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台风天,老公特地喊跑腿给我送了包卫生巾到公司,并体贴发来消息。
“有不舒服随时和我说,我让人再给你送点布洛芬和热姜茶。”
下属们传来艳羡的惊呼,都说我命好,能有这么好的老公。
而我平静看了眼包装袋上钉着的跑腿单,用手机回了几个字。
几分钟后,电梯一声响,西装笔挺的男人匆忙从顶楼会议室下来。
他当着众人面抓紧我的手,神色焦急地问我怎么了。
和以往一样,演得滴水不漏。
我用力抽出手,重复道:
“离婚吧!”
1
段泽裕听言,拿起桌上那包东西,辨别了两眼。
“不是这个吗?我以为你只用这个牌子,特地让人回家取的。”
“拿错了也没事,我让人再跑一趟,你别生气。”
他好脾气地揽住我,显得我仿佛在无理取闹。
周围下属也纷纷开口劝我。
“总监,段总关心你身体,有多少男人能做到这样,你该珍惜才对。”
“对啊,什么牌子有那么重要吗,能用不就行,动不动就提离婚,多伤感情啊。”
“就是就是,我老公要是能这样,我做梦都能笑醒!”
任由他们怎么说,我都无动于衷。
并且直接推开段泽裕,将那卫生巾扔进了垃圾桶。
他眼底一沉,但还是面不改色,语气平缓地哄我:
“我知道你生理期心情不好,随你发泄,但别气坏了身体,我会心疼的。”
还是那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样。
可我根本不买账,反而冷嗤一声,对他说:
“生理期?段总怕是太忙,脑子糊涂记错了吧。”
离我需要用卫生巾的日子还差大半个月。
他从来没记对过我的生理期。
微怔了一下,他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尴尬,刚要开口,一阵高跟鞋声响起。
“你有完没完!没到就先囤着呗,我哥一片心意,你有病吧,挑三拣四什么?!”
段泽裕的青梅梁梦梦走近,搂着他的胳膊,一脸嫌恶地看着我。
而我盯着她衬衣上的领结,陷入了沉默。
取跑腿单的时候,前台同事告诉我是两单一起到的。
另一个袋子被送去了顶楼。
段泽裕送跑腿的目的显而易见,并不是为了我。
昨晚台风预警,我让他赶紧回家,他却说要加班,彻夜未归。
还是梁梦梦发了条仅我可见的朋友圈,我才知道他陪好妹妹在顶楼赏雷看雨。
究竟是什么样的夜晚,才需要一早让跑腿送衣服来换。
“摘下来。”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
梁梦梦挑起眉毛,立刻明白我的意思,大声反驳:
“你疯了吧你,哥哥给我买的领结,我凭什么要摘?”
她向来爱戴领结,段泽裕隔一段时间就会送她一条。
然而她现在身上不仅衬衣是我的衬衣,那条领结的布料更是熟悉。
外公在我生日让裁缝为我手工缝制的裙子,全世界没有第二块相同的布料。
她把它裁了,挂在脖子上。
我不再废话,直接上手,扯她的衣领。
下一秒,我立马被一股大力推开。
段泽裕护着梁梦梦,脸沉了几分,低声劝我:
“这么多人看着,能不能别闹了?”
闹?究竟谁在闹。
我弯下腰,从垃圾桶里扯下那张跑腿单,啪的一下拍在段泽裕胸口。
“刚好大家都看着,我们不如就在这里说清楚!”
“你告诉我,什么跑腿一单小费十万!”
话音刚落,一片哗然,众人议论纷纷。
率先变了脸的是梁梦梦,她抢过那张纸,火速撕成了碎片。
段泽裕则是眼神晃动了一下,很快恢复常态,对着我语气些许无奈:
“台风天不加价,没有人会接单,我只是想快点让人把东西送来给你,难道我错了吗?”
他说得好似合情合理,我却提起嘲讽的嘴角:
“那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一个接了单跑腿的,衣服鞋子不湿,还有脸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你说是吧,梁梦梦。”
“闭嘴”
她尖叫,手掌朝我挥来!
