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子昂,你妈手术还差三万,要么你现在拿钱,要么我就把你妈从病床上拖出来!”
电话里,是催债人赵富贵粗鄙的咆哮。
“宽限我几天,我一定……”
“三天!再没钱,你就等着给你妈收尸吧!”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听着冰冷的忙音,陈子昂的视线缓缓落在了街边电线杆那张小广告上——“爱心捐赠,高额补偿,解决您的燃眉之急”。
他知道那是什么,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但此刻,那是他唯一的路。
手机屏幕上的裂痕,像一道狰狞的伤疤,将他和母亲的世界割裂开来。
陈子昂紧紧攥着那部老旧的按键手机,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喂,是小昂吗?”电话那头是邻居张婶焦急的声音。
“张婶,是我,我妈怎么样了?”陈子昂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你妈今天又咳血了,送镇卫生院,医生说肺上的毛病严重了,必须马上转到市里大医院做手术!”
“手术……手术要多少钱?”他的声音在发抖。
“医生说,前期检查加上手术,最少也得准备个三万块。”
三万。
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轰然压在了陈子-昂单薄的肩膀上。
他一个月在食堂后厨洗碗,在校外发传单,省吃俭用,一个月也只能攒下八百块。
三万块,对他来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
父亲走得早,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供他上了大学,自己却累出了一身病。
瘫痪在床的这几年,光是吃药就已经掏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欠下了村里赵富贵两万块的高利贷。
“小昂啊,你得赶紧想办法,你妈她……她等不及啊!”张婶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知道了张婶,我来想办法,您帮我先照顾好我妈。”
陈子昂挂了电话,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冲出宿舍,疯了一样往校门口跑,他要去求赵富贵,求他再宽限几天。
刚跑到校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就横在了他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走了下来,正是赵富贵。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学生陈子昂吗?跑这么快,是准备去哪儿发财啊?”赵富贵叼着烟,一脸讥笑。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混混,一左一右地堵住了陈子昂的去路。
陈子昂低下头,声音沙哑:“富贵叔,我妈病重,急需手术,您能不能……”
“停!”赵富贵抬手打断他,“别跟我来这套,我不是慈善家。”
“你欠我的两万块,今天必须还,少一分都不行!”
陈子昂哀求道:“再给我一个月,不,半个月!我一定想办法还您!”
赵富贵吐了口烟圈,喷在陈子昂脸上:“半个月?我告诉你,我今天刚接到电话,你妈要做手术,还差三万是吧?”
他凑近陈子昂,压低声音,语气阴狠:“我给你三天时间,连本带利,五万块,一分不能少!不然,我就去医院把你妈的氧气管给拔了!”
陈子昂的身体猛地一震,双眼瞬间赤红。
“你敢!”他嘶吼道。
“你看我敢不敢!”赵富贵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个穷学生,拿什么跟我斗?要么拿钱,要么拿命,你妈的命!”
说完,他狠狠将陈子昂推倒在地,带着人扬长而去。
陈子昂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周围是同学指指点点的目光。
屈辱、愤怒、无助,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起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校门的。
他像个游魂一样在街上晃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钱,他需要钱,需要很多钱。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城市的繁华更衬得他形单影只。
就在他绝望之际,他的目光被一张贴在电线杆上的小广告吸引了。
白色的纸张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有些刺眼。
“仁爱生殖辅助中心,爱心捐赠,高额补偿,一次五千,健康男性,年龄20-30岁。”
下面还留着一串地址和电话。
陈子昂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电线杆下,死死地盯着那张广告,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根救命的稻草。
羞耻感和道德的枷锁在他内心激烈地斗争。
可一想到母亲痛苦的呻吟和赵富贵狰狞的嘴脸,所有的犹豫都被碾得粉碎。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拍下了那个地址。
明天,他别无选择。
第二天,陈子昂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家“仁爱生殖辅助中心”。
它隐藏在一条老旧的巷子深处,门口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只在斑驳的墙上挂着一块小小的铜牌。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一股消毒水和香薰混合的奇怪味道扑面而来。
前台坐着一个昏昏欲睡的小护士,看到他进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有预约吗?”
“没……没有,我看到广告过来的。”陈子昂的声音有些干涩。
小护士打量了他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指了指旁边的一排塑料椅子。
“那儿等着。”
陈子昂局促地坐下,周围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不适。
这里不像正规医院,倒像个私密会所,灯光昏暗,来往的人都神色匆匆。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才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
“陈子昂?”
