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苏婉,是个普通的财务主管,丈夫张明在一家外企工作。
六个月前,他接到公司外派通知,要去迪拜负责一个重要项目。
儿子张小宇今年七岁,正在读小学一年级,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本以为这六个月会很平静,丈夫每周视频通话,儿子也很听话。
可就在昨天晚上,当我哄儿子睡觉时,他突然凑到我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妈妈,爸爸躲在阁楼里40天了,他为什么不下来?”
我转头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
张明明明在迪拜,我们每周都视频通话,怎么可能在阁楼里?
可是儿子的表情那么认真,那么平静,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当我战战兢兢地准备打开顶层阁楼的门时,儿子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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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跟张明结婚八年。在外人眼里,我们是标准的中产模范夫妻。我在一家规模不小的私企做财务主管,手里管着十几号人,虽然每天要面对堆积如山的账目和报表,经常加班到深夜,但好在收入稳定。张明在一家外企做市场总监,生得一副好皮囊,为人风趣幽默,八面玲珑,在酒桌上向来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三年前,为了给小宇争取一个重点小学的学区名额,我们咬紧牙关,掏空了双方父母的钱包,又背上了每个月将近一万八的房贷,买下了这套位于老城区边缘、带一个顶层阁楼的二手复式楼。
从那以后,“钱”成了我们婚姻里最敏感、也最沉重的字眼。
每天一睁眼,房贷、车贷、小宇的特长班学费、一家老小的生活费,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我的脊背上。为了多拿点项目奖金,我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扑在了工作上。张明也一样,他频繁地出差、应酬,带着一身酒气半夜回家成了家常便饭。
六个月前的一个周五晚上,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我刚辅导完小宇写作业,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揉着酸痛的脖子,防盗门被猛地推开了。
张明连伞都没撑,浑身湿漉漉地冲进屋,连鞋都没换,直接把沾满泥水的皮鞋踩在了我刚拖干净的木地板上。
“老婆!大好消息!”他满脸亢奋,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把手里那个名贵的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公司董事会今天刚下的决定,派我去迪拜分公司,全盘负责那边的新项目建设!”
我愣了一下,看着地板上的泥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去迪拜?多长时间?”
“半年!只要半年!”张明激动地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双手,力气大得让我有些吃痛,“老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那个项目是集团今年的重头戏,只要我在这半年里把架子搭起来,顺利交付,等我回来,大区副总裁的位置就是我的!底薪直接翻倍,还有干股分红!”
我没有像他那样兴奋,脑子里迅速盘算着家里的烂摊子:“这么突然?小宇刚上一年级,正是习惯养成最关键的时候。每天接送、辅导功课、做饭,你一走,这些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我现在的项目也正处在审计的关键期,我怎么顾得过来?”
张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语气软了下来,顺势搂住我的肩膀,半是撒娇半是恳求地说:“老婆,我知道你辛苦,我也心疼你啊。可是你想想咱们现在的日子,每个月一万八的房贷压得咱们喘不过气,你连买套好点的护肤品都要犹豫半天。等我升职加薪了,咱们立马换辆好车,周末雇个全职保姆,以后还能送小宇出国读书。这半年,就当是为了咱们这个家的未来,你咬咬牙,克服一下,好不好?”
