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一家搬来我家长住,我隔天请10个壮汉,老公回来后傻眼了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我叫赵梅,今年三十六岁,是个普通的公司会计。我老公刘志强,三十八岁,在一家建筑公司当项目经理。我们结婚十年,有个八岁的儿子叫小磊。我们在城东贷款买了套三室两厅的房子,一百二十平,每个月还贷五千多。这房子是我们夫妻俩一点一点攒出来的,装修时我跑遍了建材市场,每一块瓷砖都是我亲手挑的。

那是个周六的早晨,我正在厨房煎鸡蛋,志强在客厅陪儿子拼乐高。门铃响了。

“谁啊这么早?”我擦了擦手,透过猫眼一看,是我小姑子刘芳一家四口。

刘芳是志强的亲妹妹,比我小两岁。她老公叫王建国,是个货车司机。他们有两个孩子,大女儿七岁,小儿子四岁。两家平时走动不多,逢年过节见个面。上次见面还是半年前,在我婆婆的生日宴上。

我打开门,刘芳笑得特别热情:“嫂子,忙着呢?”

“哟,你们怎么来了?”我侧身让他们进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一家四口鱼贯而入,提着大包小包,像是要出远门。王建国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刘芳背着个双肩包,手里还拖着个行李箱。两个孩子也各自背着书包。

我心里咯噔一下。

“快坐快坐,”志强从沙发上站起来,“吃早饭没?正好你嫂子在做饭。”

“还没呢,”刘芳把行李箱靠在墙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哥,嫂子,我们这是遇到难处了。”

我关上门,去厨房多打了四个鸡蛋。油烟机嗡嗡响着,我还是能听见客厅里的谈话。

“我们那房子不是租的吗,”刘芳的声音又高又急,“房东突然说要卖房,让我们一周内搬走。这一时半会儿上哪儿找合适的房子去?现在租房多贵啊,地段好点的两室一厅都得四千多,还得押一付三。建国这个月活儿不多,我们手头紧……”

王建国闷声插了句:“不是活儿不多,是车队那边出了点事,我这月工资还没发全。”

“那你们现在住哪儿?”志强问。

“暂时找了个小旅馆,一天一百二,”刘芳叹气,“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啊。两个孩子要上学,我们得赶紧安定下来。”

鸡蛋在锅里滋滋响,我盯着那些渐渐凝固的蛋白,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所以啊,”刘芳顿了顿,声音软下来,“哥,嫂子,我们想先在你们这儿住一阵子。等找到合适的房子,我们马上就搬出去。不会太久的,最多一两个月。”

厨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抽油烟机的声音。客厅那边也突然没声了。

我关掉火,把煎蛋盛到盘子里,端着走出去。一家人都看着我。

“嫂子,你看……”刘芳站起来,拉着我的手,“我知道这有点唐突,但我们真是没办法了。你放心,我们不会白住的,该出的生活费我们出,我还能帮你做家务,带孩子……”

她的手指很用力,掐得我有点疼。

我看看志强,他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搓来搓去。这是他一贯的动作,遇到为难事就这样。

“行啊,”我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那就先住下吧。房子大,空着也是空着。”

刘芳眼睛一亮:“真的?嫂子你太好了!”

“不过得说好,”我把煎蛋放在餐桌上,“只是暂时住,找到房子就得搬。而且有些规矩得提前说清楚。”

“当然当然!”刘芳连连点头,“什么规矩都行!”

王建国也站起来,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容:“谢谢嫂子,太感谢了。”

两个孩子坐在沙发上吃我昨天买的饼干,碎屑掉了一地。

那天上午,我收拾出了次卧。那间房本来是小磊的书房兼玩具房,我们把他的东西搬到主卧的阳台上。刘芳一家把行李搬进来,两个蛇皮袋、一个行李箱、几个背包,把房间塞得满满当当。

中午我在厨房做饭,刘芳进来帮忙。她一边择菜一边说:“嫂子,你这厨房真干净,灶台亮得能照人。”

“习惯了,”我说,“天天擦。”

“我就没你这么勤快,”她笑,“我们那出租屋,怎么收拾都显得乱。”

吃饭时,一张餐桌坐得满满当当。小磊不高兴地撅着嘴,因为他的乐高被表弟弄坏了几块。刘芳的女儿一直在挑菜里的肉吃,王建国吃饭很快,呼噜呼噜的,汤溅到了桌布上。

“对了,”饭后,刘芳一边洗碗一边说,“嫂子,我们明天得去学校给孩子办转学手续。这附近的小学,能插班吗?”

