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宁可离婚也不借我妹480万买房,我赌气同意了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叫李建国,今年三十五岁,结婚七年,自认为是个顾家的男人。

直到上个月,我妹李晓燕跑来我家,哭着说看中了一套学区房,首付还差四百八十万,求我这个当哥的帮一把。

我当时想都没想,拍着胸脯答应了。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笔钱,让我的婚姻走到了尽头。

老婆沈慧宁愿离婚,也不肯借这笔钱。

我气得浑身发抖,当场签了离婚协议书。

可就在三个月后的今天,当我消了气,捧着鲜花站在她面前求复婚时,她只说了一句话,我就彻底懵了。



01

我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北方山村。在那个重男轻女的闭塞地方,我是全家甚至全村的希望。作为村里第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大学生,我一直是我妈的骄傲,也是我妹妹李晓燕眼里的天。

大学毕业后,我留在省城打拼,进了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那几年,我每天起早贪黑,为了拿下一个订单,能陪客户喝到胃出血,能在别人公司楼下蹲守一整天。也就是在那时候,我认识了沈慧。

沈慧是城里女孩,独生女,父母都是退休干部,家境优渥。她没有城里大小姐的娇气,反而看中了我身上的那股拼劲。我们恋爱三年后结婚,岳父岳母虽然觉得我门不当户不对,但碍于沈慧的坚持,不仅没要彩礼,还拿了两百万出来,作为我成立自己建材公司的启动资金。

这七年里,沈慧辞去了原本安稳的工作,在我的公司里担任财务总监。我们夫妻俩从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地下办公室起步,一步步把公司做到了如今每年上千万流水的规模。我们换了大平层,买了豪车,我也成了老家人眼里飞上枝头的金凤凰。

只要老家有亲戚来省城,吃喝拉撒全是我包办;谁家孩子想上好学校,谁家老人要看病,我出钱出力跑前跑后。沈慧一开始也毫无怨言,觉得这是我为人厚道。

直到我妹妹李晓燕结了婚,情况开始失控。李晓燕从小被我妈惯坏了,高中没读完就辍学打工,后来嫁给了一个叫赵强的小混混。两口子都是眼高手低的人,干什么都干不长久,天天指望着我这个当老板的哥哥接济。

那天晚上,临近九点,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我和沈慧刚在公司对完一整天的账,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连口热饭都还没吃上。

家里的门就被砸得震天响。

我刚拉开门,李晓燕就带着一身水汽冲了进来。她连鞋都没换,直接穿着带着泥水的运动鞋踩在沈慧昨天刚打理过的手工羊毛地毯上,一屁股砸进真皮沙发里,扯开嗓子就哭。

“哥!你这次无论如何得帮我!你要是不帮我,我这日子就没法过了!”她哭得满脸是泪,手里的名牌包被她随手扔在茶几上,砸翻了一个玻璃水杯。

“晓燕,怎么了这是?大半夜的,赵强欺负你了?”我赶紧拿抹布去擦桌子上的水,顺便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沈慧从厨房端着两碗刚煮好的面条走出来,眉头明显皱了一下,看着地毯上的泥印子,强忍着脾气客气地打招呼:“晓燕来了,这大雨天的出什么事了?吃饭没?要不嫂子再给你下一碗面?”

李晓燕根本没拿正眼看沈慧,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从那个名牌包里掏出一叠花花绿绿的售楼部宣传册,拍在茶几上:“哥!我看中了一套房子!市中心最好的翰林府邸!带顶层复式,还有一个超大露台!那是全市最顶尖的学区房,以后我孩子生下来,直接就能上实验小学!”

“买房是好事啊。”我没多想,以为她只是来借个三五万块钱周转,笑着拍拍她的肩膀,“首付差多少?哥支援你个十万八万的没问题,就当提前给未来外甥的红包了。”

“差四百八十万。”李晓燕脱口而出,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差四百八十块。

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沈慧刚准备把面条放在餐桌上的手僵住了,她猛地转过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沙发上的李晓燕:“你刚才说多少?”

