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八千里路云和月》新的剧情中廖丰年死了。这个在南京城里还算有些良知的副师长,最终没能逃过孙怀义的毒手。他死得并不壮烈,甚至有些窝囊——不是因为战场上的子弹,而是因为自己人从背后捅来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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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要讲清楚廖丰年为什么会死,得从头说起。
故事的开端,是大场战役。
张云魁,八十七旅少将旅长,带着手下的弟兄们血战到了最后一刻。战场上尸横遍野,他本人也身负重伤,昏迷不醒。若不是一对好心的爷孙把他送到战区医院,他很可能就死在了荒郊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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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巧的是,救他的医院里,有个叫罗祖良的医生,正是他的表弟。靠着这层关系,张云魁的真实身份才没有暴露——要知道,当时上面已经给他扣上了一顶天大的帽子:“逃跑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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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血战到最后的少将,怎么就成了逃兵?
张云魁想不通。
伤好之后,张云魁辗转回到了南京。
他运气还算不错。父亲和妻子恰好在这之前离开了南京,去了上海。更巧的是,孟万福——他手下的一个勤务兵,为了把一把中正剑送回给张云魁的家人,也追到了上海。结果日寇轰炸,留在南京的人死伤无数,而他的家人因为这一连串的巧合,保住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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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活着的人,总是要面对比死更难的事。
张云魁找到了自己的老友、世交,也是他的上级——副师长廖丰年。他本以为能从廖丰年这里讨个说法,没想到听到的真相,比吃一颗子弹还让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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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丰年告诉他:大场战役,一八七师损失惨重,不仅丢了阵地,还死了很多人。师长孙怀义怕蒋介石追责,得找个替罪羊。谁合适呢?张云魁。因为他不是孙怀义的“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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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张云魁是孙怀义的嫡系,这件事也许就是另一个结局了。可惜他不是。
更可悲的是,这件事上到罗司令,下到陈成,其实都知道。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大敌当前,日寇的飞机还在头顶上飞,自己人却忙着内斗、甩锅、找替罪羊。
张云魁听完,只觉得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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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廖丰年,能不能去找蒋介石说清楚?
廖丰年苦笑:孙怀义是师长,就算你告到委员长那里,他能拿孙怀义怎么样?现在人心涣散,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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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魁从廖丰年家出来,没走多远,就被人给抓了。
但奇怪的是,抓他的人并没有杀他。这说明什么?说明抓他的不是孙怀义的人——如果是孙怀义,张云魁早就没命了。抓他的人是廖丰年派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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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丰年心里清楚,张云魁留在南京太危险了。孙怀义的人随时可能找到他,灭口只是早晚的事。所以廖丰年先下手为强,把张云魁“控制”起来,实际上是保护他。
后来南京陷落,廖丰年让人放走了张云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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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廖丰年之前还给了张云魁的家人三张船票,让他们得以离开南京。对张家,廖丰年算是仁至义尽了。
张云魁离开南京后,改名叫“孔二包”,以八十七旅勤务兵的身份,加入了谢语峰的游击队。谁也不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勤务兵”,曾经是少将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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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魁用了孟万福的名字和身份,那孟万福本人呢?
说来也巧,孟万福后来真的用了张云魁的身份,打入了汪伪内部做卧底。他顶着一个“逃跑将军”的名头,反而让汪伪的人觉得他的假身份很可信——毕竟一个逃跑将军,投靠汪伪,听起来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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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万福在汪伪内部干了不少大事,帮着组织锄奸,立了不少功。当然,这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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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魁在南京见廖丰年的那次,终究还是被孙怀义的人发现了。孙怀义知道廖丰年跟张云魁有来往,心里就有了疙瘩。后来廖丰年又放走了张云魁,这件事终究瞒不住。
孙怀义这样的人,眼里揉不得沙子。他不能容忍身边有一个知情、而且有良知的人存在。于是,他对廖丰年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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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丰年明知道孙怀义是什么德行,明知道南京已经成了一座危城,却还是留了下来。他大概以为自己小心一些就能平安无事,又或者他觉得,自己好歹是副师长,孙怀义不至于对他赶尽杀绝。
但他错了。在那个年代,良知和身份都不值钱。值钱的是站队,是忠诚,是替上面背锅的勇气。廖丰年什么都没有,他只有一副还算温热的心肠。这副心肠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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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后来的事情,总算有了一个好的走向。
张云魁在游击队里越打越勇,带着战士们出生入死,屡立战功。他后来还当上了独立团的团长,真正靠自己的本事,一点一点洗刷了“逃跑将军”的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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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张云魁和孟万福重逢。一个顶着别人的名字在游击队里拼杀,一个顶着别人的名字在汪伪内部卧底。两个人站在一起,看着彼此,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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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剧拍得很惨烈,也很真实。
战场上血肉横飞,战场下人心叵测。张云魁挨了敌人的枪子儿,那是军人命该如此;可被自己人泼脏水、被逼得改名换姓、有家不能回,这口气,比身上的伤更难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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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丰年更惨。他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自己人的算计里。他帮了张云魁,帮了张云魁的家人,最后搭上了自己的命。孙怀义呢?大概还好好地当着他的师长,继续找下一个替罪羊。
好在张云魁最后活了下来,还打出了名堂。孟万福也活了下来,在敌后立了大功。这两个换了身份的人,一个在前线,一个在敌后,用各自的方式证明了自己不是逃兵,更不是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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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里路云和月》讲的是抗战,但更讲的是人心。日寇的枪炮能打死人,却打不死人的骨头;可自己人的陷害和冷漠,有时候比敌人的子弹还要致命。张云魁扛住了,廖丰年没能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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