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第八次流产进医院时,周明礼正和他的朋友站在门外聊天。
“周哥,小狐狸为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还流了八次,要是知道你背地里和她的助理谢柔搞到一起,她不得气炸了。”
“你可别让她发现你这次让她流产是为了让谢柔成为公司代言人,公司的上市还得继续靠她呢。”
周明礼漫不经心开口:
“是她说前世我救过她,那现在帮我也是应该的!”
“她是付出了很多,但我总不能让一只九尾狐生下我的孩子吧?”
“小柔已经为我流掉一个孩子了,以后都不能再出事。”
“不说了,我等会儿要陪她去挑礼服了。”
此刻我终于明白,原来百年执念,不过是一场错付。
我点开那个沉寂许久的头像:
“你不是追了我几百年吗,我同意了。”
1
刚把手机放下,周明礼就走了进来。
看到我醒来坐在病床上,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神色如常道:
“你醒了,公司有点事,我现在要过去一趟。”
语气自然到,仿佛刚才我听到要陪谢柔的人不是他。
盯着他半晌,我缓缓开口:
“半个小时都不能等吗?”
周明礼拿衣服的动作一顿,接着眼底涌上不耐烦:
“宁烟,别装,你一只九尾狐,哪次不是流产后马上就恢复了,还想让我心疼你?”
“你的身体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
他确实不知道。
这些年里我每流产一次,我就会丢掉一条命。
如今我只剩下最后一条命,这条命失去的话,意味着我几乎丧失了自我愈合和抵抗伤害的能力,成为一个真真正正会受伤会死去的废人。
他啧了一声,打着公司的旗号义正词严开口:
“现在公司正在上市阶段,多忙你也不是不知道,能不能懂事一点?”
“对了,今晚的发布会就由谢柔替你上台,你准备的稿子我已经交给她了,海报也已经挂出去了,你在这好好养身体。”
不等我点头,他就转身匆匆离开。
我咬咬牙,忍着眼前的眩晕,拿起流产单匆匆下楼办理出院,却在付款时被告知支付失败。
看着划不出钱的银行卡,我愣了一下,然后给周明礼打去电话。
连着三个电话都被秒挂断,我转而给他发去信息,可身后排队的人已经开始不耐烦起来。
不知道谁推了我一把,手中的单子掉在了地上。
几个大妈自来熟般捡了起来,边看边大声开口道:
“流产八次?哎哟,小姑娘长这么漂亮怎么这么不检点啊?”
“真的啊?现在的小姑娘怎么这样……啧啧啧,身上不会有传染病吧?我得拍下来给大家看看。”
无暇顾及她们的话,我脑海里只有发布会这件事。
四处张望着却发现周明礼正站在不远处,我张嘴喊道:
“周明……”
刚喊出的两个字戛然而止,只因本该在公司加班的我的助理谢柔走进了我的视线。
她恶毒的眼神落在我身上,故意拉着周明礼背对着我,随后又扑在他的怀里撒娇。
周明礼的眼神与我短暂交汇。
我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可下一秒却被身后等不及的大妈狠狠撞倒在地,额头磕到角上瞬间鲜血直流。
意识模糊间,我仿佛看到了第一次流产时周明礼焦急跑来的身影与神情。
我努力朝他伸出手。
可事实却是,他转身带着谢柔离开。
片刻后,周明礼的专属来信声在手机屏幕响起:
【宁烟,你别怪我,我也是为了你好,公司不能用一个流产专业户作为代言人,等这边一结束我就来找你。】
不知过去了多久,我从人群中挣扎着爬起来时。
拿起嗡嗡作响的手机,好听的男声从对面传来:
“小傻狐狸,给你转了一百万,三天后等我忙完回国,我接你回家。”
忍住快要落下的眼泪,我轻轻开口:
“好,回家。”
2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黄昏,我拖着残破的身体紧赶慢赶来到了发布会的后台。
迎面却撞上了正在小心翼翼为谢柔整理裙摆的周明礼。
谢柔声音娇怯,眼底却闪着得意的光芒:
“明礼哥,我有点紧张,虽然稿子已经背熟了,但是我有点笨笨的,怕等会丢了你的脸~”
周明礼温柔的声音传来:
“你比某些不识大体的人强了不知道多少,放松点,柔儿,过了今天,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的名字。”
我捂着还在发痛的腹部快步冲了上去。
周明礼在看到我后眼里满是震惊,而后眉头紧皱:
“你来干什么?算了,柔儿马上要上场了,你赶紧去化妆间把她的鞋子拿来,这双跟高,她……不太方便。”
疼痛撕扯着我的身体,每一次剧烈呼吸都牵扯着伤口。
我咬着牙,缓缓开口:
“她有什么不方便,怀着孕不方便吗?那我刚刚流产就方便了吗?”