“四百八十万啊。”李晓燕擦了擦眼泪,下巴微微扬起,理直气壮地说,“那套房子总价一千二百万。我跟赵强手里有大概十二万的存款,剩下的首付还差四百八十万。哥,你生意做得那么大,随便接个工程都是几千万,这四百八十万对你来说不就是毛毛雨吗?”

“毛毛雨?”沈慧的声音瞬间拔高,她快步走到茶几前,盯着李晓燕,“李晓燕,你当建国是印钞机吗?四百八十万,你知道公司要接多少个项目、给客户赔多少笑脸、熬多少个通宵才能赚出这笔钱的纯利润吗?你张嘴就是四百八十万!”

“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李晓燕猛地站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指着沈慧的鼻子就嚷,“我跟我亲哥借钱,又不是跟你要!这是我们老李家的事,我哥还没说话呢,你在这个家插什么嘴?”

02

“晓燕!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坐下!”我象征性地呵斥了一句,心里其实也觉得沈慧有点小题大做。我转头看向沈慧,语气放缓,“慧慧,你别这么激动。晓燕也是为了孩子以后的教育。那套学区房我也听说过,位置确实好,将来升值空间也大。咱们公司账上今天不是刚收回来一笔新越集团的工程款吗?刚好有五百多万,先拿给晓燕应急付首付。”

“李建国,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沈慧一把拽住我的衣领,眼睛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和恐惧,“那五百万是下个月初要付给钢材供应商张老板的尾款!还有下半个月两百多个工人的工资!你把这钱给你妹去买一千二百万的复式豪宅,公司下个月喝西北风去吗?”

“拖一拖不就行了!”我不耐烦地挥开她的手,扯了扯领带,“做生意的谁不拖欠点货款?老张跟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了,晚给一个月他能怎么着?晓燕这套房子抢手得很,过了这村没这店。我是她亲哥,难道眼睁睁看着她错失好机会?”

“哥,还是你对我最好了!”李晓燕破涕为笑,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挑衅地瞥了沈慧一眼,“嫂子,你看我哥都答应了,你在这心疼个什么劲?再说了,我又不是不还,等以后我和赵强赚了大钱,肯定连本带利还给你们。实在不行,等房子升值了,我们把房子抵押出去再还你就是了。”

“还?你拿什么还?”沈慧冷笑出声,目光像刀子一样锐利,直逼李晓燕,“你在超市收银,一个月工资四千;赵强在网吧看场子,一个月三千。你们俩加起来连一万都不到,连那套房子一个月的物业费和暖气费都交不起!四百八十万,就算你们不吃不喝,也要攒四十多年!你打算用下辈子来还吗?”

“沈慧!你别太过分了!”我感觉自己的面子被沈慧按在地上摩擦,一巴掌重重拍在茶几上,震得水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你怎么说话呢?看不起农村人是不是?看不起我妹妹是不是?她是我亲妹妹,打断骨头连着筋!这钱,我今天借定了!”

沈慧气极反笑,她定定地看着我,胸口剧烈起伏着。突然,她转身走向书房。

没过几分钟,沈慧抱着厚厚三大本硬面账本走了出来,“啪”的一声砸在餐桌上。

“李建国,你不是要讲打断骨头连着筋吗?行,今天咱们就把这几年的账算算清楚!”沈慧翻开第一本账册,手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前年,李晓燕结婚!赵强家一分钱彩礼没出,连套婚房都没有。你瞒着我,从公司账上划了六十万,给他们在老家县城全款买了一套两居室!我说过什么吗?”

李晓燕的脸色变了变,嘀咕了一句:“那是我哥心疼我……”

沈慧根本不理她,继续翻到下一页:“去年!你那个不争气的妹夫赵强跟人在外面赌博,欠了高利贷被人堵在家里打!是谁连夜拿着五十万现金去赎的人?那五十万,是你拿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的产权去做的抵押贷款!”

