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哥霸占父母千万拆迁款,我被赶出家门,5年后:你侄儿要结婚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陆微,在深圳开了家做跨境电商的公司,办公场地租在南山的创意园。这天傍晚,电话铃突然炸响。

我正对着这月的财务报表核账——数字密得像爬满黑蚂蚁。

来电显示跳着“江临-妈”三个字。

那是我的老家,五年没踏回去一步。

手指悬停在接听键上,三秒。划开。

“喂。”我声音平得像窗外黏腻的空气。

“小微啊,是妈!”听筒里的声音洪亮,熟得扎耳朵。

背景音吵:麻将洗牌声,电视广告响,像个热热闹闹的傍晚。

“吃饭了没?”她问。

“正忙。有事?”我拿笔在报表边角划了道。

“也没啥大事!你侄子陆子轩,记得不?今年谈了个上海女朋友,要结婚了!”她音调扬得老高,笑音压不住。

“哦,恭喜。”我笔尖没停。

陆子轩要结婚了。我记得五年前离开时,他正拽着我哥陆强的衣角,站在分了千万拆迁款的新房里,看着我拖行李箱出门。

“同喜同喜!这不光是陆家的喜事,也是你这当姑姑的喜事嘛!”我妈的笑透过电波,有点刺耳。

她顿了顿,清嗓子,语气突然变得理所当然,像说晚上加个菜:“子轩女方家条件好,非要在汤臣一品办婚礼。我跟你哥商量,女方要求男方名下有个体面房产。你在深圳不是有套闲置的别墅吗?你过户给子轩,当个婚房凑个数。”

我划动的笔尖猛地停住。

“你那边发展得不错,我们都听说了。”她语速快了些,“你这当姑姑的,表示表示?不用你出办婚礼的钱,就把别墅过个户。牌照保险装修我们自己来。怎么样?子轩是老陆家唯一的独苗,你脸上也有光啊!”

窗外华灯初上,霓虹渗进办公室,在账本上投下光斑。我没说话,听筒里是我妈急促的呼吸,还有我嫂子张艳拔高的嗓门:“你跟那死丫头说清楚没?”

我把笔搁在桌上,“嗒”一声轻响。

五年了。原来已经五年。



01

我出生在一个把“重男轻女”四个字刻在骨头缝里的苏北小镇。

我妈赵翠云是个一辈子围着儿子转的传统女人。我哥陆强是我们家的“太子爷”。从我记事起,肉是哥哥的,汤是我的;新衣服是哥哥的,我是捡亲戚家旧衣服改的。高中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赵翠云叹着气说:“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干嘛?早点进厂打工,给你哥攒彩礼钱才是正经事。”

如果不是我拼了命地兼职、捡废品、拿奖学金,根本上不了大学。毕业后,我在江临市找了份外贸销售的工作。头三年,我像个转轴一样没日没夜地干,攒下了整整十五万。

那年,老家的宅基地要翻新盖二层楼。赵翠云哭着给我打电话:“小微,你哥谈了个对象叫张艳,人家说了,家里没二层楼不嫁。你把你卡里的钱拿出来,就算妈借你的。”

我心软了。那十五万,是我一分一毫从牙缝里抠出来的血汗钱,全变成了一车车的红砖和水泥。二层小楼盖起来了,陆强风风光光地把张艳娶进了门。

直到五年前,老家那片区域赶上城中村改造。那栋带着院子的两层半自建房,因为面积大,拆迁款和各项补偿金加起来,整整一千万。

钱下来的那天,我请了年假回老家。我想得不多,只要拿回我当年建房投进去的十五万本金,再分个几十万凑个首付,足够我在江临市按揭一套小单身公寓。

我刚踏进那套他们用拆迁款租的豪华过渡房,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客厅里,赵翠云、陆强、张艳正围在茶几旁数着一叠理财宣传单。看到我进来,三个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像防贼一样把单子反扣在桌面上。

“你回来干什么?”张艳最先发难,她嘴里磕着瓜子,翻了个白眼,“怎么?闻着钱味儿就往回跑了?”

“嫂子,房子拆了,拆迁办说补偿款已经打到账户里了。妈,当年盖二楼的那十五万是我出的,现在补偿款下来了,怎么也该算我一份吧?”我把买来的水果放在桌上。

“啪!”陆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响,指着我的鼻子骂,“陆微,你穷疯了吧!你一个迟早要泼出去的水,跑到娘家来争家产?”

