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贞渡劫成仙那天,天雷一直没落下来,雷公竟跪在云端求她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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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雷峰塔倒掉的那年,西湖的水浑了整整三个月。

塔底下的淤泥翻上来,带着一股陈年的腥气。

许仕林跪在烂泥里头,红袍子上全是灰,额头磕出了血。大家都说这是孝感动天,状元郎把亲娘哭出来了。

可只有那一身白衣的女人知道,这哪是什么感动天,分明是日子到了,老天爷要把当初没算完的账,接着算一算。

那女人从废墟里走出来,身上没沾半点泥,可脸色比那塔里的砖还白。她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厚得很,沉甸甸地压在头顶上。

几百年后,在终南山顶的绝壁上,这团云终于压实了。天雷滚滚,把山头的石头都劈酥了,眼看最后一道就要把她那千年的道行劈个粉碎。

可就在这当口,那响了一整天的雷,突然哑了火。

云层没散,反而更低了。那管打雷的神仙拨开云雾,竟然没扔锤子,而是朝着那条浑身是血的白蛇,扑通一声跪下了……



雷峰塔塌的时候,动静其实不大。

不像戏文里唱的那样天崩地裂,更像是一棵枯死的老树,内里早就朽空了,风一吹,咔嚓一声,就那么软绵绵地委顿下来。

砖块掉进湖里,闷响。

许仕林那天穿着状元袍,大红色的,在灰蒙蒙的雨天里格外扎眼。

他跪在塔基前面的烂泥地里,身后跟着一大帮杭州城的官绅耆老。

那些人有的在抹眼泪,有的在偷偷瞄着塔底下的动静,想看看是不是真有妖怪爬出来。

塔倒了,烟尘散去,露出来一个地穴。

并没有什么金光万道,只有一个女人慢慢地从地穴里走了上来。她穿着一身素白的绸衣,样式还是几百年前南宋时候的旧款,袖口宽大,被风吹得呼啦啦作响。

许仕林愣了一下,膝行两步,在那泥水里喊:“娘!”

那女人停住脚,低头看他。

她的眼神很清,清得像这西湖深秋的水,没什么温度,也没什么波澜。她伸手摸了摸许仕林的官帽,那帽子上的两根翅剧烈地颤抖着。

“起来吧。”她说,声音有点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了,“地上凉。”

旁边的人群炸了锅,有人喊活神仙,有人往后缩。

这时候,人群外头挤进来两个人。一个是满头白发的老头子,背驼得厉害,手里拄着根竹杖;另一个是个穿着青布衣裳的中年妇人,眉眼细长,嘴角总是带着一股子冷笑。

老头子看见那白衣女人,手里的竹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娘子。”他喊了一声,声音哆嗦得像风里的落叶。

白素贞转过头,看着许仙。

几百年没见,许仙老得不成样子了。脸上的褶子像核桃皮,眼珠子浑浊发黄,那一身布袍子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当年的俊俏后生,如今只剩下一把枯骨。

“官人。”白素贞叫了他一声,脸上没有什么大悲大喜,只是走过去,捡起那根竹杖,塞回他手里,“回家吧。”

家还在原来那个巷子里。

房子翻修过好几次,但还是那股潮湿的木头味。那是江南特有的味道,混着苔藓、雨水和一点点发霉的陈茶香气。

晚饭摆了一桌子。许仕林媳妇张罗的,全是素菜。

一家人围着桌子坐,谁也没动筷子。油灯昏黄,灯芯结了个花,偶尔噼啪爆一下。

许仙一直盯着白素贞看,像是要把她看进那浑浊的眼珠子里去。小青坐在旁边,手里把玩着一个酒杯,眼神在这一家子人身上扫来扫去,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姐姐。”小青打破了沉默,“塔倒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峨眉山了?”