我手里的抹布停在桌上:“转学?”

“对啊,总不能还回原来那学校吧,太远了。”她说得很自然,“就在你们小区对口的学校上,多方便。”

我看向志强,他正在客厅陪孩子们看电视,没听见我们的对话。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志强翻身面对我:“梅子,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我就这一个妹妹……”

“睡吧,”我背对着他说,“明天还上班呢。”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说话声、孩子的笑声,还有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水声。我们的房子突然变得很陌生。

第二章

刘芳一家住进来的第一周,生活还能维持表面的平静。

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饭。以前只做三人份,现在要做七人份。蒸馒头得多蒸一笼,煮粥得用大锅。小磊抱怨说粥没有以前稠了,我说人多,水就得放多点。

刘芳说她来帮忙,但每次我起床时,她那屋还静悄悄的。等到七点,她才睡眼惺忪地出来,说昨晚孩子闹,没睡好。

王建国倒是起得早,五点半就出门了。他说要多跑几趟活儿,早点攒够钱租房。可他出门的动静大,关门“砰”的一声,好几次把小磊吵醒。

卫生间成了最大的战场。以前我们家三口人,早上洗漱时间错开,从来不争。现在七个人用一个卫生间,从六点半到八点,门口永远排着队。刘芳的女儿喜欢在里面待很久,对着镜子梳头发。小磊急着上厕所,憋得直跳脚。

“你快点!”我敲过两次门。

“马上就好!”小姑娘在里面拖长声音。

刘芳听见了,笑着说:“小孩子嘛,爱美。嫂子你别急,让她慢慢弄。”

第二周,矛盾开始浮出水面。

周六上午,我在阳台晾衣服,听见刘芳在客厅打电话。声音不大,但我耳朵尖。

“……暂时住我哥这儿,没办法嘛……房子?不着急找,现在租房多贵啊,能省一点是一点……我嫂子人挺好的,就是有点洁癖,烦人……反正先住着呗,等他们习惯就好了……”

我手里的衣架停在半空。

下午,社区超市搞促销,我带着小磊去买东西。回到家,看见刘芳的女儿坐在小磊的书桌前,用他的彩笔画画。那盒彩笔是小磊生日时我送的进口货,他平时舍不得用。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小磊冲过去。

“我就用一下嘛。”小姑娘不以为然。

“那是我的!”

“小气鬼!”

两个孩子吵起来。刘芳从房间出来:“怎么了怎么了?哎呀,用一下笔怎么了,又用不坏。琳琳,还给哥哥。”

她把彩笔塞回小磊手里,但有好几支的笔头已经摁断了。

小磊哇的一声哭出来。

晚上,我跟志强说这件事。他正在看手机,头也不抬:“小孩子打打闹闹正常,你别太较真。”

“那是他最喜欢的彩笔。”

“再买一盒就是了。”他说,“我妹他们现在困难,咱们多担待点。”

“担待到什么时候?”我问,“他们来了两周了,我从来没见刘芳出去看过房。”

志强放下手机:“你这话什么意思?他们是我亲妹妹,还能骗我们不成?”

“我没说骗,”我压低声音,“但说好暂时住,现在连转学手续都办好了,这是暂时的样子吗?”

“那你说怎么办?把他们赶出去?”

我不说话了。

那天夜里,我起来上厕所,经过次卧门口,听见刘芳和王建国在说话。门没关严,漏出一条缝。

“今天嫂子好像不高兴了。”是王建国的声音。

“她哪天高兴过?”刘芳说,“忍忍吧,这房子多好啊,地段好,学区好。咱们要是自己租房,得花多少钱?”

“可老住这儿也不是个事……”

“怎么不是个事?我哥的房子,我住住怎么了?等住久了,他们习惯了,说不定还能让咱们一直住下去。到时候把妈接来,让她说说,我哥最听妈的话。”

“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都是一家人。”

我站在黑暗的走廊里,手脚冰凉。

回到卧室,志强睡得正熟,打着轻微的鼾。我躺在床边,离他很远。

第二天是周日,刘芳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做了早饭。稀饭煮糊了,咸菜切得粗细不均,但志强吃得很高兴。

“我妹手艺有长进啊。”他说。

刘芳得意地笑:“那是,我特意学的。哥,嫂子,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们了。这样,今天中午我请客,咱们出去吃!”