小宇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跑出来,一把抱住张明的大腿,仰着小脸问:“爸爸,迪拜在哪里?你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张明蹲下身,狠狠亲了小宇一口,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塞进他手里:“迪拜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到处都是金子和跑车。爸爸去赚大钱,给小宇买最大号的航空母舰乐高,好不好?这半年你在家要像个男子汉一样,保护妈妈,听妈妈的话。”
看着他们父子俩其乐融融的样子,我把满肚子的疲惫和怨言硬生生咽了回去。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岁月静好,不过都是为了碎银几两在死撑。
“行吧。”我叹了口气,抽出纸巾递给他擦头发,“名额既然定了,就好好干。你一个人在国外,别总熬夜,别喝那么多酒。家里的事,我来扛。”
“我就知道我老婆最通情达理!”张明高兴地把我抱起来转了一圈。
那个周末,我推掉了所有的加班,陪着张明去商场大采购。从高档西装、领带,到肠胃药、感冒药,甚至连迪拜当地的转换插头,我都给他备得齐齐整整。
临走前的那天晚上,婆婆赵芳提着大包小包从乡下赶了过来。
“哎哟,我的明儿啊!去那么远的地方,吃不吃得惯,水土服不服哦!”婆婆一进门就开始抹眼泪,拉着张明的手摸了又摸,转头看向我时,眼神里立刻带上了几分惯有的挑剔和审视,“苏婉啊,张明在外面拼死拼活赚大钱,你在家可得把孩子带好。别整天就知道盯着你那个破电脑加班,女人的本分就是相夫教子。钱是赚不完的,我孙子要是瘦了一两肉,我唯你是问。”
“妈,我知道分寸。”我低头整理着张明的行李箱,把一套套衣服用真空袋抽气压缩,心里虽然堵得慌,但碍于张明明天就要走,我没有发作。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张明就提着行李箱站在了门口。
“老婆,机票是早班机,不用送我了,我叫了网约车在楼下等。”张明穿戴整齐,眼神里透着一丝焦急。
“真不用我送?我开车送你去机场也方便啊。”我穿着睡衣,搓了搓熬夜后有些浮肿的脸。
“真不用!你多睡会儿,待会儿还得送小宇上学呢。这半年辛苦你了,等我回来,好好补偿你!”张明凑过来在我额头上匆匆落下一个吻,然后头也不回地拉开防盗门,走进了清晨的薄雾里。
看着空荡荡的楼道,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但我没有时间伤春悲秋,因为从这一刻起,我必须变成一个无坚不摧的单亲妈妈。
02
张明走后的头两个月,我的生活彻底变成了一场兵荒马乱的战争。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像打仗一样给小宇做早餐,逼着他洗漱穿衣,然后开车在早高峰的拥堵中把他塞进学校。紧接着,我又要风驰电掣地赶到公司,面对那些仿佛永远也对不平的账目和难缠的客户。
晚上下班,我去托管班接回小宇,然后开始漫长的辅导作业环节。一年级的拼音和算术,往往能把我的血压逼到临界点。好几个深夜,当我终于把小宇哄睡着,自己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去洗手间时,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暗黄、眼角生出细纹的女人,我都会忍不住掉眼泪。
好在,张明非常“守时”。
无论他在迪拜的工作有多忙,每周六晚上八点,他都会准时拨通家里的视频电话。
“老婆,看看我身后的风景!”视频里,张明总是穿着剪裁得体的衬衫,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只是他的背景大多数时候都是一面白墙,或者是拉着厚重窗帘的酒店房间。
“你怎么总在房间里待着?不出去转转?”我看着屏幕里他似乎比走的时候瘦了一圈的脸颊,忍不住心疼。
“害,别提了。迪拜这破地方,白天热得能把人烤熟,谁敢出去啊。而且这边的中餐简直不是人吃的,贵得离谱还难吃。我天天靠在华人超市买的泡面续命。”张明苦笑着抱怨,“等我回去,你一定得给我炖锅你最拿手的红烧肉,我这胃都快饿穿了。”
“爸爸!你看我画的画,老师给我打了A+哦!”小宇总是迫不及待地挤进镜头,举着自己的画纸炫耀。
“哎哟,我儿子真棒!想要什么奖励?等爸爸回去带你去迪士尼,好不好?”张明在屏幕那头笑得格外灿烂。
那时的视频通话,是我每周最期盼、也是最能让我咬牙坚持下去的动力源泉。它像一颗定心丸,让我觉得所有的疲惫和委屈都是有盼头的。
为了减轻我的负担,婆婆赵芳主动提出每周来我家三天,帮我做晚饭和打扫卫生。
一开始,我还对婆婆的改变心存感激。虽然她嘴碎,爱挑刺,但能让我下班回家吃上一口热饭,我已经很知足了。
然而,这种平静并没有维持太久。大约四十天前,家里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一些让我无法理解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
那天是个周三,由于月底结账,我在公司加班到快晚上九点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
一进门,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酱香味。婆婆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把电视里的家庭伦理剧声音开得震天响。小宇一个人趴在茶几上写作业,小脸皱成一团,显然是被电视声音吵得无法集中注意力。
“妈,我回来了。”我换下高跟鞋,感觉脚底板都在抽筋,“小宇,作业写完没?怎么不去房间写?”
