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国外参加完医疗论坛后打开手机,只看到对我铺天盖地的咒骂:
【黑心医生,靠关系进医院,害死人了还逃到国外。】
起因竟是老公将医院的医疗事故的医生改成了我的名字。
而那场事故的主治医生正是他新招进来的实习生。
我打电话给老公寻求解释,他却冰冷开口:
“朱悦才刚进医院,事业还在上升期,她的人生不能留下这么大的污点!”
我挂断电话,反手打电话给律师:
“马上起草一份离婚协议,发给纪康。”
1
刚回到家,纪康便兴师问罪起来:
“就因为这点小事,你就要跟我离婚?”
“医院最近因为这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朱悦还年轻,要是被查出来她就毁了。”
纪康攀上我的手,语气软下来:
“你我是夫妻,我这都是为了医院好。”
我甩开他,怒斥道:
“可那是活生生的人命啊,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实习生去做手术呢!”
纪康皱起眉头,语气随意:
“朱悦可是国内顶尖医科大学毕业,专业知识绝对是过硬的,这次就是个意外!”
“再说了,那孩子的病本来就不太能治得好,也怪不了朱悦。”
一条命在他眼里,就是个意外。
我顿觉我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当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作为毫无医学知识的人却要接手医院。
我放弃了国外的工作邀约,甘愿在他的医院成为一个普通的科室主任。
他答应过我要平等待人,要打造出最专业的医疗团队对待每一条生命。
可后来他却将大学还未正式毕业的朱悦招入医院。
我当时与他争吵,他却不依不饶:
“没有经验就代表没有实力吗?你看人未免也太狭隘了。”
我以为他会让他慢慢历练,可他却让朱悦去作为主治医生主持如此重大的手术。
事到如今,却只是轻飘飘的一句:
“只是个意外。”
我实在无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第二天冲到医院朝着朱悦就开始理论:
“你知道自己没有十足的把握为什么要接这台手术。”
大厅开始窃窃私语,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声大喝:
“这就是那个医死人的医生苏荞!”
“没有医德,误诊手术,她怎么不去死啊!”
周围的人怒目圆瞪,恨不得将所有的东西都砸在我身上。
朱悦捂着脸,语气委屈:
“荞姐姐,我知道我拒绝了接手这台手术你很生气。”
“可是我实在没有信心,我怎么敢拿人命开玩笑啊!”
人群又有人大吼:
“原来她还想让别人朱医生背锅,简直丧尽天良!”
“对啊对啊,朱医生平时那么善心,跟这缺德医生比起来真不知道好到哪去了。”
“这种医生是怎么进医院的,我听说他是纪康的老婆,这医院都是她的!”
耳边全是不入耳的谩骂,我被赶来的保安压在地上殴打。
“住手!”
急忙赶来的纪康却直接越过了我,当着众人跑到朱悦的身边,抚摸脸上的淤青:
“没事吧,打疼你了吗?”
朱悦语气阴沉:
“苏医生只是指教我一些东西,我作为实习生哪敢不听。”
纪康听后脸色铁青,像看狗一样看向跪在地上的我:
“给朱悦道歉。”
我怔住,正想开口,却迎面接上纪康响亮的一巴掌:
“我说道歉,你听不懂吗!”
朱悦的眼神里满是得意,我看到他们紧握的双手。
此时脸上的烧痛都比不上心里的痛。
他哪是为了公司舆论,他是为了朱悦。
周围人聚的越来越多,都在声讨我,赞美纪康的大义灭亲。
纪康见我不愿意开口,语气满是不耐烦:
“你也在医院工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
“这科室主任的位置你也难以胜任了,以后就交给朱悦吧。”
话还没说完便搀扶着朱悦离开,留下我和大堂里看笑话的人。
我一路追进诊室,却看到朱悦坐在纪康的腿上。
2
“你们在干什么!”
纪康收起心疼的表情,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朱悦装出委屈的样子:
“苏医生,纪康哥只是可怜我帮我上药而已。”
“我知道我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驳了您的面子,这个主任医师的位置我可以不要。”
纪康越听脸色越难看,声音越发大声:
“苏荞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容忍你在医院大吵大闹就算了,你现在还要质疑我的决定了吗?”
