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婚姻里谈钱伤感情，不谈钱伤得更深。
这年头，夫妻AA制不算什么新鲜事。有人觉得这是独立、清醒，有人觉得这是算计、冷漠。
可谁也没想到，AA制到最后，连一纸遗嘱，都能把一段十六年的婚姻炸成碎片。
我一个朋友的故事，听完之后，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该站谁。
陈志远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那个下雨天翻了妻子林晓薇的抽屉。
那天是周四，他提前下班回家，外面的雨下得又急又密，客厅的窗户忘了关，雨水打湿了半截窗帘。
他去关窗的时候，看见林晓薇书房的门开着一条缝。
她平时不让人进书房，说那是她的私人空间。十六年了，他一直遵守这个规矩。
但那天风太大，书房窗户也开着，桌上的文件被吹得到处都是。
他进去关窗，弯腰捡地上散落的纸，一眼就看到了那几个字——
"遗嘱"。
他的手顿住了。
那是一份打印好的遗嘱，落款处有林晓薇的签名，还有两个见证人的签字，日期是上个月的15号。
内容很简单：
名下那套学区房，归林晓薇父母所有。
名下存款及理财账户，全部归林晓薇父母所有。
个人物品由父母处置。
从头到尾，没有"陈志远"三个字。
他蹲在地上，看了三遍，每个字都认识，拼在一起像一记闷棍，砸得他脑子嗡嗡响。
十六年。
他们结婚十六年了。
他以为日子虽然平淡，但好歹也是夫妻。
可这张纸告诉他：在林晓薇的世界里，他什么都不是。
连分一杯羹的资格都没有。
他把遗嘱放回桌上，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听着窗外的雨声，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灰缸是林晓薇买的，上面印着一行小字："禁止吸烟。"
他盯着那行字，突然觉得讽刺得要命。
这个家里，什么东西是他的？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林晓薇回来了。
"你怎么在我书房？"
林晓薇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袋菜，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不悦藏不住。
陈志远没动，烟夹在手指间，灰掉了一截也没弹。
"下雨了，进来关窗。"
他声音很平。
林晓薇扫了一眼桌面，目光停留了两秒。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去了厨房。
陈志远听见水龙头哗啦啦的声音，菜刀碰砧板的声音，油锅滋滋的声音。
一切跟往常一模一样。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坐在餐桌两头，中间隔着四道菜一碗汤。
陈志远用筷子拨着碗里的米饭，半天没吃一口。
"你是不是看到了？"林晓薇先开了口。
她放下筷子，语气出奇地平静，像是在说今天菜买贵了。
"嗯。"
"那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陈志远抬头看她。
四十一岁的林晓薇，保养得很好，短发利落，眼神里永远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精明。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
"为什么？"
三个字，是他憋了一下午的全部。
"什么为什么？"
"遗嘱。你名下所有东西都给你父母，那我呢？"
"你有你的东西啊。"林晓薇拿起筷子又夹了口菜，"咱们一直都是AA，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这是当初说好的。"
"说好的？"陈志远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十六年前随口说的一句话，你当真了十六年？"
"不是你提的吗？"林晓薇看着他，"结婚第一天，是你说的，各管各的，谁也不占谁便宜。我只是照做了。"
陈志远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话可说。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那句话，确实是他说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餐桌上的汤还冒着热气，可他觉得整个屋子冷得像冰窖。
"可我们是夫妻。"他低声说。
林晓薇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是夫妻。"她点头，"但你当初自己划的线，十六年了，我没越过一步。现在你嫌线划得太清楚了？"
陈志远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碗碟叮当响。
"那是以前！"
"以前怎么了？"林晓薇声音微微拔高，"你妈住院，我掏过一分钱吗？没有。你爸过生日，我随过一次份子吗？没有。因为你说了，各管各的。我把这话听进去了，你现在又反悔？"
陈志远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你出了什么事……"
"所以我才立遗嘱啊。"林晓薇打断他，"把身后事安排好，不给任何人添麻烦。这有什么问题？"
他看着她的眼睛，想找到一丝心虚或犹豫，但没有。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突然觉得，这场婚姻里，他才是那个一直在做梦的人。
那天晚上，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
陈志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几页纸上的字。
他侧过身，看着身边林晓薇的背影，她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想伸手去碰她的肩膀，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来。
上一次他们有肌肤之亲，是什么时候？
他努力回忆，发现已经记不清了。
三个月前？半年前？
有一次深夜，他喝了点酒回来，带着几分醉意靠近她，手指从她肩头滑下去，试探着搂住她的腰。她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躺着，像是在完成某种例行公事。
事后她翻过身去，说了句"空调别开太低"，然后就睡了。
他躺在那里，莫名其妙地觉得委屈。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你和一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身体挨着身体，可你觉得你们之间隔了一整条银河。
从那以后，他就很少再主动了。
此刻他又想起那个夜晚，心底涌上一种说不出的酸涩。
十六年，他们住同一个屋檐下，用同一个厨房，但冰箱里的东西分左右两边，洗衣机轮流用，水电煤气费一人一半，连卫生纸都各买各的。
他以前觉得这样挺好，公平，清爽，谁也不欠谁。
可现在他突然明白，这种"公平"的背后，是两个人在十六年里，一点一点地把彼此活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想找人倾诉，拿起手机，翻了一圈通讯录，发现连一个能说这种事的朋友都没有。
凌晨两点，他给发小刘强发了条消息："哥们儿，你说夫妻之间AA制，到底对不对？"
刘强秒回："大半夜的你吃错药了？"
他打了一段很长的话，又全部删掉了。
第二天一早，他还没想好怎么办，林晓薇就先扔了一颗炸弹。
早餐桌上，她把一张银行流水推到他面前。
"上个月你用我的信用卡在外面吃了顿饭，1380块。昨天忘了说，转给我。"
陈志远看着那张单子，忽然笑了。
那顿饭，是他们结婚纪念日那天，他订的餐厅。
她加班迟到了四十分钟，来了之后点了两道菜就说吃不下，全程在回工作休息。
他买了单，用的是她落在车里的信用卡，因为他那天出门忘了带钱包。
他笑着笑着，眼眶突然红了。
"林晓薇，你当真觉得咱俩这十六年，就值一张银行流水？"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你到底在气什么？"她皱眉。
"我气什么？"他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刺啦一声刮过地板，"我气我在这个家里，连你一个陌生人都不如。你立遗嘱，你给你爸妈，行，我没资格管。可你连跟我商量一下都不愿意——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人？"
林晓薇的嘴唇动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桌上的那张银行流水。
半晌，她说了句让陈志远彻底愣住的话：
"有没有你这个人……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这十六年，你又什么时候真正把我当过你的妻子？"
他愣在原地，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窗外传来学校的上课铃声，隔壁邻居家的小孩在哭。
而他忽然发现，她的眼圈，也是红的。
这段婚姻里的裂缝，远比他以为的要深得多。
而一切的起点，要从十六年前那场谁也没当回事的对话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