婆婆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斜着眼睛白了我一眼:“哟,咱们家的大忙人可算舍得回来了。你要是再晚点回来,我孙子都要饿得皮包骨头了。我做了四个菜,放在厨房的保温罩里了,你自己去吃吧。”
“谢谢妈,辛苦您了。”我强扯出一个笑脸,放下包走向厨房。
走到厨房,掀开保温罩,我愣住了。
桌子上只有半盘干巴巴的炒青菜,和一点点剩菜汤。
我皱了皱眉头,打开了旁边的双开门大冰箱,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随便对付两口的。
门打开的瞬间,我彻底呆住了。
昨天晚上下班后,我刚去了一趟进口超市。为了给小宇补充营养,我特意买了两大盒价格不菲的澳洲进口牛肉,四排儿童成长牛奶,还有一整只真空包装的烤鸭。
可现在,冰箱里空空如也。
两盒牛肉不翼而飞,四排牛奶只剩下一个空盒子孤零零地躺在角落里,那只烤鸭更是连包装袋都没留下。就连我昨晚打包回来的那份还没动过的海鲜炒饭,也没了踪影。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心里的火气,走回客厅。
“妈,冰箱里的牛肉和烤鸭呢?您今天都做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婆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眼神瞬间变得闪烁不定,她不敢看我的眼睛,而是盯着电视屏幕大声说:“啊……那个……对!我做了!小宇正在长身体,我多给他吃点肉怎么了?你这当妈的,怎么连点肉都舍不得给孩子吃?”
“妈,那两盒牛肉加起来快三斤了,小宇一顿怎么可能吃得完?而且他在换牙,医生说不能吃太油腻的烤鸭。”我看着婆婆反常的反应,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剩下的肉呢?您带回去了?”
“对!我带回去了!我带回乡下给你公公补身子了不行吗!”婆婆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双手叉着腰,摆出一副要吵架的架势,“怎么着?我吃你点东西你还要查账啊?我儿子在外面拼命赚钱,我这个当妈的吃你几口肉,你就在这给我甩脸子看是不是?你防我跟防贼一样!”
“不是的妈,您拿就拿了,我就是问问,因为那是给小宇准备的一周的早餐和配菜,您全拿走了,我明天一早还得去买。”我被她胡搅蛮缠的态度弄得一阵头疼。
“小宇吃什么不行?非得吃那么贵的进口货?就你矫情!”婆婆一把抓起沙发上的帆布包,急匆匆地往外走,“行了行了,我回去了!明天我不来了,你自己伺候你那金贵的儿子吧!”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防盗门被狠狠摔上。
我疲惫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心力交瘁。婆婆这人虽然爱占小便宜,但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明目张胆地把家里的东西一扫而空,更不会因为我问一句就发这么大的脾气。
她刚才那心虚的眼神,明显是在掩饰什么。
我走到小宇身边,蹲下身子检查他的作业。
“小宇,奶奶今天晚上给你做什么好吃的了?”我摸了摸他的小肚子。
小宇盯着作业本上的拼音格,手里的铅笔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声音很小,带着一丝怯懦:“奶奶煮了西红柿鸡蛋面。”
“牛肉和烤鸭没给你吃吗?”我问。
小宇摇了摇头,突然,他停下了手里的笔,慢慢抬起头,眼神有些呆滞地看着天花板。然后,他像触电一样迅速低下头,把脸埋在了臂弯里。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去,上面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再往上,就是我们家用来堆放杂物的阁楼。
那间阁楼除了逢年过节或者换季拿衣服,平时那扇沉重的木门都是锁死的,我一年也上不去两次。
“小宇,你看什么呢?”我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没……没看什么。”小宇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以为他是被婆婆刚才发脾气的样子吓到了,便没有再多问。
可是,从那天起,家里的食物消耗速度开始变得极其惊人,甚至到了诡异的地步。
我买的水果、速冻水饺、吐司面包,甚至是我放在茶几下面的各种零食,总是不知不觉就少了一大半。
有一次,我特意数了数刚买回来的八个大苹果。第二天下班回来,只剩下两个。
我以为是小宇长身体胃口变大了,还特意把他拉到跟前问话。
“小宇,昨天妈妈买的苹果,你一天就吃了六个?”我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吃这么多生冷的水果,晚上肚子会疼的。”
小宇紧紧咬着下嘴唇,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我:“我……我带去学校给同学吃了。同学说想吃。”
