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年给女播音员开车去山区,遇泥石流阻断归途,我跟她共挤一个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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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85年的冬天,川西北的风能刮下人的一层皮。

单位没人敢接这趟活,去无人区送省台的女播音员。

我开着那辆漏风的北京212吉普上了路。

翻过巴朗山,天黑透了,前面的雪壁连着泥石流砸下来。

我一脚急刹,车头悬在塌方边缘。

退路也被落石封死。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弃车躲进废弃的道班房。

屋里只有一张土炕,柴火只够烧半宿。

孤男寡女,在那个作风问题能毁人一辈子的年代,这漫长的一夜怎么熬?



一九八五年的十一月,成都连下了三天冻雨。

修理厂的车间里全是机油混着水汽的腥味。

赵大军躺在冰凉的滑板上,正拿扳手死死拧着传动轴上的螺丝。手背上的冻疮裂开了,血丝蹭在铁皮上,转眼就结成了暗红色的血痂。

老李从车头前面探进半个身子,手里夹着半根大前门。

“大军,别拧了,出来。”

赵大军蹬着地爬出来,随手扯了块破抹布擦手。老李吐了口烟圈,指了指停在院子角落里的那辆墨绿色北京212吉普。

“这活儿落你头上了。省电台派了个播音员,要去阿坝州那边的林场采风,说是要写什么护林员的本子。队长定死让你去。”

赵大军看了一眼那辆吉普车。帆布的车顶早被太阳晒得发白,四个轮胎虽然刚换过,但花纹也就那样。川西的路,那是吃人的路。

“怎么不让刘干事去?”赵大军把抹布扔在铁桶盖上。

“刘干事说他胃出血,昨天请了病假。二班的王强说他老婆快生了。大伙儿都不傻。刚下过大雪,巴朗山那边的路面结了冰,一半是悬崖,一半是碎石。去那种鬼地方,稍微把不住方向盘,连人带车直接下河喂鱼。全队就你技术最好,你不去谁去?”

赵大军没接话。他走到吉普车跟前,掀开引擎盖,拔出机油尺看了看。黑漆漆的。他又拉开车门,车厢里一股浓烈的汽油味,夹杂着常年散不出去的发霉草席味。

“播音员?男的女的?”赵大军问。

“女的。二十六七吧,长得挺洋气。”老李压低了声音,“娇气得很,早上来办公室的时候,嫌茶缸子不干净,连水都没喝。你路上带着她,少说话,别惹麻烦。”

赵大军皱了皱眉。带个女人进山,还是个城里娇生惯养的女人,这跟拉一车炸药没区别。

半小时后,人来了。

赵大军正往后备箱里扔防滑链,听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他回过头。

林婉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脖子上绕着一圈大红色的毛线围巾。

脚上是一双黑色小皮靴。头发烫过,卷卷地搭在肩膀上。她手里拎着个人造革的旅行包,站在满地油污的车间门口,显得格格不入。

一股淡淡的香皂味飘过来。赵大军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就是赵师傅?”林婉看着他,声音清脆,字正腔圆,像收音机里每天早上播报新闻的动静。

“叫我大军就行。”赵大军走过去,一把拎过她手里的旅行包,沉甸甸的,“带的什么?这么沉。”

“录音机,磁带,还有几本书。”

赵大军没吭声,把包塞进吉普车后座,又从墙角搬来一箱压缩饼干,两个军绿色的铁皮暖壶,还有两件厚实的军大衣,一股脑儿全扔进车里。

“上车吧。路长,早点走。”赵大军拉开副驾驶的门。

林婉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车厢。帆布篷顶有几个破洞,用黑胶布勉强贴着。座椅上的海绵露出一大块,脏兮兮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着嘴唇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掉下一层灰。

赵大军绕到驾驶座,插上钥匙,踩住离合,打火。发动机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喷出一股黑烟,终于轰隆隆地转了起来。

车子开出大院,上了土路。

过了灌县,柏油路就到了头。剩下的全是被大车碾压出来的坑洼泥路。吉普车的避震等于没有,车轮每过一个坑,车厢里的人就像被抛起来一样。

林婉两只手死死抓着头顶的把手,脸色开始发白。呢子大衣在破旧的座椅上蹭来蹭去,沾满了灰。

赵大军两眼直视前方,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跟着路面的起伏不停地打着方向。

他不说话,林婉也不说话。车厢里只有发动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还有帆布车顶被风吹得啪嗒啪嗒的响声。

