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替假少爷顶罪入狱的第三年。
因表现良好,我提前出狱,又回了叶家。
全家人正在给假少爷叶星礼过生日。
看到我一身廉价的运动服,姐姐叶星宛的表情闪过一丝嫌恶。
曾经许诺等我的未婚妻乔芷溪开口,要把我随便安置在一间杂物间。
“星礼身体不好,你刚出狱,得先去去晦气。”
我不吵不闹,乖巧顺从。
这个家,早就没有我的位置了。
叶星宛切蛋糕的手顿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会像以前一样掀桌子,看来在里面改造得不错,懂事多了。”
我扯了下嘴角。
胃里的痉挛似乎又开始隐隐抽搐起来。
我没有反驳,我只是认命了。
1
我站在客厅,局促不安。
穿着狱中发还的廉价运动服,裤脚短了一截,露出脚踝上一道道新旧交错的伤疤。
看到我,叶星宛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转而闪过一丝嫌恶。
“怎么今天回来?真是扫兴。”
乔芷溪朝我厌恶地挥挥手:“既然回来了,就别杵在那。”
“星礼身体不好,受不得冲撞。你刚出狱,身上晦气重,你就先去杂物间住吧。”
那里阴暗潮湿,终年不见阳光。
我神色未变。
挺好的,至少比监狱的禁闭室宽敞,也没有随时会爬过脚背的老鼠。
未等我应声,叶星礼便虚弱地开口:“姐姐,芷溪,哥哥会不会生气啊?要不还是把我的房间让给哥哥……”
“胡闹!”叶星宛的声音满是心疼,“你身体弱,受不得寒,怎么能去住那种地方?”
乔芷溪闻言,看我的眼神更加冷漠:“周明遥,你刚回来就要逼星礼让房间吗?看来里面那三年没把你改造好,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自私!”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我有说要住他的房间吗?”
乔芷溪面色一僵,似乎想说什么,但我已经乖巧地低头:“谢谢乔小姐,谢谢姐姐,那我回房间了。”
我转身就要走,身后却传来叶星宛略显迟疑的声音:“等一下。”
她看着我消瘦如柴的背影,似乎有些不忍。
“你要是住不惯杂物间,我可以让人……”
我摇摇头:“不了。”
牢里三年让我认清,在这个家里,我是多余的,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替代品。
“你现在怎么不会闹了?我是你的姐姐,你有困难可以随时向我开口。”
叶星宛的脸色低沉了些。
闹?我已经闹过了,可结果呢?
我低敛着眼,淡淡道:“三年前你不是说,从今往后,都不会认我这个弟弟了吗?”
那时她为了维护叶星礼,逼我顶罪时,也是这样高高在上。
“周明遥,要不是你心胸狭隘,容不下星礼,他怎么会伤心买醉,撞死了人?你这种祸害,就是应该替他去坐牢!”
“我就不该把你找回叶家,从今天起,我没有你这个弟弟!”
往事重叠,叶星宛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眼底浮上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哀伤。
可下一秒,她的眼神骤冷:“你真是不知好歹!”
和三年前送我去顶罪的神情,一模一样。
心脏还是会隐隐作痛。
我默默转过身,走回了杂物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硬板床,连窗户都没有。
不多时,管家王叔过来送被子。
王叔把被子往床上一扔,灰尘呛得我咳嗽了两声。
“二少爷,今时不同往日了,这被子虽然是旧的,但也是好棉花,您凑合盖吧。”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
王叔翻了个白眼,嘟囔着“晦气”走了。
我自嘲一笑,我这个叶家真少爷,当得真可笑。
可若非叶星宛那毫无底线的偏爱,我何至于此?
2
监狱的日子并不好过。
入狱第二天,牢房里就新来了个牢头大哥。
他按着我的头,把我的脸贴在地上,那股尿骚味直冲鼻腔。
“你就是周明遥?”
