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艺术无国界,但艺术家有故乡”,可在京剧界,有一位名家却因一次海外演出,被贴上了“吃里扒外”的标签,争议缠身几十年。
她曾是家喻户晓的“小常宝”,凭一出《智取威虎山》火遍大江南北,
却在事业巅峰时,带着30名演员赴美演出后选择留下,从此淡出国内公众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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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骂她忘本,有人替她辩解,传言越传越凶,真相却被层层掩盖。
如今几十年过去,年过花甲的她悄然回国,再次出现在公众面前,那些当年的争议,似乎也该有一个清晰的轮廓。
齐淑芳的京剧之路,从出生起就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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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长在一个实打实的梨园世家,家里人大多都和京剧打交道,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她的哥哥齐英才,后来还成了京剧院的副院长。
小时候的齐淑芳,就跟着家里人泡在戏班子里,耳濡目染之下,对京剧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十几岁就正式开始学戏,主攻武旦、青衣花衫,既能唱得婉转悠扬,又能耍得一身好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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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戏的日子很苦,天不亮,就要起床练基本功,压腿、下腰、练身段,一遍又一遍重复,稍有不慎就会受伤,
但齐淑芳从来没有喊过苦、说过累,反而比身边的人都更刻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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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很多老一辈艺术家一样,她把京剧当成了自己的命,一门心思扑在上面,慢慢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本领,
不管是高难度的踢锤、挑锤,还是细腻的身段、清亮的嗓音,都练得炉火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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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七十年代,一部样板戏电影,《智取威虎山》横空出世,齐淑芳被选中饰演猎户老常的女儿小常宝。
这个角色美丽又勇敢,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电影播出后,举国轰动,齐淑芳也一夜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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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全国上下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都知道“小常宝”,很多女孩子甚至会模仿,她甩辫子的动作,哼唱她的唱词。
那时候的齐淑芳,才二十出头,正是青春正好的年纪,却已经凭借这个角色,成为了家喻户晓的京剧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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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又出演了《杨门女将》《白蛇传》《火凤凰》等经典剧目,每一个角色都刻画得入木三分,
既能演好小常宝,这样的少女,也能驾驭穆桂英,这样的巾帼英雄,成为了当时京剧界的顶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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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淑芳功底深厚、技艺超群,舞台上的高难度动作运用自如,身段优美,嗓音高亮甜美,是难得一见的京剧全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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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齐淑芳,事业一路高歌猛进,走到哪里都备受追捧。
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位前途无量的京剧名家,会在几年后,做出一个震惊整个京剧界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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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齐淑芳接到了赴美演出的邀请。
这在当时,是很多京剧演员梦寐以求的机会,既能登上国际舞台,也能让中国的京剧艺术走向世界。
接到邀请后,齐淑芳非常重视,精心挑选了30名优秀的演员,组成了一支演出团队,带着经典剧目,踏上了前往美国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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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海外演出,演出结束后,他们就会按时回国,继续在国内的舞台上发光发热。
可谁也没想到,这次演出,却成为了齐淑芳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也让她从此陷入了无尽的争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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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美国后,齐淑芳团队的演出,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他们第一场演的是《白蛇传》,第二场是《坐宫》《三岔口》等折子戏,一天两场演出,场场爆满。
观众里既有华人,也有美国人,很多观众看完第一场,还会留下来看第二场,
媒体的反响也非常好,大家都被这种华丽、精妙的东方艺术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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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淑芳在舞台上的表现,更是惊艳了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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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演出的成功,让齐淑芳看到了京剧在海外的潜力,也让她萌生了一个念头,留在美国,把中国的京剧艺术发扬光大。
演出结束后,齐淑芳没有按时回国,而是带着同行的30名演员,选择了在美国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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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传回国内后,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很多人不能理解她的决定,觉得她是“吃里扒外”,
拿着国内培养的本领,却选择留在国外,甚至有人骂她“叛逃”,各种负面声音铺天盖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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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齐淑芳因为名气大、带的人多,成为了争议的焦点。
面对这些争议,齐淑芳没有过多辩解,只是默默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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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丈夫丁梅魁一起,在纽约创办了齐淑芳京剧团,开始了在海外传播京剧的道路。
那时候的她,或许也没想到,这个决定,会让她背负几十年的骂名,也会让她和故乡,隔了那么久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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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美国的这些年,齐淑芳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也没有放弃京剧,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传播京剧艺术上。
她的京剧团,汇集了很多在美国的专业京剧演员,这些演员平时都有自己的工作,
每当排练的时候,就会从四面八方汇集在一起,齐淑芳家的花园,都成了他们的排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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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美国观众更好地理解京剧,齐淑芳做了很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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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她还经常带着剧团,在美国的学校、社区演出,举办京剧讲座,
一边表演,一边介绍京剧的常识、脸谱的含义、基本功的练习方法,让更多的美国人了解京剧、喜欢京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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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她的经纪公司统计,这么多年来,剧团仅学生观众就超过了50万人。
很多美国孩子,因为她的演出,爱上了这门来自中国的传统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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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努力,也得到了认可。
2001年,美国联邦艺术委员会,授予她“全美最高传统艺术成就奖”,她是当时13位获奖者中唯一的华裔,
美国总统布什和前总统克林顿的夫人希拉里,还特意给她发来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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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齐淑芳带着剧团,在纽约百老汇舞台上演出了全本《杨门女将》,
成为了继梅兰芳大师之后,第二位在百老汇演出京剧的中国演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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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她带着剧团,在美国一百多个城市演出过,还连续五届应邀参加林肯中心户外艺术节,
在海外,齐淑芳的名字,比“小常宝”还要响亮。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年的争议慢慢淡化,而齐淑芳,也从当年的青年演员,变成了年过花甲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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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她,早已褪去了当年的光环,也慢慢淡出了舞台,但她依然没有放弃传播京剧,偶尔还会指导一些年轻演员,传承京剧技艺。
近几年,她悄然回到了国内,偶尔会出现在一些京剧活动上,和老戏迷们见面,
当她再次登台,演绎经典角色时,全场观众依然会起立欢呼,那些高难度的动作,她依然能流畅完成,风采不减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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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真相如何,不可否认的是,这些年来,她确实把京剧带到了更广阔的国际舞台,让更多的人了解了中国的传统艺术。
艺术的传播,从来都没有固定的方式,有人坚守故土,有人远走他乡,或许,我们不该用单一的标准,去评判一位艺术家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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