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刚卸完最后一车水泥,收到了工资到账的短信,把凑齐的五万块转给女儿。
女儿立刻发来一条语音,语气里满是敷衍。
“爸,钱收到了,债主那边我搞定了。”
“这几天我心情不好,去朋友家住几天,别给我打电话。”
可隔天我就刷到她朋友圈发的九宫格风景照,定位是马尔代夫。
配文写着:【老妈前半生太辛苦,以后闺女宠你。环球旅行第一站,起飞!】
照片里,那个曾因出轨被我扫地出门的前妻搂着女儿笑得花枝乱颤。
当初女儿哭诉她欠了100万债,还不上就要被抓去抵债。
从此,我开启了八份工,生病纯靠忍的日子。
可我拿命换来的血汗钱,成了这对母女逍遥快活的资金。
我当即拉黑了林洁雅的电话和所有联系方式。
希望她那个自私凉薄的亲妈花光了所有钱后,还认她这个女儿!
1
那之后,我过了几天舒服日子。
直到我那个前大舅哥郑东强,破天荒给我打来电话。
“林知行,你怎么回事?小雅给你打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有事吗?”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还好意思问?!”他大声怒吼。
“小雅在国外卡刷爆了,急着要用钱,你赶紧给她转两万块钱过去!”
“孩子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出了事你负责吗?”
“你这个当爹的心也太狠了,把孩子一个人扔在国外不管不问,还拉黑她?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不管不问?”我冷笑出声。
“郑东强,我这五年像牛一样累死累活拿出一百万给她,叫不管不问?”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比同龄人苍老十岁的脸,一字一句。
“我在工地搬砖,在后厨洗碗,晚上还要去写字楼当保安。”
“这五年,我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半用。吃的都是从菜市场捡人不要的烂菜叶,为了省一块钱公交费我走五公里回家。”
“这一百万,每一分钱上都沾着我的血汗和风湿膏的味道。”
话落,那边静了几秒,然后郑东强缓和了语气。
“我知道你不容易,但小雅是你亲闺女……”
我直接打断他。
“之前,她说高利贷要抓她去抵债,哭着求我救命。”
“是我给老板低声下气地预支到了下个月的工资,给她凑够了五万。”
“给她当爹,当得我尊严都没了。结果呢?”
“转头她就带着那个二十年前抛弃我们父女,一分抚养费没给过的女人去了马尔代夫。”
听到这,他有些不满。
“林知行,那是她亲妈,血浓于水!”
“再说了,当年我妹那是追求真爱,现在不是想弥补孩子吗?”
“拿我的血汗钱去弥补?”我语气嘲讽。
“拿着我搬砖赚的钱去住五星级酒店,喝几千块一瓶的香槟叫弥补?”
“你……”
“我不是嫉妒他们母女情深。我只是想问问,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们孙家的?”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供她上大学,她却联合你妹那个渣女来骗我的血汗钱!”
“林知行,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小雅也是想尽孝……”
“尽孝?对我这个亲爹敲骨吸髓,去孝敬那个从未养过她一天的妈?”我反问。
“我今年52岁了,为了这一百万,我一身是病。”
“你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那孩子……也是一时糊涂。”郑东强的语气明显弱了下来。
“不,她不是糊涂,她是坏。是随了她那个妈的自私和凉薄。”
“她们想演母慈女孝的戏码,我成全她们。”
“但从今往后,她没钱了,生病了,哪怕是死了也都别找我。”
“让她去找那个带着她环游世界的亲妈去吧。”
“林知行,你不能这样,小雅还是个孩子……”
我直接挂了电话,脱下那身满是灰尘的工作服,扔进了垃圾桶。
因为我的蠢,浪费了这十几年的光阴,我认了。
但剩下的日子,我只为自己而活。
2
挂断电话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楼下的面馆点了一碗红烧牛肉面。
加肉,加蛋,二十二块钱。
这要在以前,够我吃半个月的馒头咸菜。
面汤热气腾腾,熏得我眼睛发酸。
我大口大口地吃着,牛肉软烂入味。
可吃着吃着,眼眶就红了,我硬生生把泪憋了回去。
这三年,为了给林洁雅还那所谓的“债”,我连肉腥味都没敢闻过。
记得有一次,我在饭店后厨洗碗。
看着客人剩下来几乎没动过的红烧肉,鬼使神差地想尝一口。
结果被领班看到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是“老乞丐”,扣了我半天工资。
晚上回到家,还被林洁雅要走了我兜里仅剩的两百块。
说是要买购物,不然压力大,想自杀。
我给了。
我以为我在救女儿的命。
殊不知,我是在割自己的肉,养着永远喂不饱的白眼狼。
吃完面,我去了趟银行。
卡里还剩845.13元。
这是我原本打算留着下个月买膏药的钱。
走出银行大门,手机又震动了。
是个陌生的号码。
刚接起,那边传来林洁雅焦急又带着怒气的声音。
“爸!你有病吧?怎么把我拉黑了?大舅说你不想管我了,你是不是疯了?”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毕竟,这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
因为她小时候的一句“只要爸爸”。
一直都是孤儿的我,便把对自己童年的亏欠,都弥补在了她的身上。
“说话啊!你聋了还是哑了?”