“真的吗?你带去给哪个同学了?”我盯着他的眼睛。
小宇突然往后退了一步,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紧紧抿着嘴,眼眶瞬间红了,一言不发。
看到他这样,我不忍心再逼问,只当是他真的分给了同学又怕我责骂。
直到那个深夜,我彻底打破了这种自我安慰。
那是深夜两点,我刚核对完公司这个月的最后一笔账目,关掉电脑,洗漱完躺在床上。整个小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偶尔驶过的汽车声都没有。
就在我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头顶上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声音。
“咯吱……咯吱……”
那声音很沉闷,也很缓慢。像是有人穿着软底的拖鞋,或者是穿着厚袜子,在阁楼的木地板上一步一步地走动。
木板因为重压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我猛地睁开眼睛,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全都竖了起来。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天花板。
“咯吱……咯吱……”
那声音停顿了几秒,又开始移动。从阁楼的东头,慢慢移动到了楼梯口的方向。
我吓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仿佛要撞破肋骨冲出来。
家里进贼了?!
我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连拖鞋都没敢穿,赤着脚走到卧室门口,顺手从门后抄起了一把沉甸甸的金属衣架。
我贴在门缝处,往客厅望去。
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通往阁楼的那段木制楼梯笼罩在阴影里,什么也看不见。
我站在门口,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得难受,但我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足足站了半个小时,上面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点。也许,真的是老房子的木板热胀冷缩发出的声音?毕竟这房子有二十多年房龄了,之前也偶尔会有木头开裂的动静。
我安慰着自己,强迫自己回到床上躺下,但那一夜,我一直睁着眼睛到天明。
03
第二天一大早,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连早饭都没吃,就把小宇送去了学校,然后直接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喂,是物业李师傅吗?我是五栋顶层复式的苏婉。我们家阁楼昨天半夜动静特别大,我怀疑是进大老鼠或者野猫了,您能不能马上带工具过来帮我看看?”我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哎哟,苏女士啊。老房子嘛,顶楼保温层缝隙大,冬天到了,野猫大老鼠什么的喜欢往暖和的地方钻,很正常。您别怕,我这就带上手电和捕鼠夹过去。”李师傅是个热心肠的老头,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就敲响了我的家门。
我带着李师傅来到二楼,指着那扇通往阁楼的木门。
“李师傅,就是上面。昨晚那动静,不像是小老鼠,感觉像是个体型很大的东西在走动。”我心有余悸地说。
李师傅从工具箱里拿出手电筒,推开那扇落满灰尘的门,打着光顺着木梯走了上去。我在下面紧张地等着,手里还捏着那把金属衣架。
过了足足十五分钟,上面传来了李师傅翻动纸箱的声音,接着,李师傅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咳嗽着走了下来。
“苏女士,我里里外外全检查遍了。”李师傅把手电筒关掉,“没发现老鼠洞啊,角落里连一粒老鼠屎都没有。天窗我也看了,关得死死的,锁扣上全是锈,野猫根本进不去。上面除了一堆破烂纸箱和那个旧床垫,啥活物也没有。”
“不可能啊!”我急切地比划着,“我昨晚明明听到脚步声了,而且是很沉、很缓慢的那种,绝不可能是热胀冷缩的声音!”
李师傅看着我憔悴的脸色,笑着摆了摆手:“嗨,苏女士,您看您这黑眼圈。您丈夫不在家,您一个人又要工作又要带孩子,压力太大了,神经衰弱了吧?这人要是太累了,就容易出现幻听。再说了,咱们小区安保好着呢,贼不可能大半夜爬到你家阁楼上躲着。放宽心,真啥也没有。我给您留两个捕鼠夹在楼梯口,要是真有老鼠,跑不了它。”
送走李师傅,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通往阁楼的楼梯,心里非但没有轻松,反而像压了一块巨大而冰冷的石头。
真的是我神经衰弱出现幻听了吗?那那些凭空消失的食物又怎么解释?