“哥,建二楼的钱是我出的,我的户口也在本子上!”我气得浑身发抖,“我不要平分,我只要我应得的那部分!”

“买个屁!”陆强冷笑一声,从抽屉里甩出一张金色的银行卡,“拆迁办的钱一千万整,妈今天上午就跟我去银行过了户,现在全在我陆强的名下!你一分也别想拿走!”

我猛地转头看向赵翠云。她躲闪着我的目光,搓着衣角,语气冷漠:“小微,你是个女孩,以后嫁了人,这钱不就成了外姓人的了?你哥有子轩,这一千万是要留给子轩铺路的。”

“你们这是抢!”我眼眶通红。

“你这死丫头怎么说话的!”张艳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你吃陆家的喝陆家的,出点钱孝敬爹妈不是应该的吗?给我滚出去!”

陆强像拎小鸡一样抓住我的后领,硬生生把我往门外拖。那是十一月的江南,外面下着冻死人的冰雨。

“滚回你的出租屋去!”陆强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剧痛让我瞬间跪倒在泥水里。

“砰”的一声,我的行李箱被扔了出来。拉链崩开,廉价的衣服散落一地,泡在冰冷的泥水里。一本户口本被张艳从窗户扔了下来,砸在我的脸上。

“拿着你的单独户口页,滚得远远的!”张艳尖锐的笑声穿透雨幕。

赵翠云站在门缝后,看着我在泥水里挣扎。她没有撑伞,只是冷冷地说:“小微,你别怪妈。要怪,就怪你是个丫头。以后,没事别回来了。”

沉重的防盗门在我眼前彻底关上。我跪在地上,一张一张把沾满泥水的衣服捡起来。那一刻,我心里的某样东西彻底死透了。

02

我没回江临市的出租屋,直接买了一张南下深圳的绿皮火车硬座票。

刚到深圳的第一年,我身上只剩下不到两千块钱。租在白石洲最深处的农民房里,一个月六百块,房间小得连转身都困难,没有窗户。回南天,墙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往下淌。

找不到好工作,我就去华强北给人打包发货。一天干十四个小时,手上被胶带划出无数道血口子,结了痂又被撕开。为了省钱,一天只吃一顿两块钱的白水挂面拌老干妈,吃得胃里翻江倒海。

我敏锐地察觉到了跨境电商的东风。白天给人打工,晚上回到出租屋,借钱买二手电脑研究海外平台。不懂英文用翻译软件查,没货源厚着脸皮去工厂求。

最惨烈的一次,我接了个海外大单,借了三万块高利贷去义乌拿货。回程遇到台风暴雨,仓库进水。看着几十个纸箱泡在黄泥水里,我跳进齐腰深的水里往外搬。几十斤重的箱子压在肩膀上,磨破了皮,血混着泥水往下流。

我在水里泡了两天两夜,抢救出三分之二的货。货发出去的当晚,我发了高烧,体温飙到四十度。躺在发霉的床上,浑身像被车碾过一样痛。意识模糊时,脑海里全是那扇紧闭的防盗门,陆强拿走一千万时嚣张的笑脸,赵翠云那句“要怪就怪你是个丫头”。

我咬破手指靠剧痛保持清醒,硬爬出房间敲开邻居的门求救。熬过那个晚上,我陆微就彻底换了个人。

商场如战场,我把眼泪咽进肚子里,变成带血的刀。三年时间,我从一个人干到了拥有三百平米独立办公区、几十个员工的跨境电商公司老板。账户余额从两位数,变成了八位数。

第四年,我在南山区全款买下了一套三层的独栋别墅。拿到房产证那天,我看着远处的深圳湾,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没有发朋友圈,没有炫耀。我知道,当你浑身珠光宝气地站起来,曾经踩过你的人,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蚂蝗一样贴上来。

03

五年后的今天。我看着桌上被挂断的电话,冷笑出声。

陆子轩要结婚?女方要求汤臣一品办婚礼?还要男方名下有一套体面的房产,盯上了我的别墅?这番话漏洞百出。

五年前,陆强独吞了一千万的拆迁款。在苏北那个小地方,一千万足够他们一家人花天酒地。买豪车、换大平层,就算给陆子轩在上海买套婚房付个首付也绰绰有余。怎么可能沦落到算计我这个断绝关系的妹妹的房产?