“花那钱干嘛,”志强说,“在家吃就行了。”

“要的要的,”刘芳说,“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饭店,价格实惠。建国,是不是?”

王建国点头:“对,味道挺好。”

中午,我们一家七口去了那家饭店。刘芳果然很熟悉,跟老板打招呼,点菜也熟练。六个菜一个汤,花了四百多。结账时,刘芳掏钱包掏得很慢,王建国摸遍口袋,凑了一把零钱。

最后还是志强付的账。

回家的路上,刘芳挽着我的胳膊:“嫂子,今天这顿本来该我们请的,你看这……下次,下次一定我们请。”

我没说话。

晚上,我在厨房洗碗,刘芳走进来,靠在流理台边。

“嫂子,跟你商量个事。”她笑眯眯的,“琳琳不是转学过来了吗,他们班主任说,最好有家长配合辅导作业。你看我文化程度不高,建国更是指望不上。小磊成绩那么好,你是不是每天晚上能抽点时间,帮琳琳看看作业?”

我关上水龙头:“我晚上要加班。”

“就一会儿功夫,”她说,“你顺便嘛。都是一家人,孩子好才是真的好,对吧?”

“我真没时间。”

刘芳脸上的笑淡了点:“嫂子,你是不是不乐意我们住这儿啊?”

“我没有。”

“那就帮帮忙呗,”她又笑起来,“你放心,我们不白住。等建国工资发了,我们交生活费,行不?”

我没应声,继续洗碗。水很烫,但我不想调凉。

刘芳站了一会儿,出去了。

那天晚上,我在书房加班做报表,其实公司并没那么多事。十一点多,我关掉电脑,走到客厅。阳台的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的热气。

我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那是我表哥,开搬家公司。

犹豫了几分钟,我拨通了电话。

第三章

表哥接到我的电话很惊讶:“梅子?这么晚还没睡?”

“哥,我想请你帮个忙。”我走到阳台,压低声音。

“你说。”

“你公司明天能抽出人手吗?大概十个左右,要力气大的。”

“十个?你要搬什么大件?”

“不是大件,”我说,“是整个家的家具。除了我卧室的床和衣柜,其他所有东西,全部搬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梅子,你没事吧?跟志强吵架了?”

“没吵架。你就说能不能办吧,钱我照付。”

“能是能……但你得跟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让我糊里糊涂地惹麻烦。”

我看着窗外,对面楼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深吸一口气,我把刘芳一家住进来的事简单说了。

表哥听完,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儿……那你把家具搬走,人能搬走吗?”

“家具搬走了,他们自然就住不下去了。”

“志强知道吗?”

“他不知道。”

“梅子,这可不行,”表哥严肃起来,“你们是夫妻,这么大的事你得跟他商量。再说了,那是你小姑子,你这么做,以后亲戚还做不做了?”

“哥,”我说,“他们要是在这儿长住下去,我这日子就没法过了。我的家,我现在像是个外人。刘芳已经在计划把她妈也接来,打算一直住下去。你说,我该怎么办?”

表哥又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好了?这么一闹,可能会离婚。”

“我想好了。”我说得很平静,“这房子我也出了一半钱,我不能让别人一点点把它占走。”

“行吧,”表哥终于说,“明天上午九点,我带人过去。钥匙你有多的吧?”

“有,我明天一早就出来,把钥匙给你。”

挂了电话,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夜风吹得我有点冷,但心里那团憋了半个月的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第二天是周一,我像往常一样六点起床做早饭。刘芳今天也起了个早,在厨房帮我。

“嫂子,昨晚我想了想,”她一边盛粥一边说,“辅导作业的事,你要真没时间就算了。我看看能不能找个大学生家教,就是贵点……”

“嗯。”我把煎蛋装盘。

“对了,还有件事,”她凑近一点,“妈昨天给我打电话,说想孙子孙女了。我跟她说我们现在住你这儿,她高兴得不得了,说过阵子要来看看。我想着,到时候让妈在客厅打个地铺就行,反正天热……”

