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史】第012期 徐瑞根： 为元代副相级重臣叶李寻根问祖

【口述史】第012期 徐瑞根： 为元代副相级重臣叶李寻根问祖

原创/ 老庐

访谈者：

卢朝升，河阳乡村研究院研究员

嘉宾一：

徐瑞根，云和县石塘镇石塘村老村民

嘉宾二：

叶克敏，云和县叶李文化研究会

时间：

2026年4月6日上午

地点：

云和县云章村叶氏宗祠

一、自我介绍，童年求学与人生遭遇

卢朝升：

直播间的朋友们，今天我们《丽水一千零一夜》来到云和县云章村叶氏宗祠做现场直播，今天请到的嘉宾是徐瑞根老师，他是一位农民，却在乡土文史研究上做出了优秀的业绩，尤其是为历史人物叶李寻根问祖，纠正了他的祖籍、籍贯被埋没的沉案。徐老师请您先做个自我介绍，从童年开始讲讲自己的经历吧。

徐瑞根：

大家好，我叫徐瑞根，虚龄86岁，是云和县石塘镇石塘村人，曾因电站建设移居莲都区灯塔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草根。1941年，我出生在石塘村东黄自然村叶家，家里兄弟姊妹八个，我是小子名叫叶春根。因为家庭实在太困难，就过继到石塘徐姓人家，名字也改成了徐瑞根。

卢朝升：

徐老师，按照您的水平和能力，当年的学习成绩应该很不错吧？怎么没考上大学呢？

徐瑞根：

1963年，我在云和中学高中毕业，从初中到高中，六年学业五年被评为“三好学生”，按当时的成绩，考个普通大学一点问题都没有的。但那年因皮肤病被误诊为“传染性白癣”，丧失了高考资格。1966年复查确诊就是“神经性皮炎”结果赶上大学停止招生，我就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到1971年推荐工农兵大学生的时候，我刚被“隔离审查”，故此最后一次机会也没有了。

卢朝升：

那您被隔离审查是怎么回事？能和我们说说吗？

徐瑞根：

当时云和县发现了所谓的“反革命组织”。说我和这个组织的同学关系来往密切，就怀疑我有问题，就把我隔离审查了，前后整整六个月。直到1979年，我才被丽水县公安局平反。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被冤枉，还有一次是后来办企业的时候。1975年我被选为公社农机员，还当过公社农机站站长，后自动辞退，去当公社建筑队队长；到1984年，转任石塘区建筑队队长；撤区后自办挂靠石塘村集体的“石塘建筑队”。1989年因被指以集体经济负责人身份“受贿”再次被审查，至1991年还被检察院立案侦

查，直到1992年邓小平深圳谈话后，我的案子才被正式撤销，所以这辈子我虽然坎坷，却从来没受过任何法律处罚，政治清白。

（石塘村村口）

卢朝升：

生活在那个特殊时代真是太不容易了，没读成大学还被审查，您后来又是怎么成为高级工程师的呢？

徐瑞根：

我后来就出来打工，做技术工，慢慢被评审成了工程

师。之后我到玉环县坎门镇的一个海港开发小区，任建设方工程部经理。第一线负责工程管理、质量把关，建造了80多栋住宅。那个地方是海湾人为填方的地基特别软，施工难度极大。当地老人跟我说，徐工，你到这里造房子，很难平安回去，可能要坐牢。我当时也吓了一跳，但我针对实际的施工难度，采取了有效的技术措施，再加上对施工质量的严格管控，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都没出现过大的质量问题，小区的业主对我评价也很高。我也因为这个工程，破格被评为建筑施工高级工程师。

（徐瑞根先生给作者介绍“功德碑”的内容）

二、情归故乡，文史研究的缘起与石塘战役历史考证

卢朝升：

您说70岁的时候回到了石塘村，之后就开始做乡土文化研究，当时为什么会想着做这个事？

徐瑞根：

2010年，我70岁，就回到了故乡石塘村定居。2011年石塘村开始旧村改造，我就在改造的规划范围内弄了块地基，2012年建了现在住的房子。房子右首就是龙亭山将军庙，后面是大溪（近、现代称龙泉溪），也即瓯江上游。背后还有龙亭山，依山傍水，位置确实挺好的。我从小在石塘长大，父亲那一辈就告诉我，这石塘是瓯江二千年前通航以来的自然码头之一，又是先秦古代温州、丽水，再往龙泉、浦城，经江西去京都的最早古道必经之要隘，唐朝以前就有人居住，是唐朝处州首县丽水县西南的“襟喉”形胜地，千年古村。