“林洁雅,”我平静地开口,“马尔代夫好玩吗?”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过了好几秒,她的声音变得结巴。
“你……你都知道了?我……不是故意骗……”
顿了顿,她深吸一口气。
“哎呀!我不就带我妈出来玩两天吗?我跟她多少年没见了,你至于吗?”
那语气比我还理直气壮。
手中是我刚洗好的西梅。
是路过水果店买的,我第一次吃,蛮酸的。
“林洁雅,你五岁那年,你妈把野男人领回家,当着你的面让那个男人把我按在茶几上打,我的头磕破了,流了一地的血。”
“那时候你就在旁边哭,后来我们离婚,她连抚养费都不肯出一分,是你抱着我的腿说‘以后只要爸爸,不要妈妈’。”
“你不记得了吗?”我声音低沉,像小时候哄她那样。
“为了给你还债,这些年我受了多少罪,你都看不到,也不心疼。”
“你妈好胳膊好腿,再不济,也有亲戚帮衬。”
“你倒好,上杆子去孝顺她,还真不愧是亲母女俩啊……”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里都漫上了一丝沙哑。
但凡她还有点良心,还把我当她爹,她都不该无动于衷。
可我还是高估她的品性了。
“那是你自找的!”林洁雅拔高了音量。
“你要是不那么抠门,不那么斤斤计较,日子能过成这样吗?”
“再说了,这么多年,要不是你一直拦着,不让我见我妈,至于让我们母女俩生分这么多年吗?”
“是你剥夺了我享受母爱的权利!”
3
我张着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那一刻,我听到了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的声音。
原来,我在她眼里这么不堪啊……
“林洁雅。”我抹了一把脸,眼神变得冷硬。
“既然你觉得你妈那么好,既然你那么渴望母爱,那你就好好享受吧。”
“送你来人间一程,把你养这么大,我自问对得起你了。”
“以后,别再联系,就当互不认识吧。”
本以为话说到这个地步,我和林洁雅再无瓜葛了。
可再见到她,却是在一段街头采访视频里。
视频里有女儿林洁雅,前妻郑秀丽,和一个打扮时髦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亲昵地挽着郑秀丽的手臂,看样子应该是她的新欢。
在采访者问他们是否是一家时,林洁雅否认了。
但她转头就夸赞那个男人儒雅、大方,甚至还拿我作比较。
那采访者就顺势问起了她的亲爹,也就是我。
然后她就一脸委屈的样子,对着镜头哭诉。
“我爸控制欲特别强,从小就不让我见我妈,还给我灌输仇恨思想。”
“当年其实是他家暴,逼走了我妈,却到处宣扬我妈出轨,把他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我妈一个弱女子,没法跟他斗,都忍了。”
“但现在我妈身体越来越差,想见我最后一面,我爸却把家里的积蓄都卷走了,任由我在国外自生自灭……”
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话,瞬间就引起了网友的愤怒。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配当父亲!】
【这母女俩好惨,阿姨是个好女人,但人善被人欺啊!】
【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心也太毒了。】
我握着手机,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林洁雅明知郑秀丽出轨这件事,给我留下了很大的心理伤害。
可她还是揭开了我的伤口,给了我一次重击。
心像被人用力攥紧,生疼。
自此,我的噩梦开始了。
不知道是谁人肉出了我的电话和住址。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全是辱骂的短信和电话。
“老东西,去死吧!”