我手里的盘子差点没拿稳。

“客厅打地铺像什么话,”我说,“妈来了,我睡客厅,让她睡我屋。”

“那怎么行!”刘芳摆手,“你是主人,哪能让你睡客厅。没事,妈不讲究,有地方睡就行。”

我没再接话。

七点半,志强出门上班。临走时,他跟我说:“今晚我可能要加班,晚点回来。”

“好。”我站在门口,看着他换鞋。

他直起身,看看我:“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

“有点。”

“别太累了,”他拍拍我的肩,“等我妹找到房子就好了。”

我点点头。

送走志强,我回屋叫小磊起床。帮他穿好衣服,整理书包时,我低声说:“今天放学,姥姥会去接你。你去姥姥家住几天,妈妈过两天去接你。”

小磊揉着眼睛:“为什么呀?”

“妈妈要把家里重新布置一下,灰尘大,对你身体不好。”

“那姑姑他们也去姥姥家吗?”

“他们不去。”我亲了亲他的额头,“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要跟爸爸说,好吗?”

小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八点,我送小磊去上学,然后直接去了公司。请了半天假,又去银行取了钱。九点整,我打车回家,在小区门口看见了表哥的车。

一辆大货车停在路边,旁边站着十个穿着统一工装的男人,个个身材结实。表哥从驾驶座下来,朝我点点头。

“都安排好了,”他说,“搬到哪里?”

“我租了个临时仓库,”我把钥匙和地址给他,“先放那儿。工钱我微信转你。”

“不急。”表哥看着我,“梅子,再想想,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不用想。”我把家里的钥匙给他,“我上午约了客户,要出去一趟。你们搬完给我打电话。”

“你不盯着?”

“不盯着。”我说,“该搬什么,不该搬什么,你知道的。”

表哥接过钥匙,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走到小区外的咖啡馆,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咖啡很苦,我喝得很慢。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表哥发来的微信:“我们上去了。”

我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的街道很热闹,车来车往,行人匆匆。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照在桌子上,形成一块明亮的光斑。我盯着那光斑,想象着此刻家里正在发生什么。

沙发被搬起来,电视被拆下,餐桌被抬走。孩子们的书本玩具,厨房的锅碗瓢盆,卫生间的洗漱用品。一件一件,一样一样,从这个家里消失。

刘芳会是什么表情?震惊?愤怒?还是茫然?

她可能会拦着,但十个壮汉,她拦不住。她可能会给我打电话,但我手机静音了。她可能会给志强打电话,但志强在上班,不一定接得到。

咖啡凉了,我一口喝完。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

十一点,表哥发来微信:“搬完了。钥匙放在老地方。”

我回了句“谢谢”,然后结账离开。走到小区门口,我犹豫了一下,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商场。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逛,看衣服,看化妆品,看家具。在一家家居店,我盯着一个沙发看了很久,那是我们结婚时买的款式,现在已经停产了。

下午三点,我收到刘芳的十七条未接来电,还有十几条微信。

“嫂子你在哪?”

“家里来了一群人,把东西都搬走了!”

“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接电话啊!”

“你是不是故意的?!”

最后一条是二十分钟前发的:“我已经给哥打电话了,他马上回来。你等着。”

我关掉手机屏幕,走进一家电影院。随便选了一场正在放映的电影,买了票,坐在最后一排。电影是部喜剧,观众都在笑,我也跟着笑,笑出了眼泪。

第四章

下午五点半,电影散场。我打开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有刘芳的,有志强的。还有几条微信,是志强发的:

“梅子,你在哪?”

“家里怎么回事?”

“看到信息回我电话。”

“我们得谈谈。”

最后一条是一个小时前发的:“我在家等你。”

我走出电影院,天色已经开始暗了。晚高峰的街道很堵,车灯连成一片。我慢慢走回家,不着急,甚至希望这条路再长一点。

到小区门口时,天完全黑了。我抬头看我们那栋楼,我家客厅的灯亮着。平常这个时候,我应该在厨房做饭,抽油烟机嗡嗡响,菜下锅的刺啦声,小磊在客厅看电视的声音。

今天很安静。

我坐电梯上楼,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的瞬间,我看见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场景。