白素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冷的。

“回不去。”她说。

许仙的手抖了一下,“怎么回不去?仕林如今出息了,塔也倒了,咱们一家人……”

“官人。”白素贞打断他,语气很平,“塔倒了,是因为仕林孝心到了,那是人间的因果。可我身上的天劫,还没完。”

许仕林急了,“娘,还有什么劫?孩儿这就上表朝廷,请封……”

“朝廷管不了天上的事。”白素贞放下茶杯,指了指窗外。

窗外黑漆漆的,隐隐能听见远处有闷雷声。

“当年水漫金山,淹了多少田地,冲毁了多少房屋?”

白素贞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人,“那是杀孽。雷峰塔压了我这么多年,只是赎了扰乱凡间的罪。那几千条水族的命,还有被水淹死的生灵,这笔账,天雷还没跟我算。”

屋子里死一样的静。

许仙的嘴唇哆嗦着,“那……那要怎么算?”

“九道天雷。”白素贞看着跳动的灯火,“挨过去了,成仙;挨不过去,魂飞魄散。”

许仙身子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小青一把扶住他,眉头皱得紧紧的,“姐姐,凭咱们姐妹现在的法力,加上仕林的文曲星命格护体,难道还怕这几道雷?”

白素贞摇摇头,“这是我的劫,谁也替不了,谁也挡不了。仕林的官气挡得住鬼,挡不住神。”

那天晚上,雨下了一整夜。

白素贞没睡,坐在床边给许仙缝补一件旧衣裳。许仙躺在床上,睁着眼,听着窗外的雨声。

“娘子。”许仙忽然说,“要是当初没遇上我,你在山里早就成仙了吧?”

白素贞的手顿了一下,针尖扎破了指头,渗出一颗血珠子。她把手指含在嘴里吮了一下,淡淡地说:“哪有那么多当初。”

“我拖累你了。”许仙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肩膀一耸一耸的。

白素贞看着他佝偻的背影,眼神里终于透出一丝只有人类才有的疲惫。她放下针线,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睡吧。”她说,“天亮我就走。”

第二天清早,雾大得很。

西湖上面白茫茫的一片,连断桥都看不清。

白素贞走的时候,没让许仕林送,只让小青陪着。许仙站在门口,扶着门框,怎么也不肯迈出门槛一步。他说他怕,怕这一送,就真看见她没了。

小青撑着一把油纸伞,那是当年那把伞的样式,只不过是新做的。

两人走到断桥上。桥面的石板湿漉漉的,踩上去有些滑。



“姐姐,真要去那地方?”小青问。

“必须去。”白素贞看着湖面,“终南山顶,离天最近,雷落下来也痛快些。”

“那我跟你去。”

“不用。”白素贞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小青。小青还是那副倔脾气,眼圈却红了。

“你留下。”白素贞说,“官人剩的日子不多了,仕林虽说孝顺,毕竟是官场中人,有些细致活儿还得你照应。许家这脉香火,得有人护着。”

小青咬着嘴唇,把伞柄捏得咯吱响,“那许仙就是个窝囊废,姐姐你为了他……”

“青儿。”白素贞打断她,“几百年了,怎么还这么大火气。”

她伸手帮小青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等我渡过了劫,不管是成仙还是做鬼,总会给你个信儿。”

小青把伞塞到白素贞手里,转过头去抹了一把脸,“谁稀罕你的信。你要是死了,我就去把那雷公庙给拆了。”

白素贞笑了笑,撑开伞,走进了白茫茫的雾里。

那背影越来越淡,最后彻底融进了那片湿冷的江南水汽里,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许仙死的那年,是那一年的冬天。

雪下得很大,把西湖都冻住了。许仙临死前,一直盯着窗户看。家里人都以为他在看雪,其实只有小青知道,他在等那把伞回来。

他到底没等到。

咽气的时候,许仙手里死死攥着一个香囊,那是当年白素贞给他绣的。里面的雄黄早就没了味儿,只剩下一股霉烂的草药气。

办丧事那天,小青穿着一身黑衣裳,站在灵堂角落里。她看见外头的天空阴沉沉的,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她知道,姐姐的日子也要到了。

