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丁兰为江青接生，毛主席特别叮嘱：她再提无理要求不要理睬

追溯到1939年初冬，丁兰刚抵达延安时，中央医院还是一排裸露山体下的窑洞：药柜是木板钉就，产床是用旧门板改的。相比上海“生生”教会医院的宽敞手术室，这里显得寒酸，却也让她迅速明白“救人”二字在战时意味着什么——条件越差，性命越脆弱。那一年，她26岁，立案登记时，原名“刘智”被自己划掉，只留下两个干净利落的字：丁兰。

进入妇产科后，丁兰的第一件事是摸清当时延安孕产妇和新生儿的死亡率。翻完薄薄几本登记册，她吓了一跳：一年里，难产死亡率接近20%。她暗暗决定要把这个数字压下去。也是在这种压力下，她在延安的第一台手术就干了整整八小时，产妇脱险，她却累得两天没起床。

中央领导了解内情后，对这位年轻女医生颇为看重。傅连暲找她谈话时说：“先苦后甜，等到真正的考验来了，你得挺住。”丁兰点头，心里却想，上海滩的夜色早抛在脑后，如今唯一要紧的是手术灯下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1940年6月25日，江青提前住进中央医院三号窑洞。接生小组由金茂岳挂头，丁兰主刀。为了应付可能出现的肩难产和产后大出血，两套预案在墙上并列：一张写“顺产”，一张写“难产”。丁兰把两张纸默背了三遍，然后把细节又在脑中过电影一般过了一遍。

住院第十天清晨，江青突然闹着要回杨家岭。她嫌窑洞闷、嫌夜里有老鼠刨墙，还说“到家里生产自在些”。毛主席赶来后询问缘故，他没先劝江青，而是把丁兰和金茂岳叫到走廊。毛主席问：“回不回去？”金茂岳用陕西口音解释延河八月涨水的隐患。毛主席点点头，目光落在丁兰身上。丁兰只说一句：“回去风险大，不宜迁动。”简单七个字，却给了毛主席定心丸。等他回病房时，只留下一句：“医院怎么安排就怎么来。”

毛主席走到门口，忽又折回一步，压低嗓音对丁兰说：“她脾气大，若再提无理要求，不要理睬。”这一句话，让走廊里昏暗的灯影瞬间凝固。丁兰只答了两个字：“明白。”

8月3日上午，宫缩如约而至。第一次阵痛刚过，江青攥住丁兰的手：“疼得像刀割。”丁兰没多话，只让助产士递毛巾。第二轮阵痛来得更猛，江青又哭又喊，丁兰则盯着胎心表每一次跳动。五个小时里，江青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丁兰的右手腕从白转青，再转紫。下午三点过十分，孩子呱呱坠地——一个5斤4两的女孩。那一刻，窑洞外的知了声似乎都停了。

产后例检时，丁兰弯腰查看江青伤口，右手掌上大片淤青被江青看得真切。“对不起，也谢谢你。”江青声音微弱，却带着诚意。丁兰淡淡一句：“母子平安，比什么都值。”

满月宴设在北月台的窑洞，恰逢中秋。窑洞里摆了两张长桌，一桌是羊肉烩菜，一桌却飘着辣椒香味。丁兰夹起红油肘子，才发现竟是川味做法。身旁的叶子龙拍了拍她肩头：“主席记得你是四川人，说你该解解馋。”丁兰端着碗愣了下，随后埋头吃菜，没有多说。席间，小李讷穿着棉布小褂被抱出来，冲医护人员咯咯直笑。毛主席笑眯眯抱着女儿，在座的人跟着放声大笑，那一刻仿佛战火都被挡在窑洞之外。

此后几年，丁兰的名字频频出现在中央首长保健名单里。她随部队转战晋绥，也曾在1942年的大生产运动里一边种菜一边接生。有人问她累不累，她只抖抖满是泥点的白大褂：“能让母子安全，就值。”

1945年8月15日黄昏，延安城头传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的消息。人群沸腾，鞭炮震耳。毛主席带着5岁的小李讷出现在人群里，远远看到站在坡上的丁兰，便低声对女儿说：“那是丁阿姨。”小李讷用稚嫩的嗓子喊了句：“丁阿姨好！”丁兰闻声回头，一抹熟悉的笑脸让她鼻尖一酸，却没有停下脚步，只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卫生所里，还有产妇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