“是,是我。”陈子昂赶紧站起来。
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妆容精致,但眼神却很冷漠。
她上下扫了他一眼,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跟我来。”
陈子昂跟着她走进一间检查室,做了一系列他叫不上名字的检查。
整个过程,女人一言不发,只是在表格上勾勾画画。
最后,她把表格往桌上一放,冷冷地开口。
“身体素质还行,勉强合格。”
“那……那个补偿金……”陈子昂小心翼翼地问。
“广告上写了,一次五千。不过有规定,两次捐赠之间,至少要间隔三个月。”
三个月?
![]()
陈子昂的心沉了下去。
三个月才五千,根本就是杯水车薪,他等不了那么久。
“没……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急用钱。”他的声音带着哀求。
女人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规定就是规定,你以为这是菜市场可以讨价还价?”
就在陈子昂准备失望离开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李姐,你先去忙吧,这位先生我来接待。”
陈子昂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女人站在门口,正对他微笑。
她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相温婉,眉眼间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柔和。
她的胸牌上写着:护士,林雅。
被称为“李姐”的女人看了林雅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林雅走了进来,给陈子昂倒了杯温水。
“你好,我叫林雅。你别紧张,坐。”
她的声音很轻,像春风拂过湖面,让陈子昂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我叫陈子昂。”
“我刚才在外面听到你们的对话了。”林雅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同情,“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陈子昂低下头,没有说话。
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对着一个刚见面的女人诉苦。
林雅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轻声说:“其实……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陈子昂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林雅的目光转向窗外,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们这里是私立中心,有些事情……可以变通。”
“只要你的身体检查结果足够优秀,我们可以为你申请一个‘特殊通道’。”
“特殊通道?”陈子昂不解。
“就是不受三个月间隔的限制,但是频率会高很多,对身体的损耗也很大。”
林雅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等于是拿健康换钱。”
陈子昂想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母亲,想到了赵富贵的威胁。
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确定。”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林雅看着他,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我帮你去申请。你填一下这份表格,信息一定要真实。”
她递过来一份更详细的资料表,上面除了基本信息,还有关于家庭病史、生活习惯等私密问题。
陈子昂没有任何隐瞒,一五一十地填写了。
他不知道,当林雅看到他填写的籍贯和父母姓名时,握着笔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特殊通道”的申请很快就批了下来。
从那天起,陈子昂开始了他疯狂的“工作”。
一个星期三次,一个月接近十五次。
他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在学校和生殖中心之间两点一线地奔波。
每次从那个压抑的取精室出来,他都感觉自己的一部分生命被抽走了。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
原本只是清秀消瘦的脸庞,现在变得蜡黄,眼窝深陷,黑眼圈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上课的时候,他经常精神恍惚,好几次差点在课堂上睡着。
走路的时候,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轻飘飘的,没有力气。
室友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子昂,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就是最近兼职太累了。”陈子-昂只能找借口搪塞。
他不敢告诉任何人,他正在用最不堪的方式,出卖自己的身体和尊严。
每次拿到那五千块钱的信封,他心里都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屈辱和麻木。
他会立刻把钱打给张婶,然后告诉她,这是自己拿到的奖学金,或者是找到了一个薪水很高的家教。
他竭力维持着自己“优秀大学生”的体面,尽管这体面早已千疮百孔。
在这段灰暗的日子里,林雅成了他唯一的光。
每次陈子昂来中心,都是林雅接待他。
她不像其他护士那样,用一种公事公办甚至带着鄙夷的眼神看他。
她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温和的关切。
每次陈子昂从取精室出来,林雅都会第一时间递上一杯温热的红枣蜂蜜水。
“快喝了,补补气血。”她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
陈子昂一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但林雅很坚持。
“听话,必须喝完。你这样透支身体,得好好补回来。”
她会像个大姐姐一样,看着他把水喝完,才收回杯子。
有一次,陈子昂拿到信封,感觉比平时厚了一些。
他回到宿舍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多了两百块钱。
第二天他去中心,想把钱还给林雅。
“林雅姐,这钱……”
林雅却笑着按林雅却笑着按住了他的手。
“子昂,这钱不是中心给的,是我私人给你的。看你最近瘦得厉害,去食堂多打两个荤菜,听话。”
陈子昂的手猛地一颤,那两张钞票在他手里仿佛有千斤重。
“林雅姐,这怎么行,你挣钱也不容易……”
“拿着吧,就当是姐姐心疼你。”林雅温柔地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一种不属于护士对患者的特殊情感。
陈子昂低下头,眼眶酸涩得厉害。
在这个冷冰冰的城市里,除了瘫痪在床的母亲,林雅是第一个对他展现出这种纯粹善意的人。
为了避开李姐和其他医护人员的目光,林雅经常趁着午休时间,把他带到空无一人的休息室。
她会从包里拿出自己亲手炖的鸡汤,或者是家里带来的水果,强塞给陈子昂。
“林雅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有一次,陈子昂忍不住问道。
林雅正细心地削着苹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可能因为……我也是从小地方出来的吧。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一个人在这城市里闯,挺难的。”
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陈子昂,嘴角挂着一丝苦涩。
“我弟弟要是还活着,应该也像你这么大了。”
陈子昂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听林雅提起她的家人。
“你弟弟他……”
“不说了,都是陈年旧事。”林雅很快调整了情绪,再次露出温婉的笑容。
随着次数的增加,陈子昂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
由于频率过高,他的免疫力急剧下降,经常感冒发烧,身上总是透着一股虚汗。
有一次在采样室,他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林雅听到动静,第一个冲了进来。
“子昂!子昂你怎么了?”