事出反常必有妖。商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直觉告诉我,赵翠云电话里强压着的心虚和背景里刻意伪造的“麻将声”,藏着巨大的猫腻。那不仅仅是贪婪,那是一种走投无路的疯狂。

我拿起私人手机,拨通了江临市专门做资产调查的律师朋友老陈的电话。

“老陈,帮我查个人。江临市,陆强。查他名下所有的资产状况、征信记录、法院诉讼,还有他近几年的资金流向。越详细越好。”

“行,最快明天傍晚给你出报告。”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璀璨的深圳夜景,眼神沉了下来。陆强,张艳,赵翠云,你们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第二天傍晚,快递员敲开了我办公室的门。一份密封的文件袋放在办公桌上。我用裁纸刀划开封口,抽出里面厚厚的资产背景调查报告。刚翻开第一页,我准备喝水的动作停住了。目光死死钉在白纸黑字上。

我盯着桌面上刚收到的资产背景调查报告。白纸黑字显示,五年前那千万拆迁款早被我哥挥霍一空,甚至还倒欠下巨额高利贷。

仔细分辨,我妈电话里极力掩饰的背景音根本不是洗牌声,而是催收人员砸碎玻璃的闷响。

他们盯上我的深圳别墅,绝不是为了让侄子在汤臣一品结婚。五年前将我扫地出门的暗盘,连同今天这通看似荒唐的电话,正扯开一张吃人的血网,彻底掀开了令人发指的底牌。

04

报告上的数字触目惊心,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谓“千万富翁”的脸上。

陆强名下,现在不仅一分钱存款都没有,连当初为了摆阔全款买下的一百八十平大平层,也早被法院强制执行拍卖。

更可笑的是,张艳在两年前已经和陆强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张艳以“陆强存在重大过错”为由,卷走了家里最后剩下的一百多万现金,带着连夜转移的名包名表跑得无影无踪。

那一千万去哪了?

老陈在附页里给出了极其详尽的资金流向追踪。拿到拆迁款的第一年,陆强确实飘了。

他给自己提了一辆过百万的豪车,天天和一群狐朋狗友混迹于高端会所。那种乍富的虚荣心,让他成了别人眼里的肥羊。

很快,他被带进了一个地下的“局”。先是赢了几把小的,尝到了不用干活就能日进斗金的甜头。接着,庄家开始收网。

不到一年半的时间,陆强从几万几万地输,变成几十万上百万地砸。为了翻本,他甚至瞒着家里去接触了高息网贷和地下钱庄。

输红眼的人是没有理智的。等赵翠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那一千万已经被填进了无底洞,陆强还倒欠了外面将近七百万的高利贷。

至于陆子轩,那个被赵翠云寄予厚望、要留着一千万给他铺路的“陆家独苗”,根本没有考上什么211大学,更别提什么上海的富家千金女朋友。由于家里天天被催收堵门泼红漆,陆子轩大一就因为精神崩溃和旷课被学校勒令退学,现在成天窝在老旧的出租屋里打游戏,连门都不敢出。

我看着报告最后附带的几张照片,那是老陈托人去他们现在的住处拍的。老破小的单元楼道里,墙上写满鲜红的“欠债还钱”、“死全家”的字样。铁门上布满了凹陷的脚印,门锁被胶水堵得死死的。

这才是真相。

根本没有什么汤臣一品的盛大婚礼,也没有什么女方要求的体面房产。赵翠云那通电话,是他们被高利贷逼上绝路后的垂死挣扎。他们通过某种渠道查到了我在深圳发家,查到了我名下的别墅。他们想把我的别墅骗过去过户给陆子轩,然后再迅速抵押给地下钱庄,用来填补陆强惹下的大窟窿。

把亲生女儿生吞活剥,连骨头渣子都要榨干去救那个烂透了的儿子。

这就是我那好母亲的算盘。

05

我没有急着戳穿他们。对付这种趴在亲人身上吸血的寄生虫,最残忍的惩罚,就是给他们希望,然后再在他们眼前亲手捏碎。

三天后,赵翠云的电话如期而至。这次,她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躁,连呼吸都变粗了。

“小微啊,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女方那边催得紧,说要是周末看不到房产证,这婚就不结了!你赶紧买机票回来,把手续办了!”

听筒那边传来陆强刻意压低的声音:“跟她废话什么,让她直接把证寄过来我们代办!”