终南山,高得吓人。

越往上走,树越少,石头越多。到了顶峰,连草都不长了,只有几块光秃秃的巨石,被风吹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白素贞盘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她在这里坐了整整十年。

身上的白衣裳早就旧了,边角磨出了毛边,但还是洗得干干净净。山顶风大,吹得衣裳紧紧贴在身上,显得她越发单薄。

这十年里,她什么都没干,就在这儿坐着。饿了就喝点露水,吃两颗松子。

她在回忆。

人老了爱回忆,妖活得久了也一样。

她想起峨眉山的那些猴子,想起第一次变成人形时脚底板被石头硌得生疼。想起西湖边那场雨,想起那个傻乎乎的书生把伞递过来时,手指头上沾着一点墨迹。

那时候觉得日子长着呢,好像怎么过都过不完。

现在想想,其实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盗仙草那时候也是真的拼命。那鹤童的嘴尖得很,啄在身上就是一个血窟窿。那时候为了救许仙,她觉得自己连命都能不要。

值得吗?

小青来过几次。每次来都带点酒,还有许家的情况。

“那老头子死了。”小青第一次来的时候说,“走得挺安详,没遭罪。”

白素贞点了点头,没说话。那天她在石头上坐了一夜,听着山风呜呜地吹,像是在哭丧。

“仕林升官了。”小青第二次来的时候说,“生了个大胖小子,眉眼有点像你。”

白素贞笑了笑,手里捏着一片枯叶,轻轻搓成了粉末。

最近这一次,小青没带酒,带了一把剑。

那是白素贞当年的雄黄剑。

“拿着。”小青把剑往石头上一拍,“那帮雷部的神仙不讲理,真要是顶不住了,就跟他们拼了。”

白素贞摸了摸那冰凉的剑鞘,“拼什么?那是天条。”

“天条个屁。”小青啐了一口,“当初法海那是人祸,这回是天灾。我就不信,咱们几千年的道行,还怕这几道闪电?”

白素贞拔出剑,剑刃寒光闪闪,映出她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青儿,你回去吧。”她把剑插回鞘里,“这几天山上不太平,别伤着你。”

小青看了看天。头顶的云像是吸饱了墨汁的棉花,黑得发紫,里头隐隐有红光在游走。那种压迫感,让人心慌气短。

“我不走。”小青找了个背风的石头缝坐下,“我就在这看着。要是雷劈歪了,我还能给你挡一下。”

白素贞没再劝她。

她知道这最后的一关,终究是要来了。

日子定在九月初九。

重阳节,凡间都在登高插茱萸,喝菊花酒。

终南山顶却是一片肃杀。

一大早,风就停了。山顶静得可怕,连只鸟都看不见。那种静,不是安详的静,是暴风雨前要把人憋死的那种闷。

到了午时,天突然黑了。

不是慢慢变黑,是一瞬间,像谁拿一块黑布把太阳给蒙住了。紧接着,狂风大作,那风里带着一股子焦糊味,那是云层里的电火把空气都烧着了。

白素贞站了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把头发绾好,用一根木簪子别住。她没拿剑,就那么空着手,站在最高的那块石头上。

小青躲在远处的石缝里,探出半个脑袋,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青色的匕首,指节都发白了。

“来了。”白素贞轻声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头顶上“咔嚓”一声巨响。

那声音大得让人耳朵嗡嗡直响,好像天灵盖都被掀开了一样。一道手腕粗的紫色闪电,像条毒蛇一样,直愣愣地从云里钻出来,照着白素贞的天灵盖就劈了下来。

白素贞没躲。

她双手结了个印,往上一托。一团白光从她掌心里冲出去,硬生生顶住了那道雷。

“轰!”