他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磨。
“有人给了钱,特意嘱咐,要废了你这双招人的眼睛。”
我惊恐地瞪大眼:“是谁?我是替叶星礼……”
“就是叶家那位小少爷给的钱啊。”
男人手里拿着一把磨尖了的牙刷柄,笑得狰狞:“他说,只要你在里面废了,这辈子就再也别想和他争。”
尖锐的剧痛瞬间贯穿了我的大脑。
我惨叫着,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打滚。
左眼流着血,烂成了一团肉泥。
后来,监狱的医务室随便给我处理了一下,眼球摘除。
因为感染,我发了三天的高烧,差点死了。
日子如此艰难,可我身边,也还是有好人的。
秦戈。
在我被叶星礼买通的那些人拳打脚踢时,他不顾一切地冲过来,用瘦弱的身躯死死护住我。
他抿紧双唇,对我说道:“周明遥,活下去,活下去就有希望。”
只可惜,我提前出狱了。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都不知道怎样能见面。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饿醒的。
胃里像是有火在烧,那是监狱里留下的老毛病,严重的胃溃疡。
我走进餐厅,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叶星宛随手盛了一碗有些凉了的虾饺推到我面前,连眼神都没给我一个:“星礼说想吃,一大早乔芷溪就去买了。他胃口小吃不完,剩下的别浪费,你吃了吧。”
叶星礼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哥哥,你快尝尝,这些都是芷溪特意去城北那家御膳阁买的,排了三个小时的队呢。”
热气蒸腾上来,熏得我左眼一阵发胀。
那只义眼似乎在眼眶里干涩地摩擦,让我有了流泪的冲动。
我被认回叶家后,也曾有过一段好时光。
起初,叶星宛看着我粗糙的手指,红着眼眶发誓要补偿我受过的苦。
“明遥,以后姐姐就是你的靠山,谁敢欺负你,我废了他。”
她会为了我一句想看雪,连夜包机带我去北海道。
会因为我随口夸了一句某家的衣服好看,第二天就把当季所有新款送到我房间。
那时的乔芷溪,也是这般温柔。
她是天之骄女,却会蹲下身帮我系鞋带,在我生病时笨拙地煮粥。
我想要天上的星星,她恨不得搭梯子去摘。
我们顺理成章地订了婚,她握着我的手许诺:“明遥,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永不背叛。”
可这一切,在叶星礼一次次拙劣的挑拨和诬陷中,彻底变了。
叶星礼摔碎了母亲留下的玉佩,却哭着说是我想抢。
叶星宛不分青红皂白,打了我一巴掌,骂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暴雨夜,叶星礼说害怕打雷,装病骗走了乔芷溪。
明明那天是我生日,明明乔芷溪答应了陪我切蛋糕。
可最后,我等来的是她在朋友圈发的照片。
她陪着叶星礼在游乐园看烟花,配文是:“只要你笑,风雨无阻。”
而我,守着融化的蛋糕,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等了一整夜。
或许真心本就短暂,又或许他们所谓的爱,其实只是我的滤镜。
可当时的我,不懂这些。
十几岁的年纪,把自尊看得比一切都重要。
我不明白,对我那么好的两个人,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我大闹,歇斯底里地把蛋糕摔到地上。
得到的却是他们的冷眼。
那一刻我才懂。
我的桀骜张扬,在他们爱我时叫率真。不爱了,那便成了无理取闹。
3
“对了。”乔芷溪突然开口,“下个月是星礼的画展,你给他画一幅肖像作为压轴。”
她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以前不是最有灵气的天才画家吗?这对你来说不难。”
曾经,我是骄傲的天才少年,一幅画千金难求。
可现在……
“我画不了。”我轻声拒绝。
“周明遥!”
乔芷溪的声音沉了下来:“你还在嫉妒星礼?当年你入狱了,星礼为了保全叶家的名声才不得不接替你的位置去办画展。现在让你画一幅画而已,你推三阻四什么?”
呵。
我是因为谁入狱的?
叶星礼酒驾撞人后,哭着找叶星宛和乔芷溪想办法。
叶星宛急得团团转,心疼得恨不得替他去。
而乔芷溪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看向我的目光里没有往日的温情,只有权衡利弊后的冰冷。
“让周明遥去顶罪。”
轰隆——
窗外雷声炸响,却不及她这句话让我五雷轰顶。
我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颤抖着问:“你说……什么?”
乔芷溪握紧了我的手,表情温柔,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星礼身体不好,监狱那种地方他是熬不过去的。你身体底子好,又在外面吃过苦,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忍一忍?
那是坐牢!是要背负一辈子的污点!
我红着眼怒吼:“撞人的不是我!喝酒的也不是我!凭什么要我去坐牢?”
“就凭你欠了星礼的!”
