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员被黑熊尾随两天,直到看清它后腿上的东西后,瞬间瘫坐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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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滋滋……所长,我被那东西堵在死泥沟了,出不去了……”

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四十八岁的巡山员高彪靠在湿滑的泥壁上,嗓子干裂得像拉破的风箱。

“老高!稳住!千万别动刀子!那畜生起码四百斤,你那身子骨不够它一掌……”

高彪惨笑一声,狠狠掐断了信号。没用了。

整整两天两夜的死咬不放,这头体型犹如小坦克般的巨熊,像个幽灵一样跟在他身后,不扑咬,不离开,生生耗干了他最后一点体力和理智。

此时,那庞大的黑影正顺着泥坡缓缓压下,令人窒息的腥风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退无可退。

“来啊!畜生!老子今天就算死,也得拉你垫背!”

高彪双眼猩红,崩溃地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把刃口翻卷的开山砍刀,浑身肌肉紧绷,准备迎接被活活撕碎的剧痛。

然而,就在巨熊逼近跟前的那一瞬间,高彪死死盯住了巨熊的右后腿。

“咣当——”

开山刀脱手,砸起一片浑浊的泥水。

这个在深山里待了二十年、流血从来不流泪的硬骨头汉子,浑身猛地一颤,双腿瞬间发软。他直接瘫坐在满是泥泞的水坑里,死死盯着熊腿上的那个东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酒馆的木门被风撞得咣当响,一股子煤烟味夹着尿臊气在大堂里转着圈地散不去。

高彪坐在最里头的阴影里。

他面前那碗大曲已经见了底,碗沿儿上豁了个口子,像个嘲笑人的嘴。

“老歪,你刚才说,那熊瞎子在哪儿见的?”

高彪冷不丁开了口,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

猎户老歪吓了一跳,拍着胸口骂道:

“哎哟我操,高疯子,你走路没声啊?就在黑松林北坡,那大烟囱石下面。”

高彪没接话,把最后一点酒渣子倒进嘴里。他舌头顶了顶腮帮子上的那道疤。

“那是老林子的禁地,除了当年的老秦,谁敢往那儿扎?”

老板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手里拿着个抹布。

他凑到高彪跟前,递了根烟:

“听哥一句话,别惦记了。五年前的事儿,公安都没辙,你逞什么能?”

高彪斜眼瞅了瞅老板,冷笑一声没有接烟。

“老秦要是还在,这熊瞎子早该下锅了。它在那儿守着,肯定有由头。”

“由头?命就是由头!”老板急了,一把按住高彪放在桌上的开山刀,“镇上人都说你疯了。我看你是想把自己填进熊肚子里,好去见老秦。”

高彪眼神一凛,反手捏住老板的手腕。他的手劲极大,老板疼得立刻变了脸色,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高彪!你撒手!”旁边的几个酒客站了起来,但谁也没敢靠前。

高彪松开手,猛地站起身。凳子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震得大伙儿都缩了脖子。

他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毛票,往桌上一拍。“酒钱。老歪,要是明天我没回来,把我那屋里的磨刀石带给你儿子,那是个好玩意儿。”

老歪愣住了,瞅着高彪那宽厚的背影,半天才憋出一句。

“高彪,你真要去?那畜生起码四百斤,一掌能把你脑袋拍进胸腔子里!”

