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年前姐姐坠楼,警方说是意外,我却认定公司老板就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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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坠落

我姐何苗是从国富大厦十七楼掉下去的。

那天是2023年5月12号,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前一天晚上她还给我打电话,说这个月工资发了,要给我转一千块钱,让我别在食堂省着吃。我当时在省城读大三,每个月生活费两千,其实够用,但她总觉得我不够。

“苗苗姐,我真够用。”我在电话里说,“你自己多买点衣服,别老穿那几件。”

电话那头,我姐笑了两声,声音有点哑:“我又不出门见人,在公司穿工装就行。你留着吧,万一谈女朋友了,总得请人家吃个饭。”

我们聊了十五分钟,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叮嘱我,多吃点,晚上别熬夜,图书馆别待到太晚。挂电话前,她突然说:“小树,你要好好的。”

“姐,你怎么了?”

“没事,就有点累。”她顿了顿,“睡一觉就好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第二天下午两点,我正上专业课,手机震个不停。我偷偷低头看,是陌生号码。挂断,又打来。又挂断,第三次打来时,我猫着腰从后门溜出去接了。

“请问是何树的家属吗?”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公式化。

“我是何树,怎么了?”

“这里是江城市公安局,你姐姐何苗今天上午从国富大厦坠落,经抢救无效死亡。请家属尽快过来处理后续事宜。”

手机从我手里滑下去,摔在地上,屏幕裂成了蜘蛛网。我弯腰去捡,手抖得厉害,捡了三次才捡起来。走廊的瓷砖很白,白得刺眼,我扶着墙,指甲抠进墙缝里。

“同学,你没事吧?”有个女生路过,小心地问我。

我摇摇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我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开始抖。那女生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走开了。

我买了最近一班高铁票,晚上七点到江城。出站时天全黑了,我直接去了公安局。接待我的是个中年警察,姓王,他把我带到一个小房间,给我倒了杯水。

“初步判定是意外。”王警官翻开文件夹,“你姐姐是国富集团行政部员工,上午十点二十分左右,她从十七楼安全通道的窗户坠落。现场没有打斗痕迹,窗户开关正常,监控显示她是一个人走到安全通道的。”

“不可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我姐昨晚还给我打电话,她不可能自杀。”

“我们没说自杀。”王警官看着我,“可能是意外失足。窗户有点高,但垫脚能够到。安全通道平时没人,堆了点杂物,也许她想去开窗通风,脚滑了。”

“她为什么要去安全通道开窗?办公室里没窗户吗?”

“这个要问他们公司。”王警官合上文件夹,“我们已经做了现场勘查和尸检,排除他杀。如果你有异议,可以申请复核,但需要新的证据。”

我盯着他:“她老板呢?”

“周国富?我们问过话了,他说当时在开会,有不在场证明。公司很多人都能作证。”王警官站起来,“小伙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证据就是证据。节哀。”

我在停尸房见到了我姐。她脸上没什么伤,很平静,像睡着了。但她身体是碎的,法医说她内脏破裂,脊椎断了,当场就没救了。我掀开白布看了看她的手,右手手腕有块淤青,形状很奇怪,像被人用力抓过。

“这个淤青怎么回事?”我问法医。

“坠落时可能撞到什么东西。”法医回答得很含糊。

我爸妈是第二天早上赶到的。我妈一进公安局就瘫在地上,哭得昏过去两次。我爸扶着她,眼睛红得吓人,但一滴眼泪都没掉。他问我怎么回事,我把警察的话重复了一遍。我爸听完,沉默了很久,说:“苗苗从小胆子小,从不敢爬高。”

我们去了国富大厦。那是江城最气派的写字楼之一,玻璃幕墙在太阳底下反着冷光。周国富的公司在十七楼,占了整整一层。前台是个年轻姑娘,听说我们是何苗的家属,表情有点不自然。

“周总在开会,你们稍等。”

我们在会客室坐了四十分钟。玻璃门外,员工们走来走去,有人往这边瞥,很快又移开视线。空气里有咖啡和打印机油墨的味道,和我姐衣服上的味道一样。她每次回家,外套上都是这股味儿。

周国富终于出现了。五十出头,个子不高,肚子微微发福,穿着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他伸出手要跟我爸握,我爸没动。他有点尴尬地收回手,坐下,叹了口气。

“何苗是个好员工,发生这样的事,公司也很痛心。”他说话时表情很诚恳,“公司会按最高标准给抚恤金,后事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我女儿为什么去安全通道?”我爸盯着他。

周国富搓了搓手:“这个……可能是想去透透气?最近天气热,安全通道窗户大,通风好。行政部那边也证实,何苗最近压力有点大,经常一个人发呆。”

“她手腕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我问。

周国富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躲闪:“这我不清楚。可能是坠落时撞的?”