她抱着陈子昂的头,焦急地喊着。
那一刻,陈子昂在半昏迷中,感受到了林雅怀抱的温暖。
他费力地睁开眼,看到林雅正不停地抹着眼泪,嘴里念叨着:“别吓我,子昂,千万别出事……”
那份焦急和恐惧,完全不像是在演戏,而是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
等陈子昂在病床上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在挂点滴。
林雅守在床边,手里拿着毛巾正给他擦拭额头。
“你疯了,陈子昂。”她的语气里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中心的人说你这种频率已经是极限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废掉的。”
“我没时间了。”陈子昂声音微弱,“赵富贵说明天就是最后期限,我要是再不把剩下的三万块汇回去,我妈就……”
林雅叹了口气,把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钱的事,我想办法帮你挪一挪,但这一个月十五次的频率,必须停下来,至少休息一个星期。”
“不行,林雅姐,我不能欠你的。”
“这不叫欠,这叫暂借。等你身体好了,多给我买几斤水果不就行了?”
林雅的话让陈子昂无法拒绝,他感受着林雅肩膀传来的温度,心里产生了一种异样的依恋。
在那之后,林雅对他愈发照顾。
她甚至会利用下班时间,约陈子昂去公园散步,或者去吃一顿简单的路边摊。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已经超越了护士与患者,更像是相依为命的姐弟,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转眼间,陈子昂在生殖中心已经待了四十来天。
通过林雅的“变通”和他拼了命的透支,三万块钱终于陆陆续续汇到了老家。
母亲的手术很成功,张婶说医生说观察一段时间就能出院回家休养了。
这本该是陈子昂最开心的时刻,但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的身体彻底垮了,原本一百三十斤的小伙子,现在瘦得只剩一百一十斤。
他走路的时候甚至要扶着墙,稍微快一点就喘不上气。
更让他揪心的是,他在学校的学习也一落千丈,挂科、缺勤,辅导员已经找他谈了好几次。
“子昂,最后一次了,拿完这次的补偿金,你就走吧。”
在生殖中心的隐蔽走廊里,林雅拉着陈子昂的手,语气凝重。
“走?回学校吗?”陈子昂有些迷茫。
“回学校,好好读书,以后再也别来这种地方了。”林雅替他理了理凌乱的领口。
“可是……林雅姐你呢?”
陈子昂看着林雅,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种强烈的不舍。
他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了林雅的红枣水,没有了她的嘘寒问暖,他该如何面对那个冰冷窒息的学校宿舍。
林雅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某种决绝。
“我也会辞职的,这里太压抑了,不适合久留。”
她压低声音,贴着陈子昂的耳朵说道:“其实,我一直在帮你留意。由于你之前的样本质量非常好,有一个高端客户指定要你的。只要这一次成了,他们愿意支付一笔高额奖金,足够你大学三年的所有学费和生活费。”
陈子昂瞪大了眼睛:“高额奖金?有多少?”
“二十万。”林雅竖起两根手指,“这是我能为你争取到的极限了。”
二十万。
这个数字对于陈子昂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有了这笔钱,他不但可以还清赵富贵的所有欠款,还能把母亲接到城里,租个像样的房子好好照顾。
“林雅姐,这……这是真的吗?”
“真的。那家人很有钱,但一直没有孩子,找了好久才相中你的基因。”
林雅的语气很平静,但陈子昂却没注意到她藏在袖子里微微颤抖的手。
“那什么时候开始?”