“还有!”沈慧眼眶通红,翻开第二本账本,“你妈去年说老家房子漏水,要在村里翻修。你为了在村里挣面子,硬生生砸了一百二十万进去,建了一栋全村最豪华的三层小洋楼!现在那栋楼天天空着养耗子!李建国,你是不是觉得你老婆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你岳父当年的两百万是给你们李家做慈善的!”

我被她当着妹妹的面一件件揭老底,只觉得血气上涌,脖子都粗了。

“沈慧,你是不是非要斤斤计较?是,你家里当初是出了两百万,可我这些年也连本带利赚回来几千万了!我不欠你们家的!我为了这个公司每天累得像狗一样,现在我妹就是需要四百八十万买个房,你至于像个泼妇一样在这里算旧账吗?”

沈慧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彻底僵住了。她看着我,眼神里那种熟悉的温情和包容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和绝望。

“李建国,原来在你心里,我们夫妻这七年的同甘共苦,就是一场随时可以结算的交易。”沈慧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时,声音已经变得极其冰冷,“好,既然你这么大方。但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是这个公司的财务总监,还是你法律上的妻子,这笔钱,你一分都别想动。动了这笔钱,不仅是张老板会来砸门,公司马上就会资金链断裂进入破产清算!”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这公司法人是我!我说了算!”我烦躁地扯开扣子,像一只发怒的狮子。

“行,那你试试看。”沈慧没有再歇斯底里,她冷冷地看了一眼满脸得意的李晓燕,转身走回主卧,“砰”的一声,从里面反锁了房门。

那天晚上,李晓燕拿着我给的承诺开心地走了。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了一整夜的烟。我觉得沈慧变了,变得冷血、市侩、唯利是图,完全没有了当年陪我吃苦时的善解人意。我心里暗暗发狠,这钱我出定了,必须要让她知道这个家到底谁做主。

03

第二天一大早,我的手机就狂震起来。是我妈打来的。

“建国啊!你赶紧管管你那个媳妇!反了天了她!”电话刚接通,我妈那震耳欲聋的哭喊声就传了过来,“晓燕昨晚半夜跑回老宅,哭得眼睛都肿得像桃子一样!亲妹妹为了孩子上学买个房子,你这个当大老板的亲哥出点钱怎么了?沈慧那个女人,就是个毒妇!她就是看不得我们老李家好,想把你的钱全都卷回她娘家去!”

“妈,您别急,您听我说,慧慧昨天也是因为公司账上太紧……”我试图安抚老太太的情绪。

“什么太紧!她就是抠门!她就是恶毒!”我妈在那头不依不饶地叫骂,“你马上带她回老宅来!我倒要当着全家人的面问问她,到底有没有把我们老李家的长辈放在眼里!今天她要是不把这钱拿出来,我这个当婆婆的绝不答应!”

挂了电话,我强压着心头的火气,拿出备用钥匙打开了主卧的门。沈慧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梳妆台前平静地涂着口红,她的冷静反倒让我更加窝火。

“换鞋,跟我回妈那边一趟,把话说清楚。”我语气生硬地命令道。

沈慧透过镜子看了我一眼,放下口红,冷笑一声:“去干什么?开家族批斗大会吗?李建国,事情昨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有钱。”

“你能不能懂点事!我妈都有高血压,现在被你气得犯病了!”我走过去,强行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门外拖,“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给我妈和晓燕道个歉,把钱的事情痛痛快快解决了!”

沈慧用力甩开我的手,理了理衣服的褶皱:“好,我跟你去。我也正想让他们彻底死心。”

半小时后,我的奔驰车停在了老宅的院子里。这套位于城乡结合部的独栋院子,是我前年花了两百万全款买给我妈养老的。

一进客厅的门,我就被眼前的阵仗惊住了。

客厅里乌泱泱坐满了人。抽着旱烟袋的大伯、磕着瓜子的二姑、手里盘着核桃的三叔,甚至连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几个远房表亲都来了。李晓燕坐在我妈身边,正在拿着纸巾抹眼泪,妹夫赵强则在一旁吊儿郎当地抖着腿。

这分明就是一场早就串通好的鸿门宴。

“沈慧来了。”我妈坐在太师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冷着脸,连个座都没让,“你今天既然来了,就当着长辈们的面,给我个准话。晓燕这买房的首付,你到底批不批?”