事情的诡异程度,在第三个星期达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顶峰。
那是因为一张电子信用卡账单。
我和张明有一张共同的信用卡,额度五万,平时绑定在他的手机上,主要用于家庭的大额支出,比如交物业费、买大件电器等。因为我做财务的职业习惯,每个月的账单明细我都会仔细核对一遍。
那天下午,我在公司正准备做月度报表,手机邮箱里弹出了银行的电子账单邮件。
我随手点开附件的PDF文件。
目光扫过账单明细的瞬间,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轰”的一下,全部涌向了头顶。眼前一阵发黑,手里的鼠标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在过去的二十多天里,这张卡竟然有整整三十四笔密密麻麻的小额消费记录!
更让我感到恐惧的是,收款方的名字。
“城南陈记肠粉(消费35元)”
“大润发超市北三环店(消费128元)”
“好大夫连锁药房北三环店(消费340元)”
“老李绝味熟食店(消费65元)”
北三环!那不就是我家小区所在的街道吗?!大润发就在我家小区对面,陈记肠粉是张明以前加班熬夜最爱吃的夜宵摊,就在小区后门那条街上!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明细,每一笔消费的日期和时间,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我的眼睛。
张明明明在六千公里外的迪拜!他那边用的是迪拉姆,他的信用卡怎么会如此频繁地在我家附近的超市、药房和熟食店产生消费?!
难道他的卡被盗刷了?不可能!盗刷怎么会专门挑这些带有极强个人生活习惯的小店?而且这些消费几乎每天都有!
我浑身发抖地拿起手机,直接冲进公司的消防通道,反锁了门,颤抖着拨通了张明的微信语音。
提示音响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接的时候,那边才传来“滴”的一声。
“喂,老婆?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我这边正准备跟大老板开个重要的碰头会呢。”张明的声音压得极低,似乎怕吵到别人。
我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背景音异常安静,没有空调的嗡嗡声,没有同事走动的声音,甚至安静得能听到他吞咽口水的声音。这根本不像是外企办公室准备开会前该有的环境!
“张明,你的那张尾号8892的信用卡怎么回事?!”我强压着内心的怒火、疑惑和恐惧,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发颤,甚至带上了哭腔。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没有回答,只有他突然变得粗重和急促的呼吸声。
“说话啊!”我对着手机怒吼,“你不是在迪拜吗?!为什么你的信用卡这半个月来,全是在我家小区对面的超市、药房和熟食店的消费记录?!陈记肠粉,老李熟食,这些全是你爱吃的东西!你到底在哪?!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出国?!”
“老婆,老婆你先别激动,你听我解释……”张明的声音听起来极其慌乱,语速飞快,甚至带着明显的结巴,“那……那张卡……哦对!那张卡我临走前留给我妈了!她不是要帮着照顾小宇吗,我就把卡绑在她手机上了,让她买菜用,不用花你们的钱!”
“你留给你妈了?”我愣了一下,这个理由听起来似乎合理,“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嗨,多大点事啊。我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抠门,视财如命。我就是怕她舍不得花钱给小宇买好吃的,才偷偷给她的。你千万别去问她了啊,免得她又觉得你查她的账,你们婆媳俩本来就不对付,再因为这事吵起来就不好了。”张明极力地安抚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速运转。
婆婆确实最近经常来家里,而且总是大包小包地买东西,这似乎说得通。
可是……
“那好大夫药房的消费是怎么回事?一买就是三百多块钱的药,你妈生病了?”我紧追不舍。
“啊?药房?”张明明显顿了两秒,像是在疯狂寻找借口,“哦,对对对!我妈说她最近老寒腿犯了,风湿痛,买了几盒进口的膏药和止疼药。老婆,我真没骗你。行了,大老板叫我了,我得赶紧去开会,回头晚上我给你打视频再说啊!爱你,啵一个!”
“嘟嘟嘟……”
电话被仓促挂断了。
我靠在消防通道冰冷的墙壁上,心里的疑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女人的直觉,准得可怕。直觉告诉我,他在撒谎。
婆婆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她连买菜都要去菜市场捡人家不要的烂叶子,连一块钱一个的环保袋都舍不得买,她怎么可能天天去陈记买三十五块钱一份的“豪华全家福肠粉”?