“就在这两天。不过,在进行最后一次操作前,你需要放松心情。”
林雅突然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
“明天正好是我的生日。我在外面租了个房子,虽然不大,但挺温馨的。下班后,你来我家吃顿饭吧,我有话想对你说。”
陈子昂愣住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去你家?这合适吗?”
“怎么,怕姐姐吃了你?”林雅俏皮地眨了眨眼,“我就想找个人陪我过个生日,这些年我都是一个人过,真的挺孤单的。”
看着林雅眼底那一抹淡淡的哀伤,陈子昂心软了。
他点了点头:“好,明天我一定去。”
林雅开心地抱了抱他,陈子昂闻到了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他没有注意到,在走廊的尽头,李姐正冷冷地盯着这一幕。
回到宿舍,陈子昂一夜没睡。
他从旧箱子里翻出了自己最好的一件白衬衫,那是入学时母亲省吃俭用给他买的。
他洗了又洗,熨了又熨,生怕明天丢了林雅的面子。
他在心里无数次排练着明天的对话,甚至在想,要不要把那攒下来的几百块钱拿出来,给林雅买一份像样的生日礼物。
最终,他去学校门口的精品店,挑选了一个小巧的水晶球音乐盒。
虽然廉价,但他觉得林雅会喜欢的。
第45天。
天刚蒙蒙亮,陈子昂就醒了。
他感觉身体出奇地虚弱,但精神却异常兴奋。
他先去了中心做最后一次常规采集,林雅依旧如往常一样给他递水。
“今天表现不错,客户那边已经把意向金打过来了。”林雅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陈子昂憨厚地笑了笑,把音乐盒悄悄塞进书包。
“那说好了,晚上下班我在中心后门等你。”
林雅点了点头,叮嘱道:“回去睡一会儿,别到时候吃饭的时候睡着了。”
下午六点,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陈子昂准时出现在中心后门。
林雅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换掉了那身粉色的护士服,显得更加成熟知性。
她带着陈子昂穿过几条曲折的小巷,来到了一个叫“锦绣家园”的老旧小区。
这里的房子都有几十年的房龄了,墙皮脱落,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空中。
“地方有点旧,别介意。”林雅带着他爬到了五楼。
随着钥匙转动的声音,陈子昂走进了林雅的家。
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灯光是温暖的橘黄色。
桌上已经摆好了四五个精致的小菜,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
“坐吧,别客气。”林雅脱掉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贴身针织衫。
陈子昂有些局促地坐在沙发上,把书包里的音乐盒拿了出来。
“林雅姐,祝你生日快乐。这个送给你。”
林雅接过音乐盒,轻轻拧动发条。
悠扬的曲调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
“谢谢,我很喜欢。”林雅把音乐盒放在电视机旁,眼神却在那一刻变得有些深邃。
她给陈子昂倒了一杯白酒,自己也满上了一杯。
“子昂,今天咱们少喝点,庆祝你脱离苦海,也祝我生日快乐。”
陈子昂不怎么喝酒,但这种气氛下,他没有推辞。
“林雅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精顺着喉咙流进胃里,让他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感到一阵燥热。
“感谢我?”林雅自嘲地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而算计别人。你觉得我好,可能只是因为我掩饰得比别人好。”
陈子昂摇摇头:“不,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的。”
“真心?”林雅端着酒杯,盯着陈子昂的脸,眼神变得越来越奇怪,“如果我告诉你,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你会恨我吗?”
陈子昂愣了愣,随即笑道:“林雅姐你开什么玩笑,我一个穷学生,有什么值得你图谋的?”
林雅没说话,只是仰头把酒喝干。
酒过三巡,陈子昂感到脑袋越来越沉,视线也开始模糊。
“林雅姐,我……我怎么觉得有点晕……”
“可能是这酒太后劲了,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洗个澡,咱们待会儿再聊正事。”
林雅站起身,步履有些轻浮地走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陈子昂靠在沙发上,试图驱散脑中的眩晕感。
他想喝口水,却发现杯子里空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想去厨房找水。
路过客厅通往卧室的走廊时,他注意到这面墙有些奇怪。
客厅的一整面墙都被厚厚的紫色丝绒帘子遮挡着,看起来和屋内的装修风格格格不入。
他本以为那是一面大镜子或者是落地窗。
但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好奇,加上酒精的作用,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帘子前。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
陈子昂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猛地拉开了那道厚重的帘子。
随着窗帘拉动的声音,眼前的景象让他的酒瞬间醒了一大半,整个人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