“我辛苦打拼的成果,你让她上台,合适吗?我一手把她带出来,现在来背刺我?”
谢柔的抽噎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宁烟姐,明礼哥也是为了公司着想。”
“而且你在医院的事情已经被拍到网上了……”
“其实我也不想上,可是现在真的没办法,对不起都怪我,如果我再厉害一点就好了,呜呜呜呜~~”
周明礼本来心虚躲闪的表情突然消失,紧接着厉声打断我:
“什么背刺不背刺的,宁烟,你讲话不要太难听了!上次如果不是你推了柔柔,她也不会流产失去一个孩子,这是你欠她的!”
“赶紧给她道歉!”
我愣住了,之前明明是她瞒着我们私下见客户被公司抓到,怎么变成是我害她流产了?
刚想说好,腹部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眼前一黑,我下意识往前伸出手。
可谢柔突然尖叫一声倒在地上,带着哭腔开口:
“宁烟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不能连公司的利益也不顾啊。”
周明礼见状猛地朝我踹了一脚,然后退后一步将谢柔护在怀里对我吼道:
“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打人不成?”
“平时我真是太惯着你了,保安,给她扔出去!我要是在这看见她了,你们明天就都给我滚蛋;!”
我被两个保安架起来,谢柔窝在周明礼的怀里满脸泪痕看着我,眼底满是得逞后的快意。
被扔在周氏集团的门口,那两个保安死死挡住大门不让我靠近一步。
就在这时,公司门口转播的大屏幕里响起了主持人的声音:
“下面让我们欢迎本次发布会的主讲人,谢柔女士。”
指甲死死扎进手心,我盯着大屏幕一动也不动,直到谢柔做作的声音传来:
“过程虽然艰难,但为了明礼哥,为了公司,熬无数个夜也值了。”
“我们团队的每一个人都很好,都给了我很多帮助,尤其是宁烟姐,她经常为我们订购下午茶。”
周明礼站在一旁目光赞许,开口道:
“是的,这次柔儿付出了很多,她就是最好的!”
记者马不停蹄开始提问。
“听说宁总今天下午才曝出流产八次的消息,请问是真的吗?”
3
“宁烟姐……”
谢柔面露难色。
“这个问题还是不做回答了,同为女人,我也很心疼她。至于帮忙……”
她随即露出一个体贴的微笑:
“宁烟姐坐在那就对我们的帮助很大啦。”
一阵阵唏嘘声传来,身体的疼痛让我蜷缩在地上,终于没了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盆冷水泼醒,睁开眼发现自己处在一个私人的手术室里,四肢已经麻木。
周明礼冰冷的声音传来:
“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推了柔儿,导致她肚子疼了整整一分钟!”
“把你的心头血和舌尖血给柔儿做药引,我就原谅你。”
躺在一旁的谢柔面色红润,一点也不像难受的样子。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周明礼,我会死的!”
他冷笑一声,拿着手术刀靠近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九尾狐可以自愈?拿出区一条命道歉又能怎样,你要是不故意推柔儿犯得着受罪吗!”
心头血和舌尖血一旦被取出,我将彻底再无自愈的能力,如同废人一样。
我慌忙开口:
“周明礼,我只剩……”
可下一秒,他亲手拿手术刀将我的舌头挖了下来。
“乖,剩下的话等你的舌头长出来再跟我说。”
长时间剧烈的疼痛让我昏迷又清醒过来。
等再次睁眼,整个手术室就只剩下了我与谢柔二人。
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手术刀狠狠扎进我的肩膀:
“贱人,还敢追到发布会来?还好没坏了我的事。”
“被你压了那么久,吃了你那么多恶心的胎盘,帮了你那么多,拿你个发布代言怎么了?这是我应得的!”
