

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她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递纸巾给她,她没接。

“沈俊杰,你是不是觉得我拖累你了?”她抬起泪眼,“是,我赚得少,我家穷,我弟不争气。可这就是我的命,我改不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在下雨,雨点打在玻璃上,一道道水痕。

“那笔钱。”我说,“下个月必须拿回来。”

她没应声。

我知道,拿不回来了。

夜里雨下大了。雷声一阵接一阵。

傅紫萱在黑暗中问:“俊杰,你还爱我吗?”

我没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答案。



05

岳父打电话来,说周末开家庭会议。

就我们自家人,商量点事。”他在电话里说,“俊杰你一定得来。

语气不容拒绝。

那天我们到的时候,岳父家客厅已经收拾过了。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瓜子,像要招待重要客人。

傅梓睿也在,罕见地没玩手机。

岳父让我坐主位,我推辞了,坐在单人沙发上。

“今天叫你们来,还是为梓睿的事。”岳父开门见山,“小雨家那边催得紧,说年底前房子必须定下来。”

傅紫萱坐在我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握得很紧。

“我跟你妈那十五万已经取出来了。”岳父继续说,“还差三十万。我们想了很多办法……”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我。

“俊杰,当年你们结婚,你家给了二十万彩礼。”

我的心沉下去。

“按说这钱是该给紫萱的陪嫁。”岳父说得慢,“但我们家情况你也知道,当时用了一部分在酒席上,剩下的……这几年零零碎碎也用掉了。”

傅紫萱猛地抬头:“爸!”

岳父摆摆手,示意她别说话。

“我的想法是,这笔钱,算是你们借给家里的。”他看着我的眼睛,“等梓睿以后宽裕了,一定还。”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爸。”我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静,“那二十万彩礼,是我爸妈的血汗钱。您当时说会作为紫萱的嫁妆带回来,支持我们小家庭。”

岳父脸色变了变。

是,我是说过。但现在情况特殊……

“什么特殊情况,需要动女儿的彩礼钱给儿子买房?”我问。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傅梓睿先跳起来:“沈俊杰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说,“只是在说事实。”

岳父的脸涨成猪肝色:“俊杰,你这话说得太生分了。一家人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

“帮衬是情分,不是本分。”我看着傅紫萱,“况且这两年,我们帮得够多了。”

傅紫萱低着头,肩膀在抖。

岳父拍了下茶几:“那你说怎么办?看着你弟弟结不了婚?”

“爸!”傅紫萱终于开口,“你别逼俊杰了……”

“我逼他?”岳父站起来,“我是为他好!他一个外人,要不是娶了你,能进这个门?”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傅紫萱哭了:“爸,你别这么说……”

于慧芳在一旁小声劝:“老傅,消消气。”

“消什么气!”岳父指着我,“你今天给个准话,这钱,出还是不出?”

我站起来。

“不出。”

说完这两个字,我转身就走。

傅紫萱追出来,在楼道里拉住我:“俊杰,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我说,“紫萱,你选吧。”

她愣住:“选什么?”

“选你爸妈弟弟,还是选我们的家。”

她松开手,像被烫到一样。

我下楼,发动车子。后视镜里,她还站在楼道口,身影越来越小。

那天我没回家。

去了公司,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躺了一夜。

窗外城市的灯光彻夜不灭。

我想起求婚那天,傅紫萱哭得妆都花了,说:“沈俊杰,我会好好跟你过日子的。”

现在想来,她说的日子,和我想的,大概不是同一种。

06

接下来一周,傅紫萱没联系我。

我也没回家。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白天工作,晚上对着电脑发呆。

周五下午,岳父直接来公司找我。

前台打电话上来时,我正在开会。助理小声说:“沈总,您岳父在楼下,说一定要见您。”

我让同事继续,自己下楼。

岳父站在大厅里,背着手,脸色阴沉。傅梓睿也来了,靠在前台边上玩手机。

“爸,您怎么来了?”我走过去。

“我不来,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回家了?”岳父声音不小,大厅里几个人看过来。

我把他带到会客室。

关上门,岳父坐下,直截了当:“俊杰,我今天来,是想最后跟你谈一次。”

傅梓睿站在他身后,眼神飘忽。

“您说。”

“梓睿的事,不能再拖了。”岳父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摊在桌上,“这是看中的楼盘,首付四十五万,我们凑了十五万,还差三十万。”

我看了眼那张户型图,没说话。

“我的想法是这样。”岳父手指点在纸上,“你家给的二十万彩礼,就算还回来。还差十万,算你们借给梓睿的,写借条。”

我抬头看他:“怎么还?

梓睿找到工作就还。

“他什么时候能找到工作?”

傅梓睿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我是在问实际问题。”我说。

岳父压压手,示意傅梓睿别说话。

“俊杰,我知道你有难处。”他换了个语气,“但你是姐夫,长兄如父。你不帮,谁帮?”

“我不是他父亲。”我说。

岳父脸色又沉下去。

“那这样。”他咬了咬牙,“你们那套婚房,不是还有贷款吗?先过户给梓睿,让他结婚用。等以后他买了房,再过户回去。”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您说什么?”

房子暂时过户给梓睿。”岳父重复一遍,“你放心,就是走个形式,让小雨家看看。房产证上写他名字,但你们还住着,贷款你也继续还。

我笑了。

笑声很干,在会客室里回荡。

“爸。”我说,“那套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贷款是我一个人在还。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所以说过户啊!”岳父急了,“就临时用一下,你怎么这么死脑筋?

傅梓睿插话:“姐夫,你就帮帮我吧。小雨说了,没房子就分手。”

我看着这对父子。

突然觉得很累。

“这不可能。”我说。

岳父站起来:“沈俊杰!你是不是非要看着这个家散?”

“是你们在拆我的家。”我也站起来。

门在这时被推开。

傅紫萱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她应该是跑来的,还在喘气。

“爸,梓睿,你们怎么来这儿了……”她声音发抖。

“你来得好。”岳父指着她,“紫萱,你自己说,你弟弟的事,该不该帮?”

傅紫萱看着我,又看看父亲,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说话啊!”岳父吼她。

“我……”她眼泪掉下来,“我不知道……”

“你有什么不知道的?”岳父更气了,“他是你亲弟弟!”

傅紫萱捂住脸,蹲下去哭。

会客室的门没关严,外面有员工经过,脚步声很清晰。

我走过去,把门关上。

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岳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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