高彪已经走到了门口,掀开那床厚重的破门帘,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死在山里,总比烂在酒馆里强。”

风雪瞬间涌了进来,把桌上的空碗吹得乱转。高彪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白茫茫的一片里。

他走在回木屋的小路上,冷风像锥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每一步都踩得极稳,靴子底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认输声。

路过镇口的废品站时,几条野狗冲着他狂吠。高彪停下脚步,只是死死地盯了头狗一眼。

那头狗像是被什么凶兽吓住了,呜咽一声,夹着尾巴钻回了破车厢底。高彪哼了一声,继续往半山腰走。

回到屋里,他没急着点灯。

就着外面的雪光,他开始收拾行囊,手里的动作极慢,却很有章法。

半袋子炒面,一捆结实的麻绳,还有几个私下找矿上伙计要的雷管。

这些都是他的保命钱。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本子。那是老秦当年的巡山日记。

高彪借着月光翻开最后一页,上面写着:

“鬼谷有异动,疑有狼群过境,明日带彪子探查。”这所谓的“狼群”,就是那伙偷猎贼的黑话。

他把本子揣进贴身的里怀,感觉心口稍微暖和了一点。他把那把开山刀从墙上摘下来。

刀柄上的红绳已经磨成了黑紫色,那是老秦以前手把手教他缠的。

“师傅,要是你在,肯定得骂我憨。”高彪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自言自语。

他想起老秦当年的话:“彪子,巡山不是玩命。山是活的,你得把它当成家,不是当成坟头。”

可现在,这山对高彪来说,就是个没盖严实的棺材板。他得把老秦从里面抠出来,哪怕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他摸了摸脸上的疤。

那是五年前老秦出事那天,他撞在石棱子上留下的,每逢阴雨天就又痒又麻。

天快亮的时候,风稍微小了点。他最后看了一眼墙上那张发黄的林区图,红圈里的“鬼谷”刺得他眼仁疼。

他背起行囊,跨出门槛,顺手把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带上。

门没锁,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老子还会回来的。



黑松林的边缘像是一排黑色的栅栏。它把活人的世界和死寂的山岭严严实实地隔成两半。

高彪喘着粗气,雪沫子钻进脖领子里。雪很快就被体温捂成了冰水,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脚下的积雪越来越厚,已经没到了大腿根。

高彪只能拔出开山刀,像个劈柴的樵夫一样,硬生生地在雪堆里蹚出一条道。

“老歪没撒谎,这林子确实变味了。”高彪停下脚,盯着树干上的一处抓痕。

抓痕很新,树皮里还渗着亮晶晶的树脂。那是巨熊留下的,高度竟然超过了他的头顶。

他顺着抓痕往下看,在雪地里发现了一串巨大的蹄印。蹄印中间还夹杂着几丝被冻硬的黑毛。

高彪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那撮毛。腥臭味顺着鼻孔直接钻到了脑门子里。

“畜生,体型不小啊。看来不是一般的过路熊。”

他自言自语,手不由自主地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林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周围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突然,前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哗啦”声。

高彪立刻矮下身子,拔刀在手,连呼吸都停住了。

一只灰色的野兔子从雪窝子里窜了出来,没命地往反方向跑。

它连看都没看高彪一眼,像是在躲避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高彪皱起眉头,野兔炸窝,前面肯定有脏东西。

往前走了大概半里地,高彪在一棵歪脖子柳树底下停住了,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可怕。

雪地上有个黄澄澄的小东西,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着寒光。

那是一枚自制的铜壳子弹壳。

他扑过去捡起弹壳,用拇指擦掉上面的泥污。

翻过底部,一个清晰的“十字”刻痕出现在眼前。

“果然是这伙王八蛋。”高彪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一下下鼓动,“五年了,还没死绝呢?”