一阵冷风从车门缝里灌进来,林婉打了个哆嗦。

“这车没有暖气吗?”她大声问,试图盖过发动机的声音。

“这车只有冷风。”赵大军头也没回,“嫌冷就把后座的大衣披上。”

林婉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件油乎乎的军大衣,咬了咬牙:“不用了,我不冷。”

赵大军冷哼了一声。死要面子活受罪。

车子开始爬坡。巴朗山的山道像一条灰色的肠子,盘在光秃秃的山体上。越往上开,气温降得越快。挡风玻璃上开始结雾。赵大军腾出一只手,拿起一块脏抹布,在玻璃上胡乱擦了几把。

天色阴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一片白色的东西砸在挡风玻璃上。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下雪了。

川西的雪不讲道理。前一秒还是零星飘雪,下一秒就变成了鹅毛大雪。狂风卷着雪花,打在帆布车顶上,发出沙沙的怪响。

路面很快积了一层白霜。轮胎打滑的次数越来越多。

赵大军踩下刹车,拉起手刹。

“怎么不走了?”林婉紧张地问。

“下车,绑防滑链。”赵大军推开车门,寒风瞬间卷进车厢,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林婉冻得缩成一团,隔着车窗看着赵大军。他蹲在雪地里,没戴手套,徒手把冰冷的铁链子往轮胎上套。

铁链撞击轮毂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听得清清楚楚。几分钟后,赵大军拉开车门坐进来,两只手冻得通红,关节处渗着血丝。

他什么也没说,继续挂挡,松离合,给油。

车子艰难地往前爬。

右边是几乎垂直的峭壁,左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悬崖下面,是一条已经结冰的暗河。没有护栏,什么都没有。哪怕方向盘打错半寸,连人带车就会摔成铁饼。

林婉已经不敢往左边看了。她紧紧闭着眼睛,脸色煞白,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胃里翻江倒海。

赵大军用余光瞥了她一眼,伸手从后座扯过一件军大衣,单手扔到她腿上。

“盖上。冻僵了还得我拖你。”

林婉这次没拒绝。她把沉甸甸的大衣裹在身上,大衣上有一股浓烈的旱烟味和汗酸味,但很暖和。

车子翻过四姑娘山,天色彻底黑了。

雪越下越大,车灯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距离。

雪花在灯光下像飞蛾一样乱撞。路面上连一道车辙印都没有。这条路上,今天只有他们这一辆车。

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几度。水壶里的热水早就凉透了。

赵大军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当了五年兵,在青藏线上跑过三年运输,对这种极端天气有种本能的警觉。

车子驶入一段狭窄的峡谷。当地人管这里叫“老虎嘴”。两边的山壁像两扇门一样向内倾斜,仿佛随时会合拢。

突然,一阵沉闷的轰隆声从头顶传来。

声音不大,像是远处闷雷,但赵大军的头皮瞬间炸开了。

那是山体崩裂的声音。

他猛地踩下离合,右脚死死跺在刹车踏板上。

“吱——”

轮胎在雪地上拉出刺耳的摩擦声。吉普车猛地向前一顿,车尾甩了半个圈,重重地撞在右侧的岩壁上。

“砰!”



林婉一头撞在仪表盘上,闷哼了一声。

赵大军根本顾不上看她。他猛地推开车门,跳下车。

借着微弱的车灯,他看到前方不到两米的地方,原本平坦的公路消失了。

成吨的泥土、碎石夹杂着巨大的冰块和雪团,像瀑布一样从山上倾泻而下,把前方的路堵得死死的。雪崩混合着泥石流,形成了一道十几米高的绝壁。

如果他晚踩一秒钟刹车,车子就会直接冲进那堆泥石流里,被瞬间活埋。

赵大军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喀嚓声。他回头一看,几十米外,几块巨大的岩石带着积雪砸落在公路上,生生砸断了退路。

进退两难。

他们被困在老虎嘴的正中间。

林婉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走下来。她捂着额头,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大红色的围巾上,变成了暗黑色。

她看着眼前的泥石流,呆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在发抖。

“山塌了。路封了。”赵大军走过去,从车里扯出抹布,递给她,“捂住头。别站在这儿。”

风雪吹得人睁不开眼。吉普车熄了火,发动机的声音消失后,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刮过山谷的尖啸声。

“那我们怎么办?等救援吗?”林婉紧紧攥着抹布。

赵大军看了一眼天色。黑得像一块铁板。

“这种天,道班的养路工根本上不来。最快也要明天下午路才能通。”

