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法阵风战机交易陷僵局，400亿大单受阻

印度和法国的“阵风”战斗机采购协议接近告吹，综合多家外媒的消息，法国政府拒绝向印度提供“阵风”战斗机的源代码，包括由泰雷兹集团开发的RBE2有源相控阵雷达、模块化数据处理单元（MDPU）以及SPECTRA电子战系统，这一决定导致这笔价值近400亿美元的军贸大单谈判陷入僵局。

据印度《欧亚时报》在4月5日的消息称，原本去年12月就几乎敲定的法国、印度新一批“阵风”交易，却因双方始终不愿在核心源代码上“各退一步”，导致谈判几乎无法推进。而《欧亚时报》更是“提醒”印度方面：印度是否还应该继续推进“阵风”战斗机交易？

这一点，《欧亚时报》说的没错。对于像“阵风”这样的现代战斗机而言，总成本中大约三到四成通常来自软件开发与集成。这意味着——如果战机制造商不随战机提供源代码，那么即便支付了百分百的费用，实际上只获得了约六成的能力。

尽管听起来“软件”有些简单，因为很多人都把“硬件制造”视为战机的核心部分，但现代空战中软件的作用已经今非昔比。更重要的是，当各国采购现代战斗机时，必须不断依赖原厂来完成因战术演进和武器系统更新所需的软件修改。

从某种意义上说，明明是按照包括“软件（注）”的费用来买战机，但结果却无法获得“软件”，而未来需要“修改软件”又必须额外向制造商支付成本，那么这相当于严重浪费和对制造商产生严重依赖。

这种依赖带来许多不便和恶果，例如原厂不允许进行必要的软件修改以整合第三方武器系统，那么印度空军保有量庞大的俄罗斯弹药自然也就无法在“阵风”上使用。

当然，一架战机的软件代码有数百万行，许多代码即便获得也没太大意义，印度方面主要希望获得是用于接入新传感器和武器系统的底层接口，以及用于调整作战载荷和机动参数的高层访问权限。

提供软件层的访问权限并不等同于转让该层的完整源代码，印度媒体猜测，很可能的现实情况是：

达索公司只愿意提供一个接口，用于整合当前已经服役或正在研发的印度国产武器和法国武器。但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接口可能不足以满足印度空军未来武器系统和纳入其它武器（如俄罗斯、美国）系统的需求。

例如，未来印度空军可能希望从“阵风”上发射无人机，或通过与“阵风”协同作战的无人协同作战飞机（CCA）发射武器；亦或者印度希望未来交付的“阵风”具备发射高超“布拉莫斯 2型”导弹的能力。

要实现这些需求，就需要对底层源代码提供更广泛的编程接口。可是法国方面似乎不准备给印度这方面的自由使用权——非要总结成一句话就是：印度希望一次性“买断”“阵风”的使用权，但是法国则希望依靠“阵风”能持续不断地“薅印度羊毛”。

此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如果印度无法获得这些代码（例如底层代码中可能存在无意或有意设置的限制，而使用国对此并不知情），那么其“阵风”战机就会受制于人。

印度并非没有这方面的教训。

20世纪80年代初，印度空军为“美洲虎”战斗机采购了“杜兰达尔”跑道破坏炸弹。这种炸弹已成功集成在法国空天军和英国皇家空军的“美洲虎”战机上。

在采购多年后，印度空军才发现，由于软件漏洞，其“美洲虎”战机无法投放这些炸弹，这批弹药因此长期闲置为战略储备。后来直到这批弹药都快过期了，在多方“努力”的情况下，最终通过软件修改解决了问题。

更讽刺的是，印度空军在很长的时间内压根不知道有这问题的存在，最终发现都是多年后在博克兰靶场向时任印度国防部长演示弹药投掷效果时被发现。

这是印度空军无数“幽默段子”的又一典型案例，但显然印度人并不想继续犯这样的错误。那次还好是“演习”，如果在实战中出现，这给印度带来的教训就不止是浪费国防预算那么简单。

因此，印度无论如何都会要求法国“妥协”——可法国并不希望“妥协”。根据今年2月17日法国《世界报》的消息称，尽管法国在这笔军购合同中做出了“巨大让步（主要是指印度本土制造“阵风”和整合印度国产武器系统）”，但仍然拒绝在“源代码”问题上妥协。

另一家法国媒体“《经济要闻》（L’Essentiel de l’Éco）”则披露，法国愿意“认真考虑”采购印度国产“皮纳卡”自行火箭炮，也愿意提高“阵风”的印度本土化率，但“新德里无法获得‘阵风’主电子战系统的源代码，这一限制限制了印度在没有巴黎及其制造商支持的情况下自行整合某些传感器或武器的能力。”

该媒体还指出，法国之所以有“底气”，原因在于去年印巴冲突中，“暴露了（印度）制空权、防空和精确炮火等能力的不足”。所以法国人吃准印度必然要采购“阵风”，因为除了法国人，印度仅剩下俄罗斯一个采购对象。

印度虽然不排除少批量采购俄罗斯第五代苏-57E战斗机的可能，但其空军的发展方向则是向“西式空军”转型，这不仅是对俄式战机的兴趣在减少，也是希望借助西方在制造工艺、先进电子技术等方面的经验，整体提升印度的航空工业实力。

只能说，印度想的是挺好，但现实很残酷。

由于之前多次详细解释过了，这次就不再展开了——现在已经2026年了，如果印度迟迟不能获得先进战斗机，那到2040年前，印度空军唯一的现代化战斗机将只有30几架此前交付的“阵风 F3R”（印度一系列好高骛远的国产战机发展项目没一个靠谱）。

因为如果印度要拖到2028年，甚至2030年才最终敲定采购“阵风 F4/F5”或苏-57，它们交付时间、形成战斗力的时间也要等到2040年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