我心下一沉,压制不住怒气:
“她当主任医师,你觉得她配吗?”
“她都敢拿人命开玩笑了!”
门外站的人越来越多,纪康见势不妙:
“这是在医院,不是你的一言堂。”
纪康凑近我的耳边,语气带着威胁:
“众所周知是你治死了人,我留你在医院已经很难了,你不要给我蹬鼻子上脸。”
“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说,不要在这丢人现眼。”
他给我安的罪名,现在倒成为众所周知的事实了。
我只觉得有些可笑,一个心脏搭桥手术都能因为误操作导致感染的医生竟然被他如此维护。
想当初医院一个护士只是因为不熟练配错了药他便直接辞退,当时还在医院发言:
“任何的错误都不应该出现在一位医护人员的身上,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可如今他却为了一个实习生改变自己的初心。
原来听进去这番话的只有我。
纪康见我愣在原地,以为我默认此事。
他走到朱悦的身边,大声宣布:
“从今天开始,朱悦就是心外科主任。”
“苏荞从今天开始成为朱主任的副手,一切听朱主任的安排。”
朱悦也站出来:
“我承诺未来一定会尽全力去救治每一条生命。”
周围人都在拍手叫好,仿佛我是天大的罪人。
这么多年的兢兢业业都比不上最亲的人的一次诋毁。
当初说要爱我一辈子的人如今却为了另外一个人羞辱我,拉踩我,否定我的一切。
朱悦在身后捏着纪康的手露出得意的表情。
我说不出的疲惫,转身离开打电话给首都医院的院长:
“宋院长,上次你让我去医院任职的事情,我答应了。”
这次我是真的不会回头。
3
我一个人去隔壁医院包扎伤口,跪在地上破皮的伤口隐隐作痛。
一旁的大妈说:
“你是跟老公吵架了吗,脸上还这么大一个巴掌印。”
“你是女人就得学会忍让,男人在外赚钱多不容易,你看隔壁产检的小两口,多甜蜜。”
我一转头便看见朱悦被纪康搀扶着走向产检时,脸都快笑出花来。
朱悦低头,语气委屈:
“这次手术是我冒进了,我也是太想跟你证明自己了。
“辛苦宝宝还为了我忙上忙下,苏医生不会因此跟你闹别扭吧。”
纪康勾起嘴角,仿佛成竹在胸:
“这手术也不全是你的错,要不是苏荞非要出国参加讲座,这手术本来是她的。”
“况且,我怎么能让我孩子的妈妈有污点呢。”
“你放心,苏荞很爱我,这点小事我回去随便给她个礼物她就消气了。”
我心里一凉,我对他的纵容竟然成了他拿捏我的筹码。
结婚五年,我多次提出要孩子,可他却以我们工作忙为由屡次拒绝。
原来不是他不想要,只是不爱我。
如今看到他满心期许孩子的样子,过往经历仿佛都是一个笑话。
我痛得喘不过气,眼睁睁看着他们调情逗笑。
我再也无法忍受,打电话给律师:
“纪康婚内出轨的证据以及录音我都全部收集了,离婚协议书也已经发给你。”
纪康,我再也不陪你玩真爱的戏码了。
纪康见我回家,慌忙关掉了母婴用品的网页。
看到我的时候,他温柔的眼神瞬间带了些嫌恶:
“就因为公司那点事,你就跟我闹脾气到现在,还不回家了?”
“你是非要我低声下气吗?”
我瞬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在医院对朱悦的伤满是关切,到我这里就只觉得我在跟他闹脾气。
他瞥到我包扎的伤口,闪过一丝尴尬:
“你不跟我闹气,不就少受点罪吗?”
纪康随手丢过来一瓶碘附:
“这次的事情闹得也挺大的,这主任医师我也确实没道理让你坐下去。”
“你既然也吃到苦头了,你就专心当朱悦的副手,好好帮助她。”
我心下一冷,拿我去给她冲业绩吗。
纪康随手递过来一个礼盒,语气略有讨好:
“行啦,这就当赔罪礼了,下不为例。”
“这次我接了一个心脏重症的病人,症状罕见,你可一定要帮我做成功这个手术。”
我心一颤。
如果我没记错这个病人辗转了多家医院都束手无策,国内甚至没有成功的例子。
而且患者的家属还是医疗协会的会长,一时没有人敢接这台手术。
我语气冰冷:
“这项手术国内都没有成功先例,你都不问我一声就接,万一没有把握呢?”