我靠在老板椅上,看着落地窗外平静的海面,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妈,房子过户是大事。子轩既然要结婚,总得让我见见侄媳妇吧?不如这样,你们直接来深圳。我给你们订头等舱,咱们当面把字签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接着是一阵慌乱的捂话筒声。

他们根本不敢来。一旦离开江临,那些盯着他们的催收人员绝对会把他们撕碎。

“不、不用了!”赵翠云的声音开始打结,带着明显的颤音,“深圳那么远,折腾啥?你把房产证原件和委托书寄回来就行!”

“寄回去?”我轻笑一声,语气骤然变冷,像刀子一样刮过去,“寄回去干什么?方便陆强直接抵押给城南的彪哥,去还他那七百多万的高利贷吗?”

“当啷”一声,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你……你胡说什么……”赵翠云的声音彻底慌了,带着令人作呕的哭腔。

“大平层被法拍,张艳卷钱跑路,陆子轩被大学退学。妈,一千万败光了,你们现在住的那个老破小,门上的红漆洗干净了吗?”我一项一项地报出他们极力掩藏的遮羞布,“昨天下午,彪哥的人是不是又去砸玻璃了?”

“陆微!”陆强一把抢过电话,像一头绝望的野兽般嘶吼,“你既然查清楚了,就赶紧拿钱救我!你知不知道他们要砍我的手!你名下那套别墅值两千多万,你卖了给我还债!我是你亲哥!我们血脉相连!”

“血脉相连?”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五年前,在那个下着冰雨的晚上,你把我踹进泥水里,把我行李扔出来的时候,想过血脉相连吗?”

“当初那一千万,你们连我自己的十五万都不肯给我。现在债台高筑,你想起我是你妹妹了?”

电话里传来赵翠云凄厉的哭声:“小微啊!妈求你了!妈给你跪下了!你哥他知道错了,他就是一时糊涂啊!你那么有钱,几百万对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哥去死啊!你这是要逼死你亲妈啊!”

这是典型的底层道德绑架逻辑。在他们的认知里,有钱人就该为穷亲戚的错误买单,因为“你有钱你不在乎”。他们永远不会明白,我的每一分钱,都是在深夜里咬着牙、流着血拼回来的。

“赵翠云。”我连“妈”都不叫了,声音平静得可怕,“从五年前那扇防盗门关上的那一刻起,陆微的亲妈和亲哥,就已经死在那场雨里了。”

“你们的死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如果你们再敢骚扰我,我会把手里的资产调查报告直接发给彪哥。我想,他应该很有兴趣知道,陆强在乡下还藏了一笔没被发现的私房钱。”

“你敢——嘟嘟嘟……”

我没等陆强骂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那个号码永久拉黑。

底层的暴富往往伴随着德不配位的灾难。一千万的从天而降,没有让那个病态的家庭走向繁荣,反而加速了他们的毁灭。贪婪、赌性、巨婴思维,像毒药一样腐蚀了他们的理智。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深圳湾的海风吹拂着玻璃,将屋内的沉闷一扫而空。

没有去报警,也没有去落井下石。因为我知道,被高利贷缠身、身败名裂的他们,余生都将在东躲西藏和极度恐惧中度过。这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我端起桌上已经冷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很苦,但咽下去之后,却有一种彻彻底底的痛快。那根勒在我脖子上二十多年的名为“原生家庭”的绳索,在这一刻,终于灰飞烟灭。

我盯着桌面上刚收到的资产背景调查报告。白纸黑字显示,五年前那千万拆迁款早被我哥挥霍一空,甚至还倒欠下巨额高利贷。

仔细分辨,我妈电话里极力掩饰的背景音根本不是洗牌声,而是催收人员砸碎玻璃的闷响。

他们盯上我的深圳别墅,绝不是为了让侄子在汤臣一品结婚。五年前将我扫地出门的暗盘,连同今天这通看似荒唐的电话,正扯开一张吃人的血网,彻底掀开了令人发指的底牌。

04

报告上的字,看久了像是在往外渗着黑血。

老陈的调查极其详尽,连资金流水的每一个节点都查得清清楚楚,足足有五十多页。五年前,那一千万拆迁款到账的第三天,陆强就迫不及待地全款二百八十万买了一套江临市中心的高档大平层,接着又花了一百五十万提了一辆顶配的保时捷帕拉梅拉。

那段时间,赵翠云天天穿着真丝旗袍在小区的麻将馆里炫耀,陆强则是夹着中华烟,享受着狐朋狗友那一声声“强哥”的吹捧。乍富的张狂,就像一块带血的肥肉,迅速引来了躲在暗处的苍蝇。