更重要的一点,陈记的特色肠粉里面,是加了大量花生碎的。
而婆婆,对花生严重过敏!吃一点就会起红疹子,严重了甚至会休克!
当天晚上,婆婆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了我家。
她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神色有些匆匆,进门后连鞋都没换,直接钻进了厨房。
我跟了进去,倚在厨房的门框上,冷冷地看着她。
“妈,张明走的时候,是不是留了一张尾号8892的信用卡给您?”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婆婆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黑色塑料袋直接掉在了地上。里面是一只刚烤好的肥美烤鸭。
她转过身,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就像见鬼了一样,完全不敢和我对视。她的双手在油腻的围裙上局促地搓着,嘴唇直哆嗦。
“啊?什么……什么卡?我不知道啊。明儿没给我什么卡啊。”婆婆结结巴巴地说,声音虚得几乎听不见。
“张明今天下午在电话里亲口跟我说的!他说把那张卡绑在您手机上了,让您买菜用。最近大润发超市的账单,还有老李熟食店的账单,都是您刷的吧?”我步步紧逼,声音越来越冷。
“对!对对对!”婆婆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连点头,声音出奇的大,带着明显的虚张声势,“是我刷的!明儿是给我了!我这不是寻思给小宇改善伙食嘛!怎么,我儿子赚的钱,我这个当妈的花不得了?”
看着她拙劣的演技,我心里冷笑了一声。
“那您吃陈记肠粉了吗?三十五块钱一份的豪华肠粉,您连吃了三天。”我突然抛出了这句致命的问话。
“吃了!那肠粉可好吃了!肉多!”婆婆梗着脖子,大言不惭地说。
我双手抱胸,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她:“妈,陈记肠粉里面有大量的花生碎,您吃了三天,怎么没休克去医院?”
婆婆的表情瞬间僵硬了。她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半张着嘴,额头上肉眼可见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我挑出去了!我把花生挑出去了不行吗!你这媳妇怎么回事,天天像审犯人一样审我!”婆婆突然恼羞成怒,一把推开我,像逃跑一样往外冲,“我不干了!我好心好意来给你们做饭,你还怀疑我偷家里的钱!我以后再也不来了!”
伴随着重重的一声摔门声,婆婆落荒而逃。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坐在茶几旁写作业的小宇。
小宇被剧烈的关门声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铅笔“啪”地一下折断了。
我走到小宇身边,蹲下身子,强行压制住内心翻江倒海的烦躁和恐惧,柔声问:“小宇,你跟妈妈说实话。奶奶最近买回来的那些烤鸭、熟食,到底是谁吃了?”
小宇看着我,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纠结。
他死死咬着嘴唇,眼眶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小宇,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如果不告诉妈妈,妈妈会很伤心,也会很害怕的。”我握住他冰凉的小手。
小宇突然猛地把手抽了回去,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拼命摇头,发出压抑的哭腔:“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能说!说了会被大灰狼吃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小宇濒临崩溃的样子,我没敢再逼他。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整夜未眠。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疯狂地回放着这四十天来的种种细节。
消失的牛肉和牛奶、深夜阁楼上沉闷的脚步声、物业师傅说没有老鼠但却欲言又止的眼神、同城消费的信用卡账单、充满谎言和破绽的张明、极度心虚甚至帮着撒谎的婆婆、还有极度恐惧的小宇……
所有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碎片,正在我的脑海里拼凑成一个极其荒谬、荒谬到让我觉得毛骨悚然的答案。
我不敢深想。我真的不敢。我怕那个答案会彻底击碎我现在所拥有的、哪怕是千疮百孔的生活。
04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婆婆真的再也没有来过。我每天下班回来,面对的都是冷锅冷灶,和越来越沉默的小宇。
而阁楼上的动静,却开始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
以前那细微的脚步声只是在深夜出现,现在,甚至在傍晚,我刚下班回家,在厨房洗菜的时候,也能清晰地听到头顶阁楼上传来木板被踩压的“嘎吱”声。
那声音不再是小心翼翼的徘徊,而是带有某种急躁和焦虑的踱步。
我甚至在二楼通往阁楼的楼梯转角处,发现了一个被踩扁的烟头。
那是一个中华牌香烟的烟头,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张明以前是抽烟的,抽的就是中华。但他为了备孕小宇,七年前就彻底戒了。婆婆更是闻不了烟味。
我拿着那个烟头,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家里真的进贼了?还是说,婆婆把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藏在上面了?!