“法医说是坠楼前就有的。”我编了个谎。

周国富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那可能是她自己不小心弄的。警察都调查清楚了,是意外。家属的心情我理解,但还是要尊重事实。”

“我们要看监控。”我爸说。

“监控警方已经调取了,你们可以去公安局看。”周国富站起来,明显是想结束谈话,“我还有个会,抚恤金的事,公司人事会跟你们对接。节哀。”

他走了。会客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的嗡嗡声。我走到窗边,往下看。十七楼很高,楼下的人像蚂蚁。我姐就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的。

离开时,在电梯口碰到一个女员工,三十多岁,戴着工牌。她看看四周,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你们是何苗的家属?”

“是。”

“何苗出事前一天,被周总叫到办公室,吵了一架。”她语速很快,“我经过时听见了,周总在骂她,说什么‘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

“为什么吵架?”

“不清楚,但何苗哭着出来的。”女员工看了眼电梯方向,“她就坐我旁边工位,那两天魂不守舍的,我问她怎么了,她摇头不说。出事那天上午,周总又把她叫进去了,大概九点半,她出来时脸色特别白。”

电梯来了。她匆匆说:“我就说这么多,你们别说是我说的。”

电梯门关上,我爸靠着墙,手在抖。我妈捂着脸,又开始哭。我看着电梯里反光的自己,眼睛红得吓人。

那天晚上,我们住在姐姐租的房子里。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冰箱上贴着她手写的便签:“周五交水电费”、“给小树寄钱”、“妈生日快到了”。衣柜里衣服不多,最贵的一件大衣,标签还没摘。书桌上放着我们的合影,高中毕业时照的,她搂着我的肩,笑得很开心。

我在她枕头底下发现了一个旧手机,很老的型号。充上电,开了机。相册里没什么特别的,聊天记录也删得很干净。但在回收站里,我找到一段没删彻底的录音,日期是她出事前一天。

我插上耳机,点开。

先是我姐的声音,带着哭腔:“周总,我真的不能……我有男朋友了……”

然后是周国富的声音,油腻又强硬:“男朋友?就你那个在工地干活的?小何,你别不识抬举。跟了我,你要什么有什么。行政主管的位置,不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求您了,放过我吧……”

“放过你?公司这么多小姑娘,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椅子拖动的声音,“明天晚上,明珠酒店,802房间。你不来,就自己辞职走人。不过辞职前,想想你弟弟的学费,还有你爸妈的药费。”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攥着手机,指甲抠进塑料壳里。窗外夜色正浓,江城灯火通明,国富大厦的霓虹招牌在远处亮着,像一只嘲弄的眼睛。

第二天,我去公安局找了王警官,把录音给他听。他听完,皱起眉:“这只能证明周国富骚扰你姐姐,不能证明他杀人。监控显示,你姐姐坠楼时,周国富确实在会议室,十几个人都能证明。”

“他可以找人动手!”

“证据呢?”王警官看着我,“小伙子,法律讲证据。这段录音,我们可以补充进案卷,但定不了罪。而且……”他顿了顿,“你姐姐是意外坠楼,这是现场勘查的结论。窗户上只有她的指纹,没有别人的。”

“那淤青呢?”

“法医重新看了,说可能是坠落时刮蹭造成的,形状不具有特异性。”王警官把手机还给我,“我们会找周国富谈话,如果骚扰属实,会依法处理。但坠楼的事……结案了。”

走出公安局时,太阳很大,刺得我睁不开眼。我在路边台阶上坐了很久,手机里那段录音反复播放。周国富的声音像毒蛇,缠着我耳朵。

那天晚上,我爸问我有什么打算。我说:“我要退学。”

“胡说!”我爸第一次冲我吼,“你姐供你读书是为了什么?你退学,对得起她吗?”

“那她怎么办?就白死了?”

我妈在里屋哭,声音闷闷的。我爸点了根烟,手抖得厉害,烟灰掉在裤子上。他以前不抽烟的。

“官司打不赢的。”我爸声音哑了,“周国富有钱有势,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斗?你还要念书,你妈身体不好,家里……”

他说不下去了。烟雾缭绕里,我看见他鬓角的白头发,几天时间,全白了。

我最终没退学。我姐的抚恤金,加上家里凑的钱,够我把大学读完。周国富那边,公安局找他谈话后,他托人送来十万块钱,说是“人道主义补偿”。我爸把钱扔了出去。

我没扔。我把钱捡了回来,存进了银行。卡密码是我姐生日。

回学校前,我又去了趟国富大厦。没上去,就在楼下站着,仰头看十七楼那个窗户。保安过来赶我,我说等人。他说你等谁,我说等我姐。他看我的眼神像看疯子。

我没疯。我只是把那个窗户的位置,牢牢刻在了脑子里。

回校的高铁上,我戴着耳机,把那段录音听了一遍又一遍。每听一遍,周国富的声音就更清晰一分,我姐的哭声就更弱一分。

到学校时已经是晚上。宿舍里没人,我把背包扔在地上,坐在黑暗中。手机亮了,是班级群的消息,有人在讨论周末去哪玩。我盯着屏幕,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远,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文件名是“2023.5.12”。我在第一行打字:

“姐,我不会让你白死。”

窗外,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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