报告显示,买车后的第二个月,陆强通过车友会认识了一个叫“海哥”的本地人。海哥开着大G,戴着几十万的劳力士,谈吐豪爽,很快就成了陆强一口一个的“好大哥”。半个月后,海哥顺理成章地带他进了一个设在郊区别墅里的高端地下牌局。

起初玩得小,陆强运气好得出奇,一晚上轻轻松松就能赢个十几万。对于一个曾经月薪四千、靠家里接济的厂房工人来说,一晚上赢十几万的刺激,比毒品还致命。他甚至在饭桌上跟赵翠云吹嘘,说自己找到了发家致富的捷径,以后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连赢半个月后,陆强的胃口彻底被撑大了。这时候,海哥开始带他玩“杀猪盘”里的高级局。庄家先是让他输掉赢来的钱,接着开始动他的本金。当那一千万现金只剩下三百万时,陆强慌了,额头上冒着冷汗想收手。但赌场里的“洗码仔”太懂怎么拿捏这种暴发户的人性了,海哥在旁边递上一根雪茄,轻飘飘地来了一句:“陆老板财大气粗,这点钱算什么?下把翻倍押,一把就全回本了,咱们江临首富差这点气魄?”

这句话,把陆强仅剩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不到一年半的时间,一千万现金清零。

为了翻本,陆强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背着家里,把那套二百八十万的大平层,以极低的价格抵押给了地下钱庄的彪哥,换了四百万高息贷款。结果可想而知,这四百万在赌桌上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不到半个月又输得精光。最后不仅本金没了,还倒欠了彪哥七百多万的“水钱”和利息。

张艳是怎么发现的?

老陈的附件里有一份法院的离婚判决书和财产保全记录。两年前,催收人员第一次上门,往大平层的防盗门上泼满红漆的时候,张艳就知道天塌了。这女人精明且狠毒,表面上装作和陆强同甘共苦,安抚他的情绪,背地里立刻找了专业的离婚律师。

她利用陆强急需用钱填窟窿、脑子不清醒的心理,连哄带骗地让陆强签署了“债务为男方个人赌债,女方不承担”的免责协议。随后,她趁着陆强被催收堵在外面不敢回家的那几天,把家里最后能变现的黄金饰品、名牌包表,以及赵翠云放在柜子里的十几万现金周转款全部卷走。

等陆强拿着满是窟窿的账单回家找张艳时,屋里早空了。张艳拿着离婚证,连夜登上了去外省的飞机,人间蒸发,连亲生儿子陆子轩都没看一眼。

而那个被赵翠云视为陆家“龙脉”的孙子陆子轩,更是活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报告里夹着几张江临职业技术学院的通报文件。陆子轩根本没考上什么云州大学的211,连个大专都是当初陆强花钱买进去的。因为家里天天被催收堵门,甚至有花臂大汉去学校宿舍拉横幅,上面用红字写着“陆强欠债还钱,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陆子轩在学校里受尽了同学的白眼和嘲笑。习惯了装富二代挥霍的他,根本受不了这种落差,大一下学期就因为长期旷课打游戏、在宿舍精神崩溃砸坏室友电脑,被学校勒令退学。现在,他成天窝在老旧的出租屋里,连门都不敢出,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我冷着脸,翻开报告最后附带的几张照片。那是老陈托人去他们现在租住的老破小拍的实景。

阴暗潮湿的单元楼道里,墙上写满鲜红的“欠债不还死全家”、“陆强出来卖血还钱”的字样。铁门上布满了凹陷的脚印,门锁芯被胶水堵得死死的,门把手上甚至还挂着死老鼠。地上的水泥板上,残留着烧纸钱留下的黑灰。

这就是赵翠云在电话里极力掩饰的“喜事”。

用这满地狼藉、家破人亡的惨状,来装点一个虚无缥缈的“汤臣一品婚礼”,只为了套走我名下那套价值两千多万的深圳别墅去填命。他们是真把我当成随叫随到、随便吸血的移动血库了。

05

我不打算立刻揭穿这层窗户纸。在商海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博弈的法则我再清楚不过。对付这种趴在亲人身上吸血的寄生虫,最残忍的惩罚,绝不是立刻翻脸,而是给他们希望,看着他们为了这个虚假的希望拼命表演,然后再在他们眼前,亲手捏碎。

晾了他们整整三天。

第四天下午,赵翠云的电话如期而至。这次,她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躁,连呼吸都变粗了,仿佛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老母鸡。

“小微啊!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电话刚接通,她连客套都省了,“女方那边催得紧,说要是这周末看不到房产证过户的凭证,这婚就不结了!你赶紧买机票回来一趟,把手续办了!这可是你亲侄子的一辈子啊!”