客厅空空如也。真的空了,什么都没留下。沙发、茶几、电视柜、电视、餐桌餐椅、墙上的装饰画、角落的绿植,全都不见了。地板很干净,干净得像没人住过。天花板的灯孤零零地亮着,把空荡荡的房间照得惨白。

刘芳一家四口坐在地板上,靠着墙。两个孩子睡着了,头枕在大人腿上。刘芳抱着胳膊,脸色铁青。王建国垂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搓。

志强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我。听见开门声,他转过身。

“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嗯。”我关上门,脱鞋——鞋柜也没了,鞋子只能放在地上。

“解释一下。”他说。

刘芳猛地站起来:“还解释什么?!你看不出来吗?她就是故意的!把我们骗进来住,然后一声不响把家搬空!赵梅,你可真行啊,这种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王建国也站起来,拉住她:“少说两句。”

“我凭什么少说?!”刘芳甩开他的手,指着我,“你看看这个家,像话吗?我们一家四口,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两个孩子睡地板!赵梅,你心怎么这么狠?我们哪对不起你了?啊?”

我看着她,没说话。

“说话啊!”刘芳冲到我面前,“你什么意思?想赶我们走就直说,玩这套阴的?”

“我没玩阴的。”我终于开口,声音很稳,“我只是把我自己的东西搬走。”

“你自己的东西?”刘芳尖声笑起来,“这房子是你的吗?这是我哥的!”

“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我说,“我出了一半首付,还了十年贷款。这房子,有一半是我的。”

“那你把我哥那一半的家具也搬走了!”

“没有,”我说,“主卧的床、衣柜、书桌,都没动。那是志强的东西。客厅、餐厅、次卧、儿童房、书房,这些地方的家具,要么是我婚前买的,要么是我用自己工资添置的。我有购买记录,你要看吗?”

刘芳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出声。

志强走到我面前,眼睛红红的:“梅子,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我看着他,“刘芳一家搬进来那天,我答应了。我说好,暂时住。然后呢?他们给孩子办了转学,打算长住。现在还要把你妈接来。志强,这是我的家,不是收容所。”

“那你也不能这么干!”志强提高了音量,“有什么事不能商量?非得闹成这样?你让我妹妹一家睡地板?让孩子睡地板?”

“酒店有床,”我说,“我出钱,让他们去住酒店,住到找到房子为止。”

“赵梅!”刘芳尖叫,“你以为有几个臭钱了不起?我告诉你,今天我就不走了!我就睡这儿了!有本事你连地板也撬走!”

“随便你。”我说,“不过我要提醒你,物业费、水电燃气费,都是我在交。从明天开始,我会停掉这一切。你们要住,就住个毛坯房。”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和刘芳对视着,谁都不肯让步。客厅里安静极了,只能听见窗外隐约的车声。

“都别吵了。”一直沉默的王建国突然开口。他走到刘芳身边,拉着她,“我们走。”

“走?去哪?”刘芳甩开他。

“去哪都行,”王建国声音很低,“这儿不是我们的家。”

“我不走!我偏不走!”

“够了!”王建国突然吼了一声。他平时话不多,总是闷闷的,这一吼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还不够丢人吗?”他看着刘芳,“人家不欢迎我们,看不出来吗?非要死皮赖脸住这儿?我王建国是没本事,但还没到要饭的地步!”

刘芳的眼圈红了。

王建国蹲下,轻轻摇醒两个孩子:“琳琳,小虎,起来,我们走。”

两个孩子迷迷糊糊地起来,看见空荡荡的家,小女孩害怕地往妈妈身边靠。

王建国开始收拾他们那点可怜的行李——几个书包,一个行李箱。他动作很慢,很重,像是在搬什么千斤重的东西。

“建国……”志强想说什么,但没说下去。

“哥,嫂子,”王建国抬起头,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段时间,打扰了。谢谢你们收留我们。我们……走了。”

他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另一只手提起行李箱,往门口走。刘芳站在原地,眼泪掉下来,但没动。

“芳,”王建国回头,“走啊。”

刘芳看看他,又看看志强,最后狠狠瞪了我一眼,跟着出去了。

门关上了。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志强两个人。灯光很亮,照着我们之间那片空地板,像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第五章

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房间里回荡了很久。

我和志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三米远的地板。谁都没说话。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他粗重的喘息。

“满意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我没回答。

“我妹妹一家,被你赶走了,”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个孩子,这么晚了,没地方去。赵梅,你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有说让他们现在就走吗?”我说,“我可以出钱让他们住酒店,住到找到房子。是你妹妹不肯。”

“那你也不能把家搬空!”