他走回车旁,拉开车门。车厢里的温度正在直线下降。帆布车顶根本挡不住严寒。半小时后,车里就会变成一个冰棺材。

留在车里,要么冻死,要么被半夜二次塌方的落石砸死。

必须走。

赵大军记得,来的时候看过路线图,离这里往回走大约三公里,过了一个弯道,半山腰上有一座废弃的道班房。那是以前修路工人留下的石头屋子。

那是方圆几十里内,唯一能活命的地方。

他迅速爬进后座,把所有的物资翻出来。两壶水,一箱饼干,一把防身用的柴刀,两件军大衣,还有一个手电筒。他把饼干和水塞进帆布包里,斜挎在肩上,把柴刀别在腰带上。

他走下车,把一件军大衣披在自己身上,另一件直接罩在林婉头上。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

“去哪?”林婉冻得上下牙齿打架。

“往回走三公里,有个道班房。留在车里只有死路一条。”

林婉看了一眼四周漆黑的山谷,腿肚子直转筋。“三公里……这么大的雪,怎么走?”

“用腿走。”赵大军没有废话,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硬生生把她往前拖。

积雪已经没过了小腿肚。每走一步,都要拔出脚,再踩下去。林婉脚上那双时髦的皮靴根本不管用,雪水灌进鞋里,双脚瞬间失去了知觉。

风像刀片一样割在脸上。林婉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她平时连五公里都没跑过,现在要在海拔三千多米的雪夜里跋涉,肺里像塞满了玻璃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走出不到一公里,林婉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雪地里。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怎么也使不上劲。

赵大军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

“我……我走不动了……”林婉趴在雪地里,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她的眼泪混着雪水流下来,瞬间结成了冰。

赵大军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省城播音员,此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雪地里。

在部队的时候,班长教过,遇到伤员不能丢。但现在这是地方,不是战场。他大可以丢下她自己走,活命的几率会大很多。

他转过身,走到林婉身边,蹲下。

“上来。”赵大军背对着她。

林婉愣住了。在八十年代,男女之间连多说几句话都会惹人闲话。

在单位里,男女同志握手都不敢太用力。现在要她趴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背上,这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见她不动,赵大军火了。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顾忌这个!你想死在这儿没人给你收尸!”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拽住林婉的胳膊,用力一扯,将她整个人甩到了自己背上。

林婉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隔着厚厚的军大衣,她能感觉到赵大军宽阔的后背和结实的肌肉。

她的脸贴在他的后脑勺上,闻到了他头发里的机油味和雪水的气息。

赵大军闷哼了一声。一百多斤的重量压在身上,在雪地里行走,每一步都在挑战体能的极限。

他咬紧牙关,双手托着林婉的腿弯,大步往前走。

雪越来越深。赵大军的呼吸变得粗重,像拉风箱一样。汗水从他的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又被寒风吹成冰渣。

林婉趴在他的背上,意识开始模糊。体温在流失,她感到一种诡异的温暖,甚至想就这么睡过去。

“别睡!”赵大军突然大吼一声,震得她耳朵发麻,“你要是睡过去,这辈子就别醒了!”

林婉猛地打了个激灵,强撑着睁开眼睛。

不知道走了多久,久到赵大军的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完全靠着机械的惯性在迈步。

“到了。”

赵大军沙哑的声音响起。

林婉费力地抬起头。在漫天的风雪中,半山腰上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轮廓。

那是一排石头砌成的平房。

赵大军背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斜坡,来到平房门前。

木头门半掩着,上面结满了蜘蛛网和冰霜。赵大军一脚把门踹开。

屋子里漆黑一片,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霉味和老鼠屎的味道。赵大军把林婉放在地上,自己靠在门框上,剧烈地喘息着。



他打开手电筒。昏黄的光柱扫过屋子。

窗户上的玻璃早就没了,糊的报纸也破成了烂布条,风呼呼地往里灌。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家具。地上散落着一些干枯的杂草和几块碎木板。