这是那伙偷猎贼的标记。当年老秦就是为了追踪这伙人,才消失在“鬼谷”深处的。

高彪还记得这帮人用的都是土改的半自动,威力大得很。

他抬头看了看前面的山梁。林子里静得可怕,连只麻雀的影子都瞧不见。

他意识到这头黑熊不走,可能不是因为饿。

它可能是被这伙偷猎贼给惊了,或者是被伤了,在这儿堵人呢。

“师傅,你是不是就在前头瞧着呢?”高彪对着树影喊了一嗓子,声音很快被密林吞没。

他加快了脚步,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

既然对方有枪,藏也藏不住,全看谁命硬。

他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树冠。偷猎贼最喜欢爬到高处打伏击。

雪越下越大,视线变得模糊。高彪的睫毛上挂满了冰霜,眨一下眼都觉得生疼。

他在一处乱石堆旁边发现了火堆的余烬。地上还有几个没啃干净的野兔骨头,那骨头茬子还带着血丝。

“人不少,起码四个。”高彪仔细数了数周围凌乱的脚印,心里有了数。

这些脚印走得很急,连火堆都没来得及彻底掩埋。说明他们是在躲什么东西,或者是正在追什么东西。

而且脚印的方向,正是直奔“鬼谷”的核心地带去的。高彪靠在石壁上歇了一会儿,抓起一把干净的雪塞进嘴里。

冰凉的雪水让他那颗躁动的心稍微稳了稳。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前面是带枪的贼,后头可能跟着成了精的熊。

“来吧,都来吧。”高彪惨笑一声,拍了拍背上的包裹,“老子今天带了雷管,大不了大家一起坐土飞机。”

他正准备起身继续赶路。忽然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死死盯着他。那是一种如芒在背的刺痛感。

他猛地回头,却只看见一片白蒙蒙的松林。

树枝在风中摇晃,发出呜呜的哭声。但那种被锁定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第一天夜里,高彪没敢闭眼。他选了一个三面环石的窄缝躲了进去,这地方易守难攻。

他从行囊里掏出一包干辣椒粉,在面前撒了厚厚的一圈。

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法子,能防畜生,也能防人。

刚撒完,外面的风就停了。林子里陷入了一种死寂,连雪落下的声音都听得见。

“谁?出来!”高彪猛地拔出刀,对着黑漆漆的灌木丛吼了一声。

除了回声,没人搭理他。但那种腥臭味却像涨潮一样涌了过来,越来越重。

这味道甚至盖过了地上的辣椒粉气味。

黑暗中,两盏绿莹莹的灯火突然亮了起来。就在离他不到二十米的一棵老红松后面。

那是黑熊的眼珠子。冷冰冰地盯着他,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坨已经死掉的肉。

“畜生,你跟老子一路了,不嫌累啊?”

高彪紧了紧手里的刀,手心全是滑腻的汗。

黑熊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这声音像是在胸腔里打转,震得高彪心口发慌。

它慢慢从树后踱了出来。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突兀的小山,压得高彪几乎喘不过气。

这头熊比他想象的还要大,毛皮上全是结块的泥巴和冰渣。它在辣椒粉的圈外停了下来,打了个响鼻。

“你到底想干啥?要吃老子,现在就上来!”高彪又吼了一嗓子,以此来壮胆。

他把手伸进兜里,死死捏住了一颗雷管的雷管头。只要这畜生往前扑,他就敢点火。

黑熊晃了晃脑袋,突然站了起来。周围的树枝被它庞大的身躯压得嘎吱嘎吱地断裂。

它展现出四百多斤的恐怖轮廓,几乎要遮住头顶那可怜的月光。

高彪的手指已经勾到了雷管的引线上,他死死盯着黑熊的每一个动作。

黑熊却只是转过身,慢吞吞地往林子深处走去。它走了几步还停下来,回头瞅了他一眼。

“咋的,还要带路?”高彪愣住了,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

他想起镇上老猎人讲过,有些极度聪明的畜生,能记人一辈子的好,也能记一辈子的仇。

这熊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没敢跟着走。他依旧缩在石缝里,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对决更折磨人的神经。

这一夜,高彪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重物踩雪声,心弦绷得快要断掉。这头熊就在他周围绕圈子,一圈又一圈。

后半夜的时候,极度的寒冷开始侵袭他的身体。他不敢睡,只能不停地搓搓脸,用开山刀在石头上划出一道道火星来提神。

天快亮的时候,他实在熬不住,稍微打了个盹。他梦见老秦在那儿磨刀,回头跟他说:

“彪子,这刀钝了,杀不了贼。你得用心磨。”

高彪惊醒过来,满头大汗。他发现手里的开山刀已经被他攥得变了形,虎口都勒出了血印子。

他借着晨光往外一看,石缝口多了一堆新鲜的松子。还有几个冻得像石头的野山梨,像是谁随手丢在那儿的。

“嘿,这世道变了,熊瞎子也学会给人送礼了?”高彪自嘲地笑了笑,眼角却有点发涩。

这绝对不是野兽的自然行为。高彪甚至怀疑,是不是那伙偷猎贼驯服了这头熊来戏弄他。但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没人能驯服这种大山里的霸主。

他把松子塞进兜里,背起包裹走出石缝。他发现地上的熊印一直向北延伸,笔直地指向了“鬼谷”的入口。

高彪深吸了一口气,把开山刀重新别回腰间。他踩着熊留下的脚印,大步迈了出去。



第二天中午,高彪的体力已经到了临界点。他的两条腿像是不属于自己了,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肺里像是拉着个破风箱,呼哧呼哧作响。

“老秦,你当年是不是也这么累?”他喘得厉害,嗓子眼里冒出一股甜腥味。

他知道自己发烧了,额头烫得吓人。身后的黑熊离他越来越近,甚至能听见那畜生粗重的呼吸声。

高彪开始产生幻觉。他看见前方的树影变成了攒动的人头,那些偷猎贼正端着枪瞄准他。

他听见老秦在他耳边急促地嘀咕:

“彪子,快跑,他们有枪!别管我!”

老秦的声音凄厉无比,震得高彪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甩了甩头,用雪狠狠搓了一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陡峭的山脊上。周围的林木变得稀疏,风大得能把人吹透。

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流进脖子里,让他瞬间打了个激灵。

他回头一看,黑熊就在十几米外盯着他。

“别逼我,老子现在就炸了你!”高彪咆哮着。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雷管,拿出了火柴,作势要划。

黑熊没有后退。它反而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惨叫。那声音不像熊叫,倒像是人在临死前的哀嚎。

高彪被这一声叫得心惊胆战。他发现黑熊的眼神里竟然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绝望,它在原地焦躁地转着圈。

高彪刚想细看,前面的雪地上突然反过一道冷光。他低头一看,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就在他脚前不到一米的地方,隐藏着一根细细的钢丝绳。

这是一种极其歹毒的“弹簧套”,专门用来套大型猎物的。只要踩上去,钢丝瞬间就能把腿骨勒断。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枪响。

这枪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惊起了一片林鸟,在高彪头顶乱窜。

“有人!”高彪本能地就地一滚,躲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

那是猎枪的声音,接着是几个男人疯狂的咒骂声从山脊下方传来。

“妈的,那畜生又跑了!追!它跑不远!”

高彪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看向黑熊。

“是那伙人……他们一直在这儿布套子。”高彪咬紧牙关,手里的开山刀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黑熊没有理会身后的枪声威胁。它突然猛地加速,顶着中枪的危险,朝着高彪冲了过来。

高彪以为它要临死反扑,刚要挥刀防御。

黑熊却用宽厚的肩膀死命撞了一下高彪的侧面,把它撞向了一个被积雪掩盖的斜坡。

“草!”高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怒骂。他失去了平衡,天旋地转间,整个人顺着陡坡飞速滚了下去。

他在雪和碎石中间剧烈地翻滚。开山刀在乱石上磕出一道道火星。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撞断了无数干枯的树枝。

最后,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重重地摔进了一个深坑里。

眼前黑了半晌,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蜂鸣声。

等他缓过劲儿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干涸的天然泥沼坑里。四周全是湿滑笔直的陡壁,根本没有攀爬的着力点。

他试着动弹一下,左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白茬茬的骨头尖已经顶出了皮肉,疼得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坑口上方,黑熊巨大的黑影遮住了阳光。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深沉的呜咽。接着,它庞大的身躯一滑,顺着泥壁也跌落进了泥坑。

高彪摸到了掉在泥水里的开山刀。他绝望地看着逼近的野兽,吼道:

“来啊!畜生,老子这身烂肉都给你!”