“这是我的家!”我的声音突然提高,在空房间里显得格外响,“刘志强,你看清楚了,这是我们的家!是我每天擦地、做饭、收拾的地方!不是旅馆,不是收容所!你妹妹怎么计划的你知道吗?她要把你妈接来,要一直住下去!等住久了,我们就习惯了,他们就理所当然了!到时候这房子是谁的?你的?我的?还是他们的?”

“她也就是说说!”

“说说?”我笑了一声,笑声很干,“刘志强,你妹妹什么人你不清楚?她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哪次不是想方设法弄到手?小时候抢你的玩具,长大了占你的便宜。你现在还记得吗,我们结婚时,她非要那套我爸妈送的金首饰,你说她就一个妹妹,让我给她。我给了。小磊出生时,我妈送的长命锁,她也想要,你说外甥女也是亲人,我又给了。现在,她要我的房子,我的家,你是不是也要我给?”

志强愣住了,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这次我不会给了,”我说,“一次都不会。这是我的底线。”

“那你就用这种方式?”他指着空荡荡的四周,“你让我以后怎么见我妈?怎么见我妹妹?亲戚朋友会怎么说我?说我刘志强没本事,连自己妹妹都容不下!”

“那是你的问题,”我说,“不是我逼你选的。在你心里,你妹妹一家比我重要,比小磊重要,比我们这个家重要。既然这样,那我帮你选。你选他们,我选我自己。”

“我什么时候说选他们了?”志强冲到我面前,眼睛通红,“赵梅,你讲点道理!那是我亲妹妹,她遇到困难,我不该帮吗?换成是你弟弟,你帮不帮?”

“我会帮,”我一字一句地说,“但不会让他住进我家,还计划着把我赶出去。”

“她没有……”

“她有!”我打断他,“我亲耳听见的。就在你睡着的那天晚上,他们在房间里说,等住久了,我们就习惯了。还要把你妈接来,让你妈施压。刘志强,你睡得真香啊,打呼噜呢,什么都不知道。”

志强的表情变了,从愤怒变成困惑,又变成某种难堪。他退后一步,手在头发上抓了抓。

“你……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你会信吗?”我问,“你会说我想多了,说我小心眼。就像小磊的彩笔被弄坏,你说小孩子打闹正常。就像卫生间被占用,你说忍忍就习惯了。刘志强,在你眼里,我的感受永远不重要,永远要为你家人让步。”

“不是这样的……”他的声音弱下去。

“那是怎样的?”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十年了,我一直忍。你妈说女人要以家庭为重,我放弃了升职机会。你妹妹结婚,我们出了三万彩礼。你外甥女生病,我们垫了医药费。这些我都没说过什么,因为我觉得是一家人。但现在,他们要把我的家都占了,我还要忍吗?”

志强不说话了。他蹲下来,双手抱着头,手指插进头发里。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窗外传来车声,人声,邻居家电视的声音。那些声音很远,像是另一个世界。我们的家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过了很久,志强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看着外面的夜景。

“他们现在去哪儿了?”他问。

“我不知道。”

“你会打电话问吗?”

“不会。”

他又沉默了。

我也走到窗边,站在他身边。从十五楼看下去,街道像一条发光的河,车灯是流动的光点。这个城市这么大,每个人都有地方去,但此刻,有些人可能无处可去。

“梅子,”志强突然说,“我们结婚十年了。”

“嗯。”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同事的婚礼上。你穿一条蓝裙子,笑得特别好看。我当时就想,这姑娘我要娶回家。”

我没说话。

“结婚那天,我发誓要对你好,让你过上好日子。我拼命工作,加班,应酬,就想多赚点钱,让你和小磊过得舒服点。”他转过身,看着我,“但我好像忘了,你要的不是钱,是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属于我们的家。”

他的眼圈红了,但没哭。

“我错了,”他说,“我不该让我妹住进来,更不该忽略你的感受。我以为只是帮个忙,没想到……”

“没想到会这样。”我替他说完。

“是,没想到会这样。”他深吸一口气,“梅子,我们还能回去吗?”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