沈慧独自站在客厅中央,身姿笔挺,面对一屋子充满敌意的目光,她没有丝毫退缩:“妈,不是我不批。是公司账上根本没有闲钱。那五百万是下周必须支付的材料款和工人工资。动了这笔钱,公司立马破产。”

“你少拿破产来糊弄我们这些乡下人!”二姑把手里的瓜子壳重重地往垃圾桶里一扔,扯着尖锐的嗓子喊道,“建国现在的生意做得多大,开的车都是上百万的,连四百多万都拿不出来?你骗鬼呢!肯定是你这个城里媳妇偷偷把钱转移了,防着我们老李家人!”

“就是啊,大侄媳妇。”大伯敲了敲烟袋锅子,拿出一副长辈的做派,“建国是我们老李家最有出息的后生。晓燕是他亲妹妹,你们当哥哥嫂子的,拉扯一把是天经地义的。做人不能忘本啊!”

赵强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接话:“嫂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晓燕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建国哥的亲外甥啊!你就算不疼我们,也得心疼心疼这未出世的孩子吧?你要是真把钱攥得这么死,那建国哥这老板当得也太窝囊了。”

李晓燕听到这话,哭得更大声了:“哥!你听听他们说的话!我就是想买个好学区房,怎么就这么难啊!要是爸还活着,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受这个委屈!”

“行了晓燕,别哭了。”我被吵得心烦意乱,觉得沈慧今天真是让我丢尽了脸面。我看向沈慧,语气里带着警告,“慧慧,今天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你别钻牛角尖。那笔钱先转给晓燕,张老板那边我去说。”

“你去说?你拿什么说?”沈慧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深深的悲哀和蔑视。

她猛地打开随身背着的公文包,掏出一大叠盖着公章的文件和银行流水,重重地摔在客厅中间那张红木茶几上。

“啪”的一声巨响,吓得所有人都闭了嘴。

“这是公司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这是银行的负债清单!还有这两份,是张老板和周老板的催款律师函!”沈慧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

她伸手指着那些文件,目光凌厉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为了接年初那个大工程,李建国瞒着我,把公司现有的几台设备全部抵押了!这五百万,下周三是最后期限。迟一天,就是违约金十万!”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如鸡。我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大伯手里的烟袋锅子停在半空,李晓燕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没听懂沈慧在说什么。

“你……你少在这吓唬人!”我妈指着沈慧的手指微微发抖,强撑着底气,“建国生意做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欠钱?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为了不借钱,竟然编造出这种瞎话来咒建国!”

“我编造瞎话?”沈慧转头看向我,眼神犀利如刀,“李建国,你自己跟你妈解释,这抵押协议上,是不是你的亲笔签名和私人印章?那五百万的材料款,是不是下周必须付清?”

04

所有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汇聚到我身上。

我只觉得脸颊像被人狠狠抽了十几个耳光一样,火辣辣地疼。那张纸上的确是我的签名。由于盲目扩张,公司的资金链早就绷紧了,但我一直死要面子,在我妈和亲戚面前吹嘘自己刚接了几个亿的大项目,利润多丰厚。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公司正处于悬崖边缘。

“建国!你说话啊!她是不是在放屁!”我妈急切地催促,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慌乱。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把干草,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沈慧说的全是真的,如果这五百万拿去给李晓燕买房,下周张老板拿不到钱,绝对会带着工人来把公司砸了。

但我怎么可能在这么多亲戚面前承认自己是个随时会破产的空壳老板?那等于是亲手打碎了我辛苦建立起来的光辉形象,比杀了我还难受。

“是……公司最近进了一批新材料,资金是有一点点紧张。”我硬着头皮,强行挽尊,避重就轻地说,“但这都是正常的商业周转。挤一挤,四百多万还是能拿出来的。这事儿慧慧你一个女人家不懂,别乱插手了,我来想办法解决。”

“你想什么办法?去借高利贷吗?去借印子钱吗?”沈慧彻底被我的虚伪和愚蠢激怒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李建国,你为了所谓的面子,连最后一点做人的底线和常识都不要了是吗?”