听筒那边传来陆强刻意压低却依旧急躁的声音:“跟她废话什么,让她直接把证寄过来,我们找人代办!”

我靠在真皮老板椅上,看着落地窗外平静的深圳湾海面,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故意拖长了语调:“妈,房子过户是大事。那套别墅现在的市价少说也值两千五百万。子轩既然要结婚,总得让我见见侄媳妇吧?不如这样,你们直接来深圳。我给你们订头等舱,顺便让女方也过来,咱们当面把字签了,我这当姑姑的,再包个大红包。”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接着是一阵慌乱的捂话筒声,隐约能听到陆强气急败坏的骂声:“去个屁的深圳!彪哥的人在火车站盯着呢,敢跑腿都给你打折!”

他们根本不敢来。一旦离开江临市的地界,那些盯着他们的催收人员绝对会把他们撕成碎片。

“不、不用了!”赵翠云的声音开始打结,带着明显的颤音和心虚,“深圳那么远,折腾人家女方干啥?上海的大小姐娇贵,受不了长途。你……你把房产证原件和委托书寄回来就行!”

“寄回去?”我轻笑一声,语气骤然变冷,像带着冰碴子的刀子一样刮过去,“寄回去干什么?方便陆强直接拿着我的房产证,去抵押给城南的彪哥,去还他那七百四十多万的赌债和高利贷吗?”

“当啷”一声巨响,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像是一个玻璃杯碎了。

“你……你胡说什么……”赵翠云的声音彻底慌了,带着令人作呕的哭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什么高利贷……我们在江临住得好好的!你这孩子在那边赚了点钱,怎么学会六亲不认乱泼脏水了!”

“大平层被法拍,张艳卷款离婚跑路,陆子轩被职校开除。”我连气都没喘,一项一项地报出他们极力掩藏的遮羞布,“妈,一千万败光了,你们现在租住的那个老破小,防盗门上的死老鼠拿下来了吗?昨天下午,彪哥手下的几个催收,是不是又去砸你们的玻璃了?”

“陆微!”

电话被猛地抢了过去。陆强像一头被逼上绝路的野兽般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得可怕。

“你既然查清楚了,就赶紧拿钱救我!你知不知道他们要砍我的手!”陆强的伪装彻底撕裂,露出了恶鬼般的真面目,“你名下那套别墅值两千多万,你马上卖了,把钱打给我还债!我是你亲哥!我们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血脉相连!你难道眼睁睁看着我被他们弄死吗!”

“血脉相连?”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五年前,在那个下着冰雨的晚上,你把我踹进泥水里,把我的行李扔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叫我滚的时候,你想过血脉相连吗?”

“当初那一千万拆迁款,你们连我当年自己掏的十五万建房款都不肯给我。现在债台高筑、走投无路了,你想起我是你亲妹妹了?”

电话里传来赵翠云凄厉的哭嚎声:“小微啊!妈求你了!妈给你跪下了啊!你哥他知道错了,他就是一时糊涂,被外人骗了啊!你在深圳那么有钱,开着大公司,几百万对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的事,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这是要逼死你亲哥,逼死你亲妈啊!”

这是典型的底层道德绑架逻辑。在他们极其扭曲的认知里,只要我有钱,我就该为穷亲戚的罪恶和愚蠢买单,因为“你有钱你不在乎”。他们永远不会明白,我的每一分钱,都是在深夜的白石洲里咬着牙、流着血,在台风天的积水里拿命拼回来的。

“赵翠云。”我连“妈”这个字都不想叫了,语气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从五年前那扇防盗门关上的那一刻起,陆微的亲妈和亲哥,就已经死在那场雨里了。”

“你们的死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如果你们再敢打一个电话骚扰我,我会把手里的资产调查报告直接发给彪哥。我想,他应该很有兴趣知道,陆强在乡下老家的地窖里,还藏了几瓶没被发现的飞天茅台,够抵他几万块利息的。”

“你敢——陆微你个婊子!你不得好死——嘟嘟嘟……”

我没等陆强骂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那个号码以及所有江临的陌生来电设置了永久拦截。

我知道,这通电话挂断后,那个风雨飘摇的老破小里,会爆发出怎样的绝望和互相撕咬。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