“快把钱吐出来!”
第二天早上,我刚打开门,一桶恶臭的粪水就泼在了我的门口。
墙上被喷了红漆——“还钱!渣男!”
我报了警,但因为没有监控,警察也查不出是谁干的,只能让我自己注意安全。
当天晚上,我下班回家,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
回头看,是一辆黑色的轿车,不紧不慢地开在后面。
我以为是那些极端的网友,咬着牙躲进便利店不敢出来,直到那辆车开走。
回到家,我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
我翻出了那个被我压在箱底多年的旧U盘。
那是二十年前,我为了离婚取证,在家里偷偷装的监控录像。
本来是为了保护自己,没想到二十年后,成了我自证清白的唯一武器。
我注册了一个账号。
把郑秀丽在林洁雅七岁那年,带野男人回家,任由她奸夫把我打得头破血流的那段视频,原封不动地发了上去。
配文只有一句话: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好女人干的事!林洁雅,当年的血就在你脚边,你真的忘了吗?】
4
可视频发出去不到半个小时,就被下架了。
我向平台各种申诉,不是被“踢皮球”,就是说我的视频存在违规。
我烦躁不已,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
这时,一串看着眼熟的号码打了进来。
犹豫了一会,我还是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前妻郑秀丽令人作呕的声音。
“林知行,你长本事了啊?居然还留着当年的录像?”
“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恶不恶心啊?!”
“彼此彼此。”我冷冷地说,“比起你们三个人的演技,我这点手段算什么?”
“哼,你以为发个视频就能洗白了?”郑秀丽不屑地笑了。
“我告诉你,我现在的男朋友可是京圈女首富郭莘玉的弟弟郭俊,背景可深着呢。”
“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你。你发的那些东西,已经被下架了吧?”
“郭家?”我皱了皱眉。
想来,那个采访视频里,打扮时髦的男人就是郭俊了。
“怕了吧?”郑秀丽得意洋洋。
“不想吃苦头的话,就赶紧把女儿信用卡欠的钱还上。”
“还有,明天我们回来参加阿俊姐姐的寿宴,你租辆劳斯莱斯幻影来接机,阿俊坐不了差车。”
呵。
我再次被她的无耻刷新三观。
没等我骂回去,那边出现了短暂的骚动,接着我就听到了林洁雅的声音。
“……妈,让我也说两句。”
“那个爸,你就别犟了。郭叔叔说了,只要你低头认个错,他可以不计前嫌。”
“而且他还答应在明天的寿宴上把我引荐给郭董,安排我进郭氏集团当总管呢!”
“反正你现在的名声也臭了,你就再委屈一下,成全了闺女的前程,就当废物利用了。”
废物利用?
这就是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好闺女啊!
生她还真不如生块叉烧。
“林洁雅,你真是烂到根里了。”
“我早就不要你这个女儿了,你的前程关我屁事?”
“你和你那个妈想吃软饭,我不管你们,但别扯上我。”
“还想坐豪车?做你们的白日梦吧!”
挂了电话,我继续收拾东西。
这里是不能继续住了。
最近两天我总有种被人窥视的不适感。
还有频繁出现的豪车,这在我们这个老破小区里可是件稀奇事。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郑秀丽和那个郭俊派来的人。
但小心点,总归不是坏事。
正想着,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很有节奏,不像是来泼粪的。
我拿起菜刀,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
“来啊!大不了同归于尽!”
没有谩骂,也没有脏东西扔来。
门外站着一个保养得宜、穿着考究的中年女性。
她身后,还跟着四个彪形大汉。
有两个很眼熟,是出没在小区的那辆豪车上的人。
一见到我,那女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小弟……真的是你吗?”她颤抖着伸出手,声音哽咽。
“我叫郭莘玉,是你姐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