“你给我闭嘴!”我被她当众扒下伪装,恼羞成怒到了极点,一把抓起桌上的一只紫砂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我李建国出来混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沦落到要你一个女人来当众教训我了?这个家我说了算!公司我说了算!钱,我今天借给晓燕,借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好,很好。非常有骨气。”沈慧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像昨晚那样失控。她弯下腰,将茶几上的文件一份一份收回包里,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嫂子,你这演的是哪一出啊?”李晓燕在旁边看我发了火,立刻又有了底气,阴阳怪气地插嘴,“不想借就不借,何必诅咒我哥破产呢?你以为离了你,我哥这公司就不转了?”

沈慧没有理会李晓燕的挑衅。她拉好包的拉链,从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走到我面前,递给了我。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签字吧。”沈慧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财产分割我已经找律师算清楚了。既然你觉得你家的钱是你自己赚的,这公司也是你一个人说了算。那我不要你的任何虚假股份。我只要当初我爸投资的那两百万本金,以及这七年我应得的合法分红。钱我已经从公司账上划到我的个人账户了。”

“什么?!”我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抢过协议书。

“你……你居然敢私自动公司的账?!”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我是财务总监,我有这个权限。”沈慧冷冷地看着我,“属于我的那一半,我一分不少地带走。剩下的那将近五百万,正好够你拿去给你妹妹买那套一千二百万的复式豪宅。至于下周供应商的欠款,还有下个月银行的贷款,你们李家自己想办法去填。”

“你休想!我绝不同意!”我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不同意?”沈慧指着协议右下角她已经签好的名字,“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如果你不来,我们就法院见。到时候,我会申请对公司进行资产保全和全面清算。李建国,你自己掂量掂量,法院的传票如果寄到张老板那里,会是什么后果。”

说完,她没有再看这屋子里的任何人一眼,转身推开门,大步走入了院外的阳光里。背影挺拔,没有任何留恋。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一瞬间的极度慌乱。但我回头看到我妈愤恨的眼神,和李晓燕满怀期待的目光,我那可笑的自尊心再次占了上风。

“离就离!谁怕谁!天下女人死绝了吗我非要受她的气!”我抓起桌上的签字笔,咬牙切齿地在协议书上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一早,我们在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没有争吵,没有挽留,整个过程冷酷得像是一场商业谈判的终结。沈慧拿着绿色的离婚证,一言不发地上了出租车。

从民政局出来的那个下午,我就迫不及待地带着李晓燕去了售楼部,将公司账上仅剩的那笔用来救命的钱,直接刷卡转进了开发商的账户。

看着李晓燕在购房合同上签下名字,看着赵强在一旁对我阿谀奉承,递烟点火,我觉得自己简直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哥,你放心!”李晓燕拿着购房合同,激动得满脸通红,“等明年交房了,我们赶紧装修好,第一时间把你和妈接过去住那个大复式!那个沈慧就是瞎了眼,离了她,咱哥俩以后肯定过得更好!”

我深以为然地吐出一口烟圈。我李建国,三十五岁,有公司有事业,现在甩掉了那个处处管着我、不通人情世故的女人,以后不仅是钻石王老五,还能毫无顾忌地大展宏图。

然而,我太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了沈慧这七年来对公司的重要性。

05

现实的报应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而且是排山倒海般地砸向我。

没有了沈慧在财务上的精打细算和各种腾挪周转,公司的资金链在离婚后的第二周就彻底断裂了。

下周三一到,钢材供应商张老板因为迟迟收不到五百万的尾款,直接带着二十多个膀大腰圆的工人堵了公司的大门。

“李建国!你今天要是拿不出钱,老子就把你这公司给砸了!我们底下的兄弟都要吃饭的!”张老板一改往日的客气,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几台办公电脑当场就被砸得稀巴烂。

