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场鸦片战争打下来,12场主要战役,英军一共死了71个人。清军呢?死了三千多。
这个比例悬殊到你第一眼看见会以为是印刷错误。但它是真实的历史数据,经过多方史料交叉验证。更荒诞的还在后面——这71个人里,相当一部分根本不是被清军打死的。清朝打了一场决定自己命运的战争,战果之惨,比数字本身更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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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战果:不如长江边上的蚊子
先说一个很多人信过的故事:三元里抗英。
课本里讲,广州三元里的乡民自发组织起来,把英国侵略者打得落花流水,"歼敌二百余人"。这个故事激励了好几代人。但你只需要做一道简单的算术就能发现问题——整场战争英军一共才死71个人,不可能有300个人死在三元里的田埂上。
历史学家考证下来,三元里那场冲突英军的真实死亡人数,大概是个位数。
把这个数字确认清楚之后,我们再来看另一个数字:在这12场战役里,清军真正杀死英军超过五个人的,全程只有三次。其余大多数战役,英军的伤亡单位是"零"或者接近于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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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真正让人哑口无言的部分。
整场战争打下来,英军死于疾病的人数,是死于战斗的将近三十倍。光是在舟山驻扎那几个月,三千多名英国士兵里,染上疟疾被送进医院的累计超过五千人次。死掉的,四百多。他们没有经历任何战斗,就这么在舟山的湿热空气里烂掉了。
还有一个细节更荒唐。镇江之战那天,天气酷热,气温接近四十度。有一个英国步兵团,士兵们穿着全套制服、戴着皮领圈、背着六十发子弹,在太阳底下一动不动地等待命令。结果还没开打,就有十几个人中暑倒下,最后死了十几二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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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这支英军死于中暑的人数,超过了他们死于清军枪炮的人数。
清朝那边调动了十几万兵力,动员了全国的援军,最终取得的杀伤,还不如长江流域夏天的蚊子和热浪。
彼可及我,我不可及彼
这场战争为什么打成这样,原因其实并不复杂——但复杂的是,这个原因一直被人有意无意地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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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直接的是武器射程问题。英军的舰炮,有效射程超过一千米。清军岸炮的射程,四百米就到头了。也就是说,英国军舰可以停在清军炮台打不到的地方,从容地把炮台轰成碎片。 清军士兵站在炮台后面,眼睁睁看着对面的船,鸟枪根本够不着。
这不是勇气问题,是物理问题。
虎门之战,清军在坚固炮台里驻守了一万一千人,打完之后英军伤亡的人数个位数。乌涌那一仗更离谱,清军一千六百人,对面英军才一百五十个,十比一的兵力优势,结果清军死了四百多人,英军受伤八九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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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多的人,在对方射程之外排成排,也只是活靶子。
但武器代差还不是最荒诞的那层。更荒诞的是,清军自己也知道武器不行,但什么都没做。
战后有人统计,浙江某个驻防的清军,他们手里的鸟枪已经用了将近九十年。黑龙江有的部队,枪用了一百六十多年。然后驻防大臣上报朝廷说:兵丁已经得心应手,无需改造。 一百六十年的枪,得心应手。
清廷委任的最高统帅奕经,是道光皇帝的侄子,从来没打过仗。他到了浙江之后,既不去看地形,也不研究敌情,跑去西湖边上的关帝庙求了个签,签文说"虎头人至,可破英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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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举一反三——找属虎的将领,给士兵配发虎皮帽,旗帜上绣虎头,选一个"虎年虎月虎日虎时"出兵,号称"五虎灭洋"。
为了凑够虎皮,浙江全省的虎皮价格暴涨。反攻计划在民间几乎传得人尽皆知。英军提前获知消息,在必经之路架好了炮和枪。
三万清军,四个小时,全军瓦解。 这场仗的准备工作花了快五个月,耗银一百六十多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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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江:71人里,39个死在这里
整场战争英军死了71人,其中将近六成死在一场战役里——镇江。
镇江之战,英军死了39个人,伤了一百三十多个。这个数字,比虎门、厦门、定海、吴淞所有战役加起来的英军伤亡还要多。
打出这个战果的,是驻守镇江城内的八旗兵,大约一千六百人。
他们为什么能打出这个结果,其实不复杂。这支部队在镇江驻扎了将近两百年,家在这,产业在这,祖坟在这。 这不是抽象的"保家卫国",是字面意义上的保家。没有退路,也没有理由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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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场战役里,城外有两千七百名绿营援兵,来自湖北、四川、河南,跟镇江没有任何关系。英军一到,基本上一触即溃,伤亡率连百分之二都不到。
同样是清朝的兵,同样的武器,同样的对手——唯一的变量是他们在不在这片土地上有根。
城里的八旗兵没有撤,打到最后是巷战,用大刀长矛,把人推下城墙,和英军扭在一起滚落。副都统海龄的妻子带着孙子跳进火里,海龄最后自焚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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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后来评价这场战役,说如果清军处处都是这样的抵抗,英军绝对到不了南京。
但全场只有一个镇江。
最后的结局是——清廷算了一笔账。继续打下去,军费还要几千万两银子。直接赔款,折算下来不到一千万两。赔款,更划算。
71比3100的伤亡,最终没能转化成任何一点继续打的意志。 统治者的算盘打得很清楚:这场战争,输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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