高彪躺在泥浆里,左腿的剧痛像是一把烧红的锉刀,在他骨头缝里来回拉扯。他想坐起来,可身子稍微一歪,那根断了的骨头茬子就顶着皮肉,疼得他眼冒金烟。

“他妈的……这回真是栽了。”

高彪咬着牙,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咒骂,泥水顺着他的嘴角流进脖子。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烂泥,仰头往坑口看,这坑壁起码有七八米高,全是滑溜溜的黄黏土。别说他现在断了腿,就算是个全乎人,没绳子也休想爬上去。

坑口上方传来了几声沉闷的轰鸣声,那是闷雷在云层里打滚,紧接着,雨点子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雨势很大,没一会儿就把坑底变成了个小泥潭,高彪半个身子都泡在脏水里。

“哗啦”一声巨响,泥坑边缘的一大块土方塌了,那头四百斤的黑熊顺着斜坡滑了下来。

它落地的动静极大,震得地皮都颤了三颤,溅起的泥点子喷了高彪一脸。

高彪本能地攥紧了手里的开山刀,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了起来,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黑熊就在离他不到三米远的地方,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突兀出现的黑山,挡住了高彪所有的视线。

这畜生落地后并没急着动弹,它也摔得不轻,喉咙里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呼噜声。高彪死死盯着它那双幽绿的眼睛,手里的刀尖不断颤抖,那是体力透支到极限的反应。

“来啊!畜生!磨蹭啥呢?”

高彪一边吼,一边试着往后挪,可断腿一动就是一阵钻心的疼。

黑熊晃了晃硕大的脑袋,抹掉了脸上的泥水,它的呼吸极其沉重,喷出的白烟在雨幕中散开。高彪能闻到它身上那股浓烈的腥臭味,夹杂着新鲜血液的甜腥气,那是死亡的味道。

就在这时,坑口上方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几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在雨中听不真切。

“妈的,明明瞧见往这儿扎了,咋没影了?”

那是偷猎贼的声音。高彪心里咯噔一下,要是这会儿被他们瞧见,自己跟这熊都得变成筛子。他下意识地闭了嘴,屏住呼吸,死命地往阴影里缩。

那几个声音在坑边停留了一会儿,大概是因为雨太大,视线不好,并没发现这个深坑。“走吧,去老巢拿炸药,这畜生肯定跑不远,地上全是血。”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风雨声里。

高彪松了一口气,可心还没落到底,黑熊却突然动了。

它四肢着地,缓缓地向高彪爬了过来,每爬一步,泥坑里就发出一阵黏糊的搅动声。

“师傅,彪子尽力了……今天要是交待在这儿,咱爷俩就在底下汇合。”

高彪惨笑一声,双手握紧刀柄。

他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他打算等黑熊扑过来的一瞬间,把刀捅进它的嗓子眼,然后拉响怀里的雷管。

黑熊越来越近,那股压迫感让高彪几乎要窒息,他甚至能看见黑熊牙缝里塞着的野果残渣。



黑熊在离高彪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住了,它的身躯微微颤抖着,竟然没想象中的那种暴虐。

它缓缓地直起前半身,庞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了高彪。

高彪发疯一样举起砍刀,正要往下劈,黑熊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呜咽,随后重重地跪在了泥坑里。

它没有张嘴去咬,而是艰难地把右后腿向高彪的方向推了推,那动作竟然带着一丝哀求。

高彪愣住了,可顺着黑熊的动作看过去,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像是瞧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迹。

在那厚厚的黑毛覆盖的后腿上,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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