我被逼得躲在办公室的桌子底下报警。警察来了虽然暂时调解了冲突,但这事迅速在行业内传开了。所有的合作方都知道李建国的公司爆雷了,银行的催款电话一天能打二十几个,工人们拿不到工资,纷纷停工拉横幅。

短短一个月,我苦心经营了七年的公司,就成了一个被债主天天围攻的烂摊子。

为了填补窟窿,我卖掉了市区的大平层,卖掉了那辆百万级的奔驰,甚至把办公楼里的空调和打印机都折价处理了。可即便如此,面对庞大的违约金和债务,依然是杯水车薪。

曾经那些在酒桌上拍着胸脯跟我称兄道弟的朋友,现在一听到我借钱,不是不接电话,就是直接把我拉黑。我像个瘟神一样,被人避之不及。

走投无路之下,我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李晓燕身上。那四百八十万刚交进售楼部不久,如果现在去退房,就算赔上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剩下的钱也足够我渡过眼前的难关。

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我连打车的钱都没有了,淋着雨挤了快一个小时的公交车,来到了李晓燕和赵强租住的小区。

我敲开门的时候,浑身湿透,狼狈得像条流浪狗。屋里,李晓燕正拿着一本高档家具的图册看,赵强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茶几上摆着几十块钱一斤的车厘子。

“哟,哥,你咋弄成这样了?外面下雨也不知道打个车?”李晓燕头都没抬,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甚至连一杯热水都没给我倒。

“晓燕,赵强,哥现在遇到大麻烦了。”我顾不上擦头上的雨水,直接扑到茶几前,声音都在发抖,“公司破产了,外面欠了一屁股债,现在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张老板已经起诉我了,再不还钱我就要进去蹲号子了!”

赵强打游戏的手顿了一下,瞥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按手柄。

“晓燕,你那个房子,首付刚交没多久。哥求求你,咱们去售楼部退房好不好?”我满怀希冀地看着她,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违约金算哥欠你的,以后哥东山再起一定加倍补偿你。现在你把剩下的四百多万先退回来救救哥的命吧!”

李晓燕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图册。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冷漠和防备。

“哥,你开什么国际玩笑?”李晓燕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仿佛怕我身上的雨水弄脏了她的新衣服,“那合同都已经签了,网签都备案了!现在退房要交四五十万的违约金!再说了,那钱是你答应给我的,是我肚子里孩子的学区房,怎么可能说退就退?”

“可是哥现在快死了啊!公司倒闭了,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我崩溃地大吼,不敢相信这竟然是我一直捧在手心里的亲妹妹说出来的话。

“那是你自己经营不善,关我们什么事?”赵强终于扔下游戏手柄,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嘲热讽道,“建国哥,你当初装大款把钱给我们的时候,可是拍着胸脯说绝对没问题的。现在你自己作死把公司弄倒了,跑来找我们要钱?我们上哪去给你弄?难道让我们把吃到肚子里的肉再吐出来给你?”

“你……你们怎么能这样!”我指着他们,气得浑身发抖,“你当初说只要有钱了就还我的!这是救命钱啊!”

“哥,你别在这胡搅蛮缠了行不行?”李晓燕极其不耐烦地走过来,推着我的肩膀往门外赶,“我现在手里连下个月的产检费都没着落呢。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实在不行你去卖血卖肾,别来烦我们!赶紧走赶紧走,别把我家的地毯弄脏了!”

“砰”的一声闷响,防盗门在我眼前无情地关上了。

我愣在冰冷的楼道里,一阵寒风吹过,我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这就是我为了她,宁愿牺牲婚姻、牺牲事业的亲妹妹?