纪康脸色一黑:
“我接项目还需要知会你吗?”
“而且主治医生又不是你,你只用听朱悦的就可以了。”
好一个主治医生不是我。
这个手术在接下肯定会有多家媒体关注,成功了确实会给朱悦一大助力,他倒是会给她挑。
他见我不语,语气更加强硬:
“你都主持过这么多手术了,这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退一万步说,失败了就算了呗,我们医院又不缺这点手术费。”
生命在他嘴里,就是敛财的工具吗。
我冷声开口:
“既如此,我退出这个项目。”
4
纪康愣住:
“你什么意思?”
“既然你认为这是个小手术,就让朱悦自己安排好了。”
纪康之所以说这么多,不就是拐着弯的让我给朱悦兜底吗。
纪康压着脾气:
“你又在闹什么?”
“你还在因为我在医院没给你台阶下而置气吗?”
“我不是已经给你赔礼道歉了吗,你还要怎样?”
“说走就走,你就这么不负责任。”
赔礼道歉?他送的礼物只是送朱悦礼物的配货罢了。
他的一意孤行,现在却成了我的不负责任。
僵持之间,他收到朱悦的电话:
“康康哥,我刚在医院不小心摔了,你能帮我送几件衣服吗?”
“别担心,我马上就来!”
纪康瞪了我一眼:
“朱悦在医院做手术做到凌晨,你入院就是主任医师,你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说完他便摔门离开。
第二天一早我便收到纪康将我降职的通知,他还大肆宣扬了医院接手的这项手术。
朱悦作为手术的主治医生,接受了各大媒体的初步采访,一时风头无两。
医院内除了骂我就是歌颂朱悦,知晓这场手术内情的要么被辞退要么被调职。
我这个害死人的无良医生倒是落个清闲。
之后的一个月我都在处理离职的事情,直到接到纪康的电话:
“老婆,我不小心摔倒了,你来医院照顾我一下好吗?”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只看到了毫发无伤的他,旁边站着市医疗协会的李会长,病患正是李会长的老婆。
一旁站着的,正是面露难色的朱悦。
我自嘲,原来是叫我来给他擦屁股的。
我直接扭头离开,痛恨我的那一丝心软。
纪康忙不迭地追出来,面色窘迫:
“老婆,朱悦刚接手还没什么经验,会长在这出了点岔子,你帮她一下好吗?”
我顿觉可笑,他在我面前的低声下气竟也是为了朱悦。
我不语,转身离开,他拽住我的手: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无数个曾经,他只要这样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头。
可现在,他的心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冷声开口:
“项目是朱悦接的,我一个副手有什么资格发言。”
纪康咬紧牙关,强颜欢笑,掏出手机照片:
“老婆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吗?”
“最近的检查报告说我的精子质量很高,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就要个孩子吧。”
我们的孩子?我顿觉恶心。
产检房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果我不在场我可能真的信了。
他都舍得用孩子来交易,为了朱悦还真是不择手段。
他假意地爱我,只是觉得我有价值而已。
真爱是即使朱悦是个草包,他也愿意为她倾尽所有。
僵持之间,朱悦和李会长走了出来。
李会长脸色铁青,却在看到我的那一刻顿住脚步:
“苏医生你可算来了。”
“我就说这个项目怎么可能让这么一个没经验的医生来主持,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说着还瞪了朱悦一眼。
李会长又亲切地转向我,语气满是欣赏:
“要不是苏医生坐镇,我真要让我老婆转院了。”
纪康的脸色仿佛过山车,这会儿才有些惊喜。
他看向李会长,挽住我的手,成竹在胸:
“有苏荞帮助朱悦,您尽管放心。”
我笑了笑,拂开纪康的手:
“不好意思李会长,此次的手术我不是主治医生。”
“我已经从该医院离职,如果您信得过我可以转院到首都医院。”
纪康瞬间变了脸色:
“老婆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快给李会长道歉!”
我不想再跟他虚与委蛇,将离婚证甩到他脸上:
“谁是你老婆,纪康,我们已经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