2
段泽裕当即攥住了梁梦梦的手,眼神示意她冷静。
然后看着我,眉尾和嘴角都沉了下来。
“她已经知错了,也为当年的事付出了代价,你究竟什么时候肯翻篇?”
两年前,梁梦梦刚毕业回国,被段泽裕宠得无法无天。
我派助理送机密文件来公司时,她强行拉走人陪她去买包。
“文件随便找个人送不就行了,我出钱。”
结果文件被送丢,迟迟没有送到。
公司为此损失了九位数。
外公更是气得心脏病发,从此住了院。
我守在病房外,红着眼喊来律师,准备起诉梁梦梦,是段泽裕跪在面前求我。
他向我保证会断了梁梦梦的生活费,让她去打工送跑腿,改改娇小姐脾气。
我信了他的承诺,放弃起诉。
可他根本舍不得娇生惯养的梁梦梦吃苦,在那之后只要找准机会就喊跑腿,借此给她转小费。
后来干脆找了人替她跑,钱照样转进梁梦梦账里。
外公在医院带呼吸机的日子里,梁梦梦过得比谁都好。
翻篇?我打死也做不到。
“段总,下午参会的董事都已经确认会到场。”
段泽裕的秘书前来打破沉默,向他汇报。
我冷淡地打断:
“记得加一席,我外公也会到。”
一声清晰的嗤笑,梁梦梦不掩嘲讽:
“你外公医院躺着呢,怎么来?抬着参会吗?”
“住口!”
段泽裕沉声呵斥,梁梦梦一下红了眼,却固执地看着他。
他眼神一软,很快转头看向我,勉强挤出笑:
“她就是心直口快,小孩脾气,你别怪她……我知道你在气头上,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
“不用等回家,离婚协议我等会儿就派人拟好给你。”
不顾他难看的脸色,我转头要回办公室,撞见了来谈业务的客户。
她拉着我的手寒暄几句,突然问我有没有卫生巾可以借她。
怎料,这话被梁梦梦听了去,她抢先将不知何时从垃圾桶捡起来的东西递了过去。
几分钟后,洗手间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我冲了进去,看见那卫生棉烂掉的棉芯里藏着一只死蟑螂。
“梁梦梦!你动了什么手脚?!”
走出洗手间,我将东西丢到梁梦梦脸上,怒吼道。
她猛地后退一步,抽了好几张纸疯狂擦脸,声音比我还大:
“关我什么事?我只是把东西给她而已,鬼知道那东西不干净,你瞎冤枉谁啊你!!”
“好,不肯说实话是吧,那我就祝你以后用到的都是这种玩意儿!”
我怒得攥紧拳头,一步步朝她靠近,却被人挡住身前。
段泽裕嫌恶地将脚边的东西踢远,深深皱起了眉。
“梦梦虽然不懂事说话冲,但不会撒谎,她说不是,就不会是她。”
“你身为总监,注意点言行措辞,别让人看了笑话!”
和我对视几秒后,他转身问在场所有人,有没有人碰过这包东西。
几十秒寂静,角落一双手举起,男人的眼镜反着光,说的话也不客气:
“段总,我看见了,你老婆拿到的时候……拆过包装。”
3
那是方案做得一塌糊涂,前些天被我裁掉的下属。
他恰好回来收拾东西,撞见了这场闹剧。
一句指认的话让段泽裕重新看向我,眼中充满失望。
他连问都没问,仅凭别人一句话就认定是我做的。
“你真是……太没分寸了!”
“哥,她都做了这种事,你不会还随着她去吧?”
梁梦梦说话声小了不少,拽着段泽裕的袖口,如同受了天大委屈。
段泽裕握紧她的手,看向我的眼里又冷了几分。
他径直走进我的办公室,将我桌上的工牌拿了出来。
——丢进垃圾桶里。
“你的所有下属都在场,发生这种事,你让大家以后还怎么信任你,和你一起工作?”