两股劲气撞在一起,周围的碎石头全被震成了粉末。白素贞身子晃了晃,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这是第一道。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雷一道比一道粗,颜色也从紫色变成了赤红,最后变成了惨白。

每一道雷劈下来,山体都要跟着抖三抖。白素贞身上的白衣裳被雷火烧得焦黑,袖子也没了一半,露出来的胳膊上全是烧焦的伤痕。

她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早就散了,披头散发地站在那儿,像个疯子,又像尊煞神。

打到第五道雷的时候,她吐了一大口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小青在远处急得直跳脚,想冲过去,被一道无形的气墙给挡了回来。那是天劫的结界,外人根本进不去。

“姐姐!用剑啊!”小青嘶哑着嗓子喊。

白素贞像是没听见。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依旧空着手,昂着头看着天。

她的眼神很倔。那种倔,跟当年她在断桥上一定要嫁给许仙时一模一样。

第六道雷下来的时候,白素贞跪下了。

不是求饶,是被砸跪下的。那道雷像座山一样压在她背上,压得她浑身的骨头都在响。她双手撑着地,十根指头深深地插进石头里,指甲全翻了过来,血肉模糊。

“许仙……”她嘴里喃喃地念着这名字。

这时候念这个名字,不是为了求救,是为了让自己别倒下。那是她心里头最后一点念想,是那把破伞,是那碗凉茶,是那个冬天里不太暖和的被窝。

因为这点念想,她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云层里,隐隐约约能看见几个人影。

那是雷部的神仙。一个个身穿金甲,面无表情,手里拿着锤子和凿子,冷冷地看着底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妖精。

“这蛇妖倒是命硬。”一个雷公瓮声瓮气地说,“换了一般的妖,三道雷早就成灰了。”

“身上有些功德。”另一个电母手里拿着镜子晃了晃,“救过不少人,可惜水漫金山那次杀孽太重,功过难抵。”

“别废话了,赶紧劈完了事。回去还能赶上蟠桃会的尾巴。”

第七道,第八道。

这两道雷几乎是连着下来的。

整个山顶都被雷光淹没了,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石头炸裂的声音和电流滋滋的响声。

等光芒散去,白素贞已经趴在地上了。

她浑身都是血,白衣裳变成了红衣裳,连原本雪白的皮肤都被烧得像炭一样黑。她的气息微弱得很,好像下一口气就上不来了。

小青在外面哭得嗓子都哑了,拼命用匕首去砍那个结界,砍得火星四溅,手都震裂了也不停。

云层里,雷公举起了锤子。

这是第九道。

也是最后一道。

这道雷跟之前的不一样。它没有声音,也不亮,是一团黑色的雷球,在大气压下慢慢成型。那里头蕴含的力量,足够把这座山头都削平。

白素贞勉强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她看着那团黑色的雷,心里头竟然出奇地平静。

结束了。

几千年的修行,几百年的恩爱,最后也就是这么回事。

她闭上了眼睛,脑子里最后闪过的画面,不是观音大士,也不是什么飞升成仙,而是那天在西湖边,许仙笨手笨脚地给她戴上一朵珠花,笑着说:“娘子,你戴这个真好看。”

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要是能再听他叫一声娘子就好了。

雷公手里的锤子落了下去,砸在了凿子上。

那团黑色的雷球脱手而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白素贞缓缓压了下来。

距离越来越近。

一百丈。

五十丈。

十丈。

风停了,空气凝固了,连小青的哭声都被这一瞬间的死寂给吞没了。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刻就是灰飞烟灭。

然而,就在那雷球离白素贞的眉心只有不到三尺远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雷球停住了。

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托住了,悬在半空,滋滋作响,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白素贞等了半天,没感觉到疼,有些奇怪地睁开眼睛。

她看见那团雷球在颤抖,好像在害怕什么东西。

紧接着,头顶那厚得像铁板一样的云层,突然裂开了一条缝。

一道金光从裂缝里射下来,照得人睁不开眼。这光不烫,反而暖洋洋的,带着一股好闻的檀香味,那是只有在最古老的神庙里才能闻到的味道。

天上的雷部众神全都停了手,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冷漠变成了惊恐。

那个举着锤子的雷公,手抖得像筛糠一样。他瞪大眼睛盯着白素贞,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身上的金甲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那他在发抖。

山顶上死一般寂静。

“娘娘,您当年化作白蛇下凡历劫,现在该回女娲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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