愤怒和恐惧瞬间吞噬了我的理智。我冲进厨房,从刀架上拔出了一把最锋利的切肉菜刀,紧紧握在手里,一步步走上二楼的楼梯。
“谁在上面?!给我滚出来!我已经报警了!”我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破音,在空荡荡的复式楼里回荡。
上面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踹开了阁楼那扇虚掩的木门。
夕阳如血的余晖透过天窗照进来,打在那些堆积如山的旧纸箱和废弃家具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久未通风的刺鼻霉味,但这股霉味中,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难以名状的酸臭味,像是一个人好几天没洗澡散发出的体味。
我握紧菜刀,神经紧绷到了极点,一点点翻开每一个纸箱的后面,连最角落的缝隙都没放过。
什么都没有。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但是,在阁楼最深处,被两个大纸箱挡住的一个旧床垫上,我看到了一条揉成一团的深蓝色毛毯。
那条毛毯,是我今年冬天刚买的,原本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主卧衣柜的最底层!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空矿泉水瓶和一个吃了一半的法式小面包包装袋。
那就是我前天刚买的小面包!
我双腿一软,手里的菜刀“当啷”一声掉在了木地板上。我跌坐在满是灰尘的楼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有人住在上面!真的有人像老鼠一样,一直住在我家的阁楼上!
就在昨天,事情终于到了全面爆发的边缘。
昨天是周六,又是张明雷打不动每周一次视频通话的日子。
晚上八点,小宇洗完澡,穿着恐龙睡衣,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等待。我紧紧捏着手机,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八点十分,微信没有动静。
八点半,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这在过去的六个月里,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张明是个极其在意形式感和时间观念的人,就算是在开会,他也会提前发个微信告诉我延迟通话。
我终于忍不住,主动拨了一个视频邀请过去。
屏幕上显示“对方手机可能不在身边,建议稍后呼叫”。
我挂断,改为语音通话。响了足足一分钟,自动挂断。
连打了五次,都是一样。
“妈妈,爸爸今天怎么还不接电话?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小宇抱着沙发上的抱枕,眼神变得极其焦躁,他时不时地往天花板的方向瞥一眼,身体甚至在微微发抖。
“不会的,爸爸可能在忙很重要的事情。我们再等一会儿。”我强忍着心里的恐慌和怒火,把小宇抱进怀里安慰着他。
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张明依然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回音。
小宇困得直点头,眼皮都已经打架了。我抱着他走进主卧。
“小宇乖,爸爸肯定是太累了睡着了,我们先睡觉,明天一早妈妈再打给爸爸。”我把他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关掉了刺眼的主灯,只留了一盏微弱的床头小夜灯。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小宇轻微的呼吸声。
我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背,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那个深蓝色的毛毯,那个中华烟头,那些消失的烤鸭,像走马灯一样在我眼前疯狂旋转。
突然,阁楼上又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咚!”