最显眼的,是靠墙角落里的一张土炕。土炕连着一个破旧的灶台,这是以前养路工人用来生火做饭和取暖的地方。

“你坐在这儿别动。”赵大军把林婉扶到背风的墙角。

他立刻忙活起来。用脚把地上的碎木板踩断,又拢起一堆干草。他从口袋里掏出火柴,手冻得直哆嗦,划了三四根才划着。

火苗舔舐着干草,冒出一股浓烟。赵大军趴在地上,鼓起腮帮子拼命吹气。

终于,火苗窜了起来,点燃了木头。

火光照亮了半个屋子。温度慢慢升上来一点。

赵大军把剩下的所有干草和碎木板都收集起来,堆在灶台边。他数了数,这些柴火,如果敞开烧,最多撑到半夜两点。

如果不省着烧,后半夜火一灭,两人照样得冻死。

他把帆布包里的水壶拿出来。幸好壶身保温,里面的水还有点温度。他倒了半壶水在茶缸里,走到林婉面前。

林婉缩在军大衣里,浑身像筛糠一样发抖。她的嘴唇变成了紫黑色,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眼睛半闭着,已经处于失温的边缘。

“喝水。”赵大军把茶缸递到她嘴边。

林婉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赵大军硬生生捏开她的下巴,把温水灌了进去。

林婉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了眼泪,但也终于恢复了一点清醒。

赵大军看了一眼那张土炕。

土炕不大,长不到两米,宽只有一米二。因为紧挨着灶台,火烧起来后,灶膛里的热气顺着炕道走,炕面上渐渐有了热度。

这是整个屋子里,唯一能活命的地方。

但问题是,这张炕,只能容下两个人紧挨着睡。

赵大军站在炕边,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是军人出身,讲究作风正派。在这个年代,流氓罪是要吃枪子的。

孤男寡女,深山老林,共处一室已经说不清了,要是再睡在同一张炕上,一旦传出去,他的工作保不住不说,林婉这辈子也就完了。

大字报能把她贴满全城,唾沫星子能淹死她全家。

火光在赵大军脸上跳动,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他走过去,把地上的两件军大衣铺在土炕上。

“你上去睡。”赵大军指着炕,声音硬得像一块石头。

林婉靠在墙角,费力地转动眼珠,看着他:“那你呢?”

赵大军没看她。他走到灶台边,拿起那把别在腰带上的柴刀,在手里掂了掂。

“我在这边守着柴火。这火不能断。”

“屋里四面漏风,你不睡在炕上,熬不过半夜的。”林婉的声音很虚弱。

“冻不死。我以前在青藏线上跑车,零下三十度,车坏了,我在雪地里修了一宿的车,一样活下来了。”赵大军冷冷地说。

这完全是扯谎。那次他冻掉了一个脚趾头,差点截肢。

林婉不说话了。她用尽全力爬上土炕,蜷缩在军大衣里。炕面的温度透过衣服传到身上,但她的牙齿依然在打架。她伤得不轻,失血加上失温,生命体征在迅速下降。

赵大军坐在灶台前的小马扎上,往火里添了一块木头。

风从破窗户里灌进来,吹得火苗忽明忽暗。屋外的风声里,夹杂着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

是狼。

川西的冬天,大雪封山,野兽找不到吃的,就会下山寻死鱼烂虾,或者活人。

赵大军握紧了柴刀的刀把,指关节泛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火堆旁边的温度其实根本挡不住室内的严寒。赵大军的腿已经开始麻木,寒气顺着水泥地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看着土炕上的林婉。她一动不动,甚至连发抖的幅度都变小了。

这不是好兆头。这是冻僵的前兆。

赵大军猛地站起来。

他看着那张狭窄的土炕。如果他上去,两个人靠在一起,凭借两件大衣的保温和人的体温,绝对能熬过这一夜。

但他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他脑子里闪过单位那些嚼舌根的家属,闪过保卫科那张冷冰冰的办公桌,闪过那个年代对男女关系严酷的惩罚。

他是个大老爷们,就算死,也不能趁人之危,不能毁了一个女人的清白。

赵大军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走过去,把身上剩下的那件破棉袄脱下来,盖在林婉的军大衣上面。

然后,他抓起柴刀,转过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他打算去外面的过道里,或者找个避风的角落凑合一宿。哪怕在雪地里站着,哪怕冻废一条腿,他也不能越过那条线。

他的手已经抓住了冰冷的门闩。

突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死死攥住了他大衣的袖口。

那只手冰凉刺骨,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赵大军愣住了。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土炕上,林婉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她头发凌乱,脸色像鬼一样白,额头的血迹已经干涸。

但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大军,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里的高傲和矜持,只有最原始的对生存的渴望,和一种撕破一切的决绝。

她死死抓着他的袖子,指甲几乎陷进了布料里。

她颤抖着声音,却字字清晰地吼道:“外面零下二十度,全是狼,你不想活了?你是想当烈士,还是想让我明天早上给你的尸体收尸?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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