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妈,救我……"
凌晨两点,这个声音从阳台传来。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后背一层冷汗。
那是我养了十五年的八哥,名叫黑豆。
但这句话,我从来没有教过它。
我屏住呼吸,听见阳台上传来另一个声音,低沉,沙哑,像是有人在跟黑豆说话。
"乖,别怕,叔叔带你去找妈妈。"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这个声音,我认识。
是我死去三年的公公。
而那句"妈妈救我",是十五年前,我那个失踪的女儿最后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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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周雪梅,今年四十七岁,在县城开了一家小超市。
老公陈建国比我大两岁,在镇上的家具厂当车间主任。
我们结婚二十三年了,有一个女儿,叫陈小雨。
或者说,曾经有。
小雨是在四岁那年失踪的。
那是2009年的夏天,镇上赶集,人多得很。我带着小雨去买菜,就松开手一分钟,让她站在卖糖葫芦的摊子前面等我。
等我买完菜回来,人没了。
找了三天三夜,没找到。
报了警,也没用。
那个年代,镇上连个像样的监控都没有,人贩子把孩子往车上一塞,开出去十公里,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疯了一样地找,把周围几个县都跑遍了,没有任何消息。
后来,我病了一场,差点没熬过来。
老公陈建国也变了,以前爱说爱笑的一个人,变得沉默寡言,回家就喝闷酒。
公公陈德福是个退休老教师,小雨失踪以后,他比我们还着急。他说,他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孙女,他不信找不回来。
他真的去找了。
接下来的十二年,他一个人背着包,坐火车、坐大巴,跑遍了大半个中国。
每次回来都是一个人,带着一脸的疲惫和失落。
2021年秋天,公公查出了肺癌晚期。
临终前,他拉着我的手,眼睛浑浊得厉害。
"雪梅,我对不起你……"
我以为他说的是没找回小雨的事,就说没关系,您已经尽力了。
但他摇头,嘴唇哆嗦着,像是还想说什么。
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就这么去了。
公公去世后,我把他屋里的东西收拾了一遍。
在他床底下的一个旧木箱里,我发现了一本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记着他这些年的寻人经历。
去过哪些城市,见过哪些人,花了多少钱,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一页一页翻着,翻到最后一页,愣住了。
那一页上只写了一句话:
"2008年7月15日,我做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2008年7月15日。
小雨失踪前一年。
那一年,发生了什么?
我想了很久,想不起来。
我把这件事告诉老公,他皱着眉看了半天,说大概是老爷子年纪大了,写糊涂了。
我没再追问。
但这句话,一直梗在我心里。
02.
黑豆是公公养的。
说起来,这只八哥的来历有点意思。
2009年年初,公公不知道从哪儿弄回来一只浑身黑不溜秋的小八哥,说是在镇上捡的,可怜巴巴地缩在墙角,就带回来养了。
那时候小雨才三岁半,特别喜欢这只鸟,天天追着它叫"黑豆黑豆",后来这名字就叫开了。
黑豆是只聪明的鸟,养了没多久,就会说几句简单的话。
"你好"、"恭喜发财"、"早上好",都是公公教的。
小雨失踪后,公公经常对着黑豆念叨,说什么"小雨快回来"、"爷爷想你了"之类的话。
黑豆学会了,时不时蹦出一句"小雨快回来",每次听到,我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
公公去世后,黑豆就归我养了。
它老了,羽毛没以前亮,也不太爱说话了。
偶尔叫一声"早上好",声音沙哑得厉害,像风箱漏了气。
我也老了,每天就是守着超市,守着这只鸟,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直到上个月,出事了。
那天傍晚,我正在厨房做饭,老公在客厅看电视。
黑豆的笼子挂在客厅靠阳台的位置,平时它都安安静静地待着,偶尔叫两声。
突然,它开口了。
"找到了……找到了……"
我从厨房探出头,看见老公愣愣地盯着鸟笼。
"你教它说这个了?"他问我。
我摇头。
"找到了"这个词,我从来没教过它,老公也没教过。
我走过去,蹲在鸟笼前。
"黑豆,你刚才说什么?"
它歪着脑袋看我,黑豆豆的眼睛闪了闪。
"找到了……小雨……找到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它拍拍翅膀,又重复了一遍。
"找到了……小雨……"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软。
老公也变了脸色,走过来扶我。
"别激动,可能就是他以前学的话,乱说的。"
"不对。"我摇头,"公公从来没说过'找到了'这种话。他每次回来,都是说'没找到'。"
老公沉默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黑豆的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
找到了。
小雨。
什么意思?
它在哪里学的?
03.