疼痛让我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可嘴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冷哼一声,走出去将门锁住:
“不管怎么样,过了今天大家都会知道周氏发布会的代言人是我,做出这些成果的也是我!”
“至于你,就去死吧。”
身后的暗门出来了几个人将我的嘴捂住。
我奋力挣扎着,可还是无济于事,意识消散前,入耳的是门外周明礼对谢柔的关切声。
4
悠悠转醒,眼前是刺眼的白光和陌生的场景。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开始竞拍这只珍品狐狸的双手,起拍价五十万!”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瞬间我意识到自己被谢柔卖给了地下拍卖行。
心口处还在作痛,刚想张嘴,却发现失去了舌头的空腔里满是血腥味,手脚被固定在展示台上,耳朵和尾巴因紧张不受控制的露了出来。
底下嘈杂的声音突然停住,下一秒爆发出狂热的欢呼声:
“六十万!”
“我出八十万!”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周明礼举起手中的牌子,带着势在必得的架势:
“一百五十万,我要给柔儿补身体!”
随着锤子落下的瞬间,我的骨头被硬生生砍断,两只手落在了地上。
“呜!!!”
剧痛席卷了我的思绪,意识模糊间,谢柔熟悉的声音传来:
“明礼哥,你最好啦~我要爱你一辈子啦~”
“你喜欢就好,等会我都给你拍下来。”
看着谢柔一闪而过的恶毒眼神,我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恨意与绝望包裹住了我。
血液从手腕处流出,我努力抬起头朝周明礼的方向看去,企图让他发现我。
面具后的双眼与周明礼对视上,他看着我一愣,说道:
“怎么和宁烟这么像?”
坐在他身旁的谢柔眉头轻蹙,赶紧开口道:
“宁烟姐是九尾,这个狐狸才一条尾巴,这怎么会是宁烟姐呢?”
“更何况你也看到监控里,宁烟姐是自己跑了,说不定她就是闹孩子脾气,明礼哥你哄哄就好了,实在不行我去找宁烟姐道歉。”
周明礼周身气息瞬间冷了下来,冷哼一声开口:
“谁要哄她?孰轻孰重她还分不清吗?”
“上市这么大的事她难道不懂吗?不用管,她爱去哪去哪!”
听着周明礼和谢柔的对话我更加用力挣扎,拼命晃动着身体引起他的注意。
可谁知却被身后的工作人员一刀插进肉里。
拍卖师亢奋的声音再次响起,四面八方的兴奋的目光全部落到我身上。
“接下来是双腿,起拍价八十万!”
“双臂,起拍价九十万!”
意识开始恍惚,我仿佛看到前世周明礼将我从捕兽夹中救下,带回家小心呵护的样子。
又或者是曾经我们一起打拼,缩在出租屋同吃一碗泡面的时候。
到最后,我的全身上下只剩躯干,即使不用固定我也跑不了。
“最后,最珍贵的压轴拍品!”
拍卖师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狐族的心脏!起拍价一千万!”
无数道目光聚集在裸露的身上,其中一个老男人迫不及待举起手中的牌子。
“我出两千万!那可是能起死回生的狐族心脏啊!”
“五千万,都别和我抢!”
竞拍声此起彼伏,而每一次叫喊都宣示着我离死亡更进一步。
周明礼环着谢柔坐在底下,谢柔催促着他举牌。
可周明礼只是抿着唇,目光中带着探究与怀疑,死死盯着展示厅上那个血淋淋的拍品。
就在这时,我因为疼痛侧了一下头,一直被头发盖住的脖颈露了出来,那里是我曾经与周明礼一起纹的小小的,只属于两个人的纹身。
一声杯子碎裂的声音传来,我艰难转动脑袋,只见周明礼僵直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剧烈地抖着。
下一秒,他发了疯似的向前一步,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绝望与恐慌。
“宁……宁烟!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