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是我三十岁生日,我妹从外地赶来陪我,我们买了蛋糕,开了一瓶红酒,等着他应酬结束回家一起吹蜡烛。
门开了,他踩着酒气走进来,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我妹,整张脸的表情在一秒钟之内变了。
然后他说了第一句话。
就那一句话,我坐在那里,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胸腔里碎掉了,碎得悄无声息,却再也拼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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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叫陈晴,比我小四岁,长得好看,眼睛大,皮肤白,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在另一个城市工作,平时难得见一面,这次专门请了两天假,说要陪我过三十岁生日,不能马虎。
我接她的时候,她拖着一个行李箱,一下车就把我抱住,说:"姐,三十岁快乐,你还是那么好看。"
我笑着推开她:"少来,我自己照镜子呢。"
她跟我回家,把换洗衣服塞进衣柜,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说:"姐夫今天几点回来?"
"说是应酬,大概十点多?"
她点了点头,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说:"那我们先吃,别等他,他应酬回来肯定也吃过了。"
我去厨房做了几个菜,她在外面摆桌子,把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插上蜡烛。我们两个人对坐着,喝了点红酒,聊了很多,聊她最近工作的事,聊我妈最近身体怎么样,聊很多以前的事,说到小时候有一年我们两个一起去外婆家,半路上她把钱包弄丢了,哭得一塌糊涂,我一边骂她一边牵着她走,后来在一棵树下把钱包找到了,两个人抱在一起哭,然后又一起笑。
说到这里,她眼睛红了,端着酒杯说:"姐,我有时候想,你要是跟我在同一个城市就好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说:"等妈年纪再大一些,我们想办法把她接过来,那时候再说。"
她点了点头,把酒杯轻轻碰了碰我的,说:"生日快乐,姐。"
那个时候,是晚上九点四十分,蜡烛点着,烛光把她的脸照得很柔和,窗外偶尔有风,这是我三十岁生日里,最安静也最暖的一段时间。
我叫陈雪,结婚四年,在一家国企做行政管理,工作稳定,不算出彩,但过得去。我先生叫韩博,在私企做销售总监,能说会道,社交圈广,应酬多,每周至少有三四次晚归。
我们是相亲认识的,见了三次面就定了,那时候我二十六岁,家里催得急,他各方面条件都不差,我也没有特别抗拒,就这么走下去了。婚后的生活不算浪漫,但也不难过,他不打我不骂我,工资按时上交,家里大事他拿主意,我管日常琐碎,这种模式我以为会一直走下去。
只是有些东西,我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出来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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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他和女同事说话的时候,那个语气,和跟我说话的时候不一样,带着一种我从来没有享受过的轻快。比如他应酬的饭局,但凡有女性在场,回来之后总是格外地好说话,会主动给我端水,会问我今天怎么样,但那种好,像是一种补偿,而不是真的想问我。
我把这些感受压下去,觉得是自己多心。婚姻过到第四年,哪有那么多激情,他这样已经算不错了。
那天晚上十点二十分,我们刚吹完蜡烛,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来,他回来了。
我从厨房走出来,说:"回来了,我妹今天来,我们留了蛋糕——"
我话没说完,就看见他的眼神。
他站在门口,鞋还没换,目光落在沙发上的陈晴身上,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是一种我在他脸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的东西——是惊喜,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的那种眼神,是一个人看见他真正感兴趣的事物时候才会有的眼神。
那个眼神只停留了不到两秒钟。
然后他笑了,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哟,这就是你妹妹啊,照片上看着就漂亮,真人更好看。"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那双筷子。
陈晴站起来,客气地笑了笑,叫了声:"韩哥好。"
他摆了摆手,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还在笑,对陈晴说:"你在哪里工作啊?多大了?"
我把那双筷子放回台面上,慢慢走出来,在椅子上坐下,听着他们说话。
陈晴回答了两句,往我这边瞄了一眼,眼神里有一点什么,我们做了二十六年姐妹,我读得懂那个眼神——她不自在。
他喝了点水,又说:"你们姐妹俩站在一起,不像姐妹,像朋友,哈哈,你妹看着比你年轻。"
这句话出来,客厅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陈晴没有接话,低头去摆弄她的手机。我看着韩博的侧脸,他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端着杯子,悠悠然地靠在沙发背上,一副应酬完回家放松了的状态。
我忽然意识到,他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不是说给我听的。
那顿饭,气氛变得奇怪,陈晴话少了,我也沉默了,只有他还在说,说今天应酬遇到什么人,喝了什么酒,说了几个笑话,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往陈晴那边扫。
陈晴很早就说困了,起身回房间。他看着她背影,说了一句:"你妹真的很好看。"
语气是感叹,轻描淡写,像在夸一幅画。
我说:"嗯。"
他打了个哈欠,站起来,说:"我去洗澡了。"
我坐在那里,看着蛋糕上的蜡烛早已熄灭,白色的奶油在室温里塌了一点,那个"30"的数字歪歪斜斜地立着,像是在问我什么。
我想起结婚第一年,他陪我过生日,定了餐厅,送了一束花,那时候我以为这个人是爱我的。我想起第二年,他应酬完回来,随手买了一盒便利店蛋糕,气喘吁吁地说"没忘没忘",我也笑着接了。第三年,他忘了,事后补了一顿饭,我说没关系。
今年是第四年,他回来了,没有忘,但他第一眼看见的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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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晴那天晚上没有睡着,我也没有。
半夜两点多,我听见她轻轻敲了两下房门,推开来,在床边坐下,压低声音说:"姐,你睡了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