接下来几天,黑豆越来越不对劲。
它开始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有时候是"别怕,叔叔带你走"。
有时候是"乖,不哭,很快就到了"。
有时候是"妈妈不要你了"。
每一句都让我毛骨悚然。
老公说这鸟可能是老糊涂了,开始乱说话,让我别太当真。
但我越听越觉得不对。
这些话,不像是随便拼凑出来的。
像是……对话。
像是有人在跟一个小孩说话。
我开始注意观察黑豆。
它说这些话的时候,不是随便乱叫,而是有节奏的。
先是一句大人的话,停顿几秒,然后是一句小孩的话。
一来一回,像是在重复曾经听到过的对话。
那天晚上,我悄悄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放在鸟笼旁边。
黑豆果然又开始说了。
"乖,跟叔叔走,叔叔给你买糖吃。"
停顿。
"我要妈妈……"
停顿。
"妈妈不要你了,叔叔带你去找新妈妈。"
停顿。
"我不去,我要回家……"
我死死捂住嘴巴,眼泪止不住地流。
那个小孩的声音,虽然是八哥模仿的,沙哑变形,但我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是小雨。
是我的小雨。
我抖着手把录音放给老公听。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听到最后,把手机摔在桌上。
"不可能。"他的声音也在抖,"这不可能。黑豆是老爷子养的,老爷子怎么可能……"
他没说下去。
但我们都想到了同一个可能。
公公。
这些对话,只可能是公公当着黑豆的面说的。
而那个"叔叔"的声音……
"是你爸。"我看着老公,"是你爸的声音。我听了十几年,不会认错。"
老公的脸彻底白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在说我爸把小雨……"
"我没说。"我打断他,"但黑豆不会说谎。"
那一晚,我们谁都没睡。
老公坐在客厅抽了一整夜的烟,地上全是烟头。
我坐在鸟笼旁边,反复听着那段录音,听了一遍又一遍。
我要知道真相。
04.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趟镇上的派出所。
小雨的失踪案,当年就是在这里报的。
我找到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老民警,姓刘,已经退休了,但还住在镇上。
我把录音放给他听。
刘警官听完,脸色变得很严肃。
"周女士,这个录音……你确定是八哥说的?"
"确定。我亲耳听到的,也亲眼看到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当年的案子,我们确实没查出什么结果。线索太少,监控也没有。但你公公……"
"他怎么了?"
刘警官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斟酌该不该说。
"当年案发后,你公公是第一个来报案的。他说他在集市上看见一个陌生男人抱着你女儿往东边走,他追了两条街没追上。"
我愣住了。
"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他说不想给你增加负担,让我们别告诉你。"刘警官叹了口气,"但我们后来查了,东边那条路没有任何目击者看到过类似的人。而且你公公描述的那个男人,穿着打扮什么的,都很模糊,像是……像是随便编的。"
我的心往下沉。
"你是说,他在说谎?"
"我不能这么说。"刘警官谨慎地摇头,"但当年确实有同事觉得他的证词有问题。只是没有证据,也就没有深究。"
我回到家,把这件事告诉老公。
他听完,脸色铁青。
"你去派出所告我爸?"
"我没有告任何人。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他站起来,声音提高了,"我爸辛辛苦苦找了小雨十二年,你现在说他是凶手?"
"我没说他是凶手。"
"那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建国,你冷静想想。这些话是黑豆说的,不是我编的。黑豆跟了你爸十五年,他说的这些对话,只可能是从你爸那里听来的。"
老公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那天下午,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去翻公公的旧物。
当年他去世后,有一部分东西被老公锁进了老房子的地下室,说是留个念想。
我从来没动过。
现在,我要打开看看。
05.
老房子在村子东头,是公公年轻时盖的老宅,已经空了三年多了。
我一个人去的,没告诉老公。
门锁锈迹斑斑,费了好大劲才打开。
屋里全是灰,空气中有一股霉味。
我打着手电筒,走到后屋的地下室入口。
地下室的门是一块沉重的木板,上面压着几块砖头。
我把砖头搬开,掀开木板,一股更浓的霉味扑面而来。
地下室不大,堆着一些破旧的家具和杂物。
我用手电筒照着,一样一样翻找。
在角落里,我发现了一个铁皮箱子,上面落满了灰。
箱子没锁,我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些旧照片,一些信件,还有几本笔记本。
我拿起照片,一张一张翻看。
大多是公公年轻时候的照片,有些我见过,有些没见过。
翻到最后,我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张小女孩的照片。
不是小雨。
是另一个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件碎花裙子。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公公的笔迹。
"2008年7月15日,清河县。"
2008年7月15日。
就是笔记本上写的那个日期。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继续翻笔记本,找到了那一年的记录。
2008年7月15日,清河县。
下面写着一段话:
"今天在清河县遇到一个走失的小女孩,大约四岁,没有家长陪同。我把她带回了旅馆,打算明天送她去派出所。"
翻到下一页,日期是7月16日。
"小女孩一直哭,说要找妈妈。我给她买了糖,哄了很久才睡着。"
7月17日。
"我没有把她送去派出所。"
就这一句话,没有任何解释。
之后的几页都是空白,直到7月20日才又有记录。
"我回家了。"
我捧着笔记本,浑身发冷。
这个小女孩是谁?
公公把她带去了哪里?
为什么没有送去派出所?
我继续翻箱子,在最底层,发现了一个塑料袋。
当我颤抖着手打开这个袋子,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瞬间吓得面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