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舌尖上的春天

作者：何俊德（独山子）

北疆的春天要来得稍晚一些，从夜莺委婉动听的鸣叫声开始，预示着春天已经来到了。蛰伏了一个冬天的静寂让自然界的喧嚣顷刻间打破，枝头各种鸟儿鸣叫声此起彼伏，像如期赴约一场春天的盛会。

清明过后，树木枝条顶出了嫩芽，戈壁草原仿佛一夜间露出了新绿。牛羊成群，将戈壁滩点缀得生机盎然，牧民的白色毡房冒着阵阵蓝烟，这个季节正是羊羔扎堆出生季节。

不经意间，杏花，山桃花儿竞相开放，樱花不甘落后，花蕾舒展，争奇斗艳。新疆的春天，使人感觉来得很快，少了四季分明的节奏，春暖花开，气温快速升高，好像一下便进入到了夏天。

蒲公英最显摆，开出了春天最耀眼的黄色花朵，绿化带草坪上有零散的苜蓿生长，茁壮的苜蓿芽儿露出便招人喜欢，情不自禁地采摘一些拿回家，洗干净切碎，放入碱面，干面粉揉搓，做成苜蓿菜饼或苜蓿菜疙瘩，上锅蒸熟，再拌上蒜泥辣油汁，竟能吃出过去的味道。

曾经的岁月已经过去，但记忆中的生活却挥之不去。上世纪7 0年代，人们的生活食不果腹，尤其是到了青黄不接的春季，缺菜短口粮，人们往往为此愁眉不展，为了吃饱肚子，大家想了不少办法。尽管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总是粗粮细做，以高粱面为主，用少量的小麦面粉将高粱面团包裹起来，再擀成面，切成旗花面，为的是吃到嘴里好下咽。毕竟高粱面干涩难咽，容易干肠。在艰难的岁月，细粮都是留给老人和小孩吃。青壮年吃野菜就要多一些，家中的劳力，还要挣工分。因人们过量食用野菜，缺乏营养，都不同程度患过浮肿。

因为粮食不够吃，在春季，人们总要采拾野菜回来补充一下。学生周日放假都手提编笼到山上的梯田里挖野菜，小麦地里荠荠菜多，喜阳的地里长苦苦菜，只要碰到各种能食用的野菜，都悉数采拾拿回家，再由父母做熟全家食用。野菜吃伤了人，大人小孩看到野菜心里都发怵。

老家五月端午节小麦就成熟了。有一年小麦成熟的时候，村里有户人等不及收割打碾，便用手揉搓出一些小麦粒，在石磨上磨出一些面粉，蒸了馍头，新麦口感好加之久未吃白面馒头，谁曾想小孩吃得过多，差点惹出麻烦，吓得大人不轻。

春天，莺飞草长，大自然总会赐予人们各种吃的东西，一场春雨过后，草甸上露出了黑色的地皮菜，吃起来口感好，人们爱吃。收拾起来费劲，响雷声吃了它容易胀肚。能食用的野菜很多，小蒜，杨槐花儿等都是春天人们采摘来食用的舌尖上的美味。

那个年代，在8 0年代初得到了改变，自从分田到户后，人们劳有所获，粮食自给有余，家家屯粮，日子过得日新月异，不再为缺米少粮而恼心。过去，把野菜也当粮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正是受那个年代的影响，凡是经历过的人对生活颇为珍惜，60后和70后或多或少都深有体会。时下，国强民富，市场供应充足，人们餐桌上丰富多样，人人不再为吃饭而奔波，追求的是健康和高品质的生活，再看到野菜，是对过去生活的记忆。春天采摘野菜，是一种乐趣。偶尔食用一下野菜是忆苦思甜，更是舌尖上的美味。

作者：何俊德，甘肃省正宁县人，转业军人，现为央企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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