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1964年10月1日正午，北京秋风带凉，天安门城楼上，陈毅元帅扶栏而立，毛主席轻声提醒“风大，站稳”。彼时一片山河喜庆，旁人断难预料，这位爽朗的老将军只剩不到八年光阴。
1972年1月10日上午，八宝山灵堂内黑纱微动，中央治丧组的悼词摆在灵柩前，最中间四字被粗笔划去。那四个字原写“有功有过”，如今只剩墨痕。故事得从一年多前说起。
1970年9月，陈毅在江西劳动期间突然腹痛，地方医师诊作阑尾炎，止痛针几乎无效，行走也需搀扶。妻子张茜深夜提笔写信求助周总理，请准回京检查。
批示很快到达，1971年1月，301医院会诊结果显示结肠癌晚期。病历上用铅笔写着“生存期约一年”，总理指示病情每日直报，并叮嘱医护“安心养病”四字只可说表面。
冬季到来，陈毅体重急降，昏睡增多。12月26日窗外飘雪，他忽让女儿煮阳春面，吞咽几口后说：今天主席生日，我敬一碗面。众人愣住，确为毛主席79岁诞辰。
1972年1月6日拂晓，陈毅短暂清醒，干涩地问：“叶帅来否？”叶剑英旋即赶到，递上主席亲笔信。听见信里再次出现“安心养病”，陈毅含泪而无声，当夜，心电图画下最终曲线。
噩耗传往中南海，周总理连夜抵医院；朱德高烧依旧举手军礼；刘伯承几乎失明仍摸索抚棺。1月10日治丧组成立，李德生宣布四项安排：自己主持，叶帅致悼词，总理代表党中央出席，人数限五百。
秘书连夜写就六百字悼词，“有功有过”一语抹不开时代背景。周总理改作“功大于过”，仍觉不妥，遂呈毛主席。主席看完沉默数秒，提笔一划，四字尽去，纸面留下深黑刃痕。
1月10日13时30分，主席因失眠忽决意亲往八宝山。脚浮肿难穿皮鞋，睡衣未换便上车，卫士匆匆为其披大衣。车抵灵堂，军乐齐鸣，规格随即拔到最高。
周总理临时改为亲致悼词，两度哽咽。主席静坐首排，泪水无声滑落。仪式终了，他握着张茜的手叮嘱“保重”，并鼓励四位子女继承父志。这是毛主席生前最后一次出席追悼会。那条粗重的黑线把“有功有过”彻底抹去，却也让世人明白：对老战友，最高评价无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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