乔芷溪有些不耐烦地打断我:“如果不是你回来,星礼也不会心情不好去喝酒。再说,只要你认下这个罪,等你出来,我还是会和你结婚。”
那一刻,心如死灰。
我低头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指。
“我的手废了,拿不稳笔。”
“你的手好好的,骨头都没断,怎么就废了?你就是不想画!”
我垂下眼,掩去眼底的落寂。
因为左眼失明,我早已失去了立体视觉,根本无法精准地落笔。
但我不能说。
“芷溪,别逼哥哥了。”
叶星礼突然出声:“哥哥可能是在里面待久了,才华都磨没了。我虽然身体不好,但为了这个家,一直在努力练习。”
乔芷溪嫌弃地看了我一眼,转头温柔地哄叶星礼:“他不画,我就找最好的画家给你画。有前科的人,确实也不配给你作画。”
这样的眼神,曾几何时,也是给我的。
“对了,”叶星宛突然开口,“过几天有个慈善晚宴,星礼要作为叶家代表出席。你……就作为星礼的助理跟着去吧。”
我怔愣住。
助理?
以前这种晚宴,我也是众星捧月的那个。
“怎么?你不愿意?”
叶星宛声音冷了下来:“你现在是个有案底的人,找不到工作。让你给星礼当助理,是给你一口饭吃。”
“就是啊哥哥。我身边正好缺个知根知底的人照顾,哥哥最会照顾人了,在里面……应该也学了不少吧?”
叶星礼若有所指。
他是在说我在监狱里伺候人的日子。
“好。”
我平静道:“我去。”
不去,怎么让这些人跌落地狱呢?
叶星宛似乎对我这种逆来顺受的态度很满意,又有些莫名的烦躁。
她扔下一张卡:“去买身像样的衣服,别给叶家丢人。”
4
慈善晚宴当天。
叶星礼穿着一身高定西服,手腕上戴着那串价值连城的沉香佛珠。
那本来是叶星宛三年前拍下来,准备送给我的成人礼礼物。
现在,它戴在叶星礼的手腕上,幽香阵阵。
而我,则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西装,低着头站在他的旁边。
叶星宛是给了我卡,可前脚刚给,后脚就被叶星礼笑嘻嘻地抽走了。
“哥哥刚出来,不懂现在的时尚,要是买错了被人笑话就不好了。这种小事,让家里的佣人帮忙准备就行。”
他嘴上说得体贴,转头却给了佣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这个家里,佣人都是看眼色生活的,哪里会认真对待?
丢给我西装时,甚至连熨都没熨一下,满是褶皱,裤脚也短了一截。
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那是谁啊?看着有点眼熟。”
“嘘,那是叶家那个坐牢回来的真少爷。”
“天哪,叶家心真大,还敢让他出来。”
“听说他在牢里也不安分,跟人打架斗殴……”
恶毒的议论钻进我的耳朵。
叶星礼听到了,眼里都是得意,转动着手腕上的佛珠在我眼前晃。
“周明遥,这串佛珠原本是你的成人礼礼物。可惜啊,现在戴在我的手上。”
“就像叶家大少爷的位置,还有乔芷溪……都是我的。”
心底浮上一阵苦涩。
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所以,当一个侍应生走过来时,我完全没有察觉。
砰!
托盘撞在我的肩膀上,红酒泼了我一身,也溅到了旁边的叶星礼身上。
叶星礼怨毒地瞪了我一眼。
随即眼珠一转,猛地伸手扯断了手腕上的佛珠。
崩断的珠子散落一地,噼里啪啦作响。
紧接着,他把手里的几颗珠子塞进我手里,然后顺势往后重重一跌,摔坐在地上。
他指着我颤抖道:“哥哥,你想要这串佛珠,我给你就好了,但你为什么要推我……”
叶星宛的脸瞬间变得阴沉,乔芷溪更是怒不可遏,冲上来一把推开我。
“周明遥!你疯了吗?!”
我本就重心不稳,被这一推,整个人重重地撞向身后的柱子。
后脑勺传来剧痛,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叶星宛就扬手给了我一巴掌。
这一巴掌极重,打得我偏过头去,口腔里弥漫起一股血腥味。
因为剧烈的撞击,左眼眶里的义眼松动了。
“叮当”一声。
那颗眼球滑落,掉在地板上,滚了几圈,停在了叶星宛的脚边。
“这是什么?!”
叶星宛猛地怔住。
下一秒,台上的大屏上开始播放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