“以后梦梦会替代你,成为设计部新总监。”
“你好好反省一下吧,手续我会让人事部办。”
这话一出,我手下的人无一不发出欢呼。
梁梦梦更是恢复了恃宠而骄的笑容,当着我的面和部门的人闹成一团。
当年她无论如何都要和我读同样的学校专业,段泽裕花了大钱把她送去了。
她开始在我的前辈、师弟妹面前各种诋毁我,散播我的谣言。
最终,我返校演讲的邀请被取消,荣誉校友的身份被撤……
所有一切,我在段泽裕一声又一声她还小的请求中,全部忍了。
毕业后,她更是扬言要取代我在公司的位置。
只要有空就带着各种礼物来我部门收拢人心。
一些工作上的摩擦在她的挑拨下不断放大,下属们越来越不配合,甚至明目张胆讨论着能不能换领导。
我找段泽裕商议的时候,他从不放在心上,只是笑着安慰我:
“你就由着她去,我还能真撤了你,让她这个小丫头带队呀?”
一语成谶。
他再一次推翻了对我的承诺,践踏我的真心。
恐怕他真忘了,当初是我不愿从商,外公才会将公司交给他。
而我为了帮助他在公司站稳脚跟,甘愿隐了身份,处处帮衬他。
下午的董事会后,股份正式转移,他会彻底成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也给了他敢当着所有人面裁我的底气。
我当然不会让他如愿!
就在所有人欢呼的时候,我平静地拿出手机,操作片刻。
梁梦梦手机突然一响,她没有理会。
“有人下单,梁小姐不送?”
4
我在平台下了一单,指定要她送。
备注一栏写着,要全新的、干净的、没有死蟑螂的卫生巾。
她看了眼,笑容立马消失不见,气急败坏涨红了脸。
“搞出事的又不是我,你休想这样羞辱我!”
段泽裕更是没料到我不仅没有找他求情,反而还在执着把事情闹大。
他沉下眼眸,索性对周围一圈人放话。
谁手里能拿出来卫生巾,这个月绩效翻三倍!
话音刚落,一堆人拉抽屉翻包,仅仅一会儿,桌面都放满了。
他让秘书随手拿了一片去洗手间给客户。
然后朝我一笑,眼底有警告意味:
“差不多闹够了吗?”
我耸耸肩,无所畏惧地继续说:
“既然你们不守约,我现在喊律师来,等算清楚当年的账,她这一单就不用送。”
梁梦梦听了我的话,果然白了脸,咬着牙往外冲。
“行!我去!你满意了吧!”
“梦梦,回来!”
“外面刮台风!她现在出去有多危险你不知道?”
段泽裕低吼,眼中染上怒火,想要追出去的时候不小心绊倒,踉跄了好几步。
我收回脚,漫不经心靠在墙上。
等着看梁梦梦的戏能做到什么时候。
突然,窗外一声巨响。
被风吹断的树根砸在了停在楼底的车上,车顶凹陷了一个窟窿,车架都弯了。
段泽裕睁大双眼,疯狂奔了出去。
几分钟后。
他抱着浑身湿透的梁梦梦回来,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将车钥匙砸到我身上。
“差一点点……梦梦就上车了,她要是出事,我要你赔命!”
梁梦梦发着抖,像是被吓坏了,小声啜泣着:
“哥,我的车……那是你送我的成年礼物,都坏了……”
“没事,哥再给你买一辆一样的,不难过。”
段泽裕心疼地将她搂紧,吻不断落在她头顶。
我错开视线,忍住了心头的酸楚,转身回办公室收拾东西。
一双湿漉漉的手抓住了我,段泽裕目光沉沉,让我向梁梦梦道歉。
我甩开他,一股子无名火烧尽了我的耐心。
“那个树底下的车位早就放了危险告示牌,是谁非要停在那里的,是我吗?”
“她被砸死了也是活该!”
啪!
刹那,段泽裕的手掌停在空中,我的耳朵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