像是有什么重物重重地砸在了木地板上,甚至连天花板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我浑身一僵,拍打小宇后背的手瞬间停在了半空中。
就在这时,我发现小宇本来已经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在昏暗发黄的小夜灯光下,他的眼神清醒得可怕,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一种不属于七岁孩子的深沉的恐惧和绝望。
他没有看天花板,而是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
我感觉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刺骨的大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小宇,怎么了?是不是吵到你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颤抖的尾音出卖了我内心的恐慌。
小宇没有立刻回答。他警惕地看了看卧室半掩的门,然后像一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猫一样,慢慢从被窝里伸出双臂,死死搂住了我的脖子。
他的小脸紧紧贴在我的耳边。他的呼吸很急促,呼出的热气打在我的侧脸上,让我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接着,他用一种极小、极轻,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在我耳边说出了一句话。
05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了。
我感觉头皮一阵剧烈的发麻,从脚底心窜起一股强烈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让我如坠冰窟。
我猛地推开小宇,双手死死抓住他瘦弱的肩膀,眼睛瞪得老大,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调,甚至有些尖锐:
“小宇,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小宇被我剧烈的反应吓到了,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但让我感到更加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眼神依然那么认真,那么平静,平静得根本不像一个正在胡言乱语的孩子。
“我说……”小宇咽了一口唾沫,再次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我的脑子里,“爸爸在上面。他没有去迪拜。他躲在上面的阁楼里,已经40天了。他为什么还不下来?”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一万个炸雷在脑海里同时炸开,震得我眼冒金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拼命摇头,感觉呼吸都要停滞了,眼泪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爸爸在迪拜!在几千公里外!我们每周都视频的,你看不到吗?那个背景,那个时差!他怎么可能在阁楼上?小宇,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你告诉妈妈,是谁教你这么说的?是不是奶奶故意吓唬你的?!”
“我没做梦!奶奶知道的!”小宇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他紧紧抓着我的睡衣袖子,哭着说,“奶奶每天做那么多好吃的,都是给爸爸留的!上个月的一个半夜,我肚子疼想上厕所,我看到爸爸在厨房里翻冰箱。他身上好臭好臭,胡子很长,衣服也破了。我叫他,他冲过来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叫。”
小宇一边哭,一边浑身发抖:“爸爸说,他在和我们玩捉迷藏。他说如果我告诉妈妈,大灰狼就会把他抓走,他就会死掉。妈妈,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轰!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破绽、所有的诡异,在这一刻像一块块带血的拼图,严丝合缝地拼凑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幅令人肝胆俱裂的真相画面。
消失的进口牛肉和烤鸭。
深夜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
物业师傅检查后那欲言又止的眼神。
北三环同城消费的信用卡账单。
婆婆极度的虚张声势和落荒而逃。
阁楼上那条本该在衣柜里的毛毯,还有那个中华烟头。
还有视频通话里,张明永远纯白色的背景墙,永远拉上的窗帘,永远压低的声音,以及那次我明明听到了窗外的救护车声,而他的视频里也传出了同样的救护车声!
原来,他根本就没有出国!根本就没有什么迪拜的升职加薪项目!
他就在这栋房子里!就在我每天头顶上那间布满灰尘的黑暗阁楼里!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死死地躲了整整四十天!
可是……为什么?!
他是跨国外企风光无限的市场总监,他有着体面的工作,有美满的家庭,有大好的前途,他为什么要在自己家的阁楼里,过着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他在躲谁?
是欠了还不清的高利贷?是犯了法在躲避警察的追捕?还是……他在上面藏着别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猛地转头看向天花板。
头顶上方,再次传来了清晰的“咯吱”声。
这一次,那声音不再是徘徊,而是从阁楼的最深处,一步步朝着楼梯口的方向移动。
“咯吱……咯吱……”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我的神经上疯狂来回拉扯,将我最后的理智一点点锯断。
愤怒、恐惧、被至亲联手欺骗的屈辱感,像海啸一样瞬间将我彻底淹没。
我猛地站起身,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我要上去。我要亲手推开那扇门,把那个躲在上面的“鬼”揪出来。我要当面问问他,到底把这个家、把我当成了什么!
就在我转身准备冲出卧室的时候,小宇突然从床上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腰,力气大得惊人,指甲甚至掐进了我的肉里。
“妈妈!不要去!求求你不要上去!”小宇哭得撕心裂肺,尖锐的哭声刺破了夜空的宁静,“爸爸说,如果你上去了,发现了他的秘密,我们全家都会死的!妈妈不要去!”
我低头看着哭得满脸通红、处于崩溃边缘的小宇,又抬头看了看虚掩的卧室门外,那条通向阁楼的黑暗楼梯。
走廊的灯光显得格外刺眼,我的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阁楼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微弱的光线。
我伸手推开门,楼梯间里很安静。
木梯静静地立在那里,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但我知道,上面可能藏着某种难以想象的东西。
我一步步走向木梯,心跳如擂鼓。
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我犹豫了一秒。
然后,我用力拉开了阁楼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