我不死心,拖着沉重的双腿又跑回了城乡结合部的老宅,去找我妈。

我妈正坐在院子里跟几个老太太打麻将。看到我这副鬼样子,她吓了一跳,赶紧把我拉进屋。

“妈,公司没了,我的房子车子全没了。晓燕不肯退房救我,妈,你把这套老宅抵押出去,先让我把法院的账平了吧,不然儿子就要坐牢了。”我跪在我妈面前,抱头痛哭。

我妈的脸色变了又变。她抽回被我拉着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干咳了两声说:“建国啊……这房子可是妈最后的养老本啊。你把公司弄破产了,是你不中用。你现在来算计你老娘的棺材本算怎么回事?晓燕买房子是正经事,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妈?您说什么?”我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我供养了半辈子的亲娘。

“行了行了,你别在这嚎了,听得我心烦。”我妈摆了摆手,一脸的嫌弃,“你既然破产了,就自己出去找个工打,慢慢还债。别连累我这老太婆,我这一个月还有几千块退休金要留着买药呢。你赶紧走吧,别让村里人看了笑话!”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众叛亲离,什么叫万劫不复。

我脑海里突然回想起沈慧当初离开时说的那句话:逼死她的,是她的贪婪。而逼死你的,是你那愚蠢的面子和没有底线的“亲情”。

06

后来的两个多月里,我尝尽了人间冷暖。在东拼西凑、甚至借了些私人小额贷款后,我勉强凑齐了拖欠工人的工资和部分紧急的欠款,避免了立刻被拘留的下场。

但我彻底成了一个身无分文、负债累累的无业游民。

我租住在城中村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每天晚上听着管道里老鼠爬过的声音,看着斑驳的天花板,我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过去这七年的点点滴滴。

我想起了刚创业时,那个寒冬的深夜,沈慧把她仅有的一件羽绒服披在我身上,自己冻得嘴唇发紫,却笑着对我说:“建国,我不怕苦,只要我们在一起。”

我想起了为了拿下第一笔订单,她陪着我在客户楼下站了三个小时,被高跟鞋磨破了脚后跟,却在签下合同的那一刻激动得抱着我流泪。

我想起了无数个深夜,我应酬烂醉如泥回家,她一边替我擦洗,一边坐在电脑前核对账目,累得趴在键盘上睡着……

我后悔了。

我真的后悔了。我把肠子都悔青了。

我弄丢了那个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为我好、愿意陪我同甘共苦的女人。

而那些被我视为“自己人”的血亲,在我落难时,不仅没有伸出援手,反而一人踩了我一脚。

到了第三个月,当我还清了最后一笔最紧急的小额贷款后,我决定去找沈慧。

我特意去路边理发店花二十块钱剪了头发,刮干净了胡茬。用最后一点积蓄买了一束她以前最喜欢的香水百合,穿上了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那天,她亲手为我挑选的那套西装。

我要去求她原谅,求她复婚。

我知道这很难,但我坚信七年的感情不是说散就散的。只要我真心悔过,只要我跪下来发誓以后什么都听她的,跟老家那些吸血鬼彻底断绝关系,她心那么软,一定会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我托以前的一个客户,打听到了她现在的新住址。在市中心一处非常高档的江景大平层小区。

我站在她家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手心全是汗。我按下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沈慧出现在我面前。她穿着一身真丝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皮肤白皙,气色极好,整个人看起来比跟我在一起时还要年轻漂亮了许多。

看到站在门外落魄的我,她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那丝惊讶转瞬即逝,很快就恢复了如同陌生人一般的平静。

“你来干什么?”她的语气淡淡的,没有愤怒,没有嘲讽,更没有我期待中的欣喜或心疼。

“慧慧,我错了。”我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她家门外的走廊上。

我举起手里那束百合花,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决堤而出,“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不该为了那点可怜的面子把救命的钱借给晓燕!公司破产了,他们全都不管我,连我妈都把我赶出来了!只有你,只有你才是真正全心全意对我好的人。慧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们复婚好不好?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痛哭流涕,把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将这段时间的遭遇、痛苦和反省全盘托出,试图唤醒她心底的旧情。

沈慧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跪在地上的我,听我把话说完。

她没有伸手接我的花,更没有弯腰扶我起来。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名字。

我愣住了。

那个名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

“不可能。”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冷。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我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所有的逻辑、所有的常识,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