石塘因为战争遭受了不少灾难，九百多年前的北宋宣和三年（1121），方腊起义军残部洪载攻入处州府城，又很快败出府城，当时起义军往龙泉方向败逃，到了云和这边，宋军自丽水上、龙泉下两面夹击，起义军进栅“石塘天险”固守。最后起义军弹尽粮绝，全军覆没。这是丽水市有历史记载的最古战事。

元至元十五年（1278），张三八与元兵激战于浮云、石塘一带近半年；元至正二十五年（1365），石塘顾氏义勇在石塘天险阻击闽陈友定；清同治元年（1862），太平军为争夺石塘，战火烧毁石塘大半个村庄。

值得特别一提的，是清康熙十五年（1676）的“石塘隘战役”大捷。在清康熙平定三藩全局中，占有重要的战略地位──被清史专家认定为清军从战略退却、僵持转向反攻的三大标志性战役之一。就这三大战役的决胜，为清王朝加快平定三藩内乱、统一台湾战略，奠定了基础。抗日战争时日军轰炸，又炸掉了四分之一，石塘就慢慢衰落了。

卢朝升：

那您研究石塘历史，还写了两篇论文发表在《清史论丛》上，是不是和村里的那块碑有关？您能讲讲这块碑的故事吗？

徐瑞根：

是的，就是石塘的龙亭山“功德碑”。我小时候就见过这块碑，那里还办过学校，只是当时不知道碑的内容。十五年前开始研究乡土文化，才慢慢摸清了这块碑的来历。康熙年间“三藩之乱”，耿精忠派了两万兵守在石塘，这里是天险，也是进福建的咽喉要隘，清军打了一天一夜才拿下石塘，消灭了耿精忠七千多人。这石塘隘战役，是全国清军从退却、僵持、转向反攻的三大战役之一。战后六十年才立了这块龙亭山“功德碑”。

（发表徐瑞根论文的《清史论丛》）

卢朝升：

特殊时期很多碑都被毁了，为什么石塘的这块碑能保留下来？

徐瑞根：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我回乡当副大队长，当时村里书记、副书记、大队长都暂停没有，就由我主持工作。“破四旧”时有人要去敲这块碑，我觉得这碑肯定有价值不能毁，就让人用石灰把碑涂起来，这才保留下来，现在碑上还有石灰的痕迹。后来我研究这段历史，写了相关的文稿，寄给了《清史论丛》的主编李世瑜教授，经他热情鼓励并悉心修改，我的《石塘隘战役考》就发表在了《清史论丛》总第三十辑上，这可是研究清史的权威刊物。之后《清史论丛》的副主编缙云籍的杨海英教授，还特地到石塘看这块碑，就住在我家，鼓励我再写一篇，我又写了《云和石塘龙亭山“功德碑”考》一文，发表在《清史论丛》总第三十七辑上。这块碑是由当地百姓为感念朝廷平定耿精忠叛乱所立，寄托着百姓反对战争、反对内乱，向往和平安宁的感激之情。耿精忠分裂势力占据云和县三年，二万重兵屯石塘二年五百多天，对“按户派粮”抢粮而给老百姓带来的重重灾难，清同治《云和县志》有耿精忠“盘踞石塘，二年始平，境内荒凉”的记载。一语道明百姓遭受的兵灾是空前绝后的。经初步调查，云和县至少有三十多套姓氏宗谱记载了这场兵火灾难，有“居人遁逃、田园荒芜”“举族逃避”“所建故居烧毁于一旦”“兵燹之下，几成坵墟”“云和大遭屠戳”“十室九亡，荒芜满目”“耿藩兵扰云和，土著遭兵燹，存者寥寥”“遭耿乱匪扰，所有人财俱被糟蹋”等等触目惊心的控诉！

（徐瑞根网购的部分元史书籍）

三、关注叶李籍贯，推进叶李研究走上正规渠道

卢朝升：

您是怎么从研究石塘历史，转到研究叶李的呢？

徐瑞根：

研究这块碑和石塘历史的时候，为考察姓氏宗谱中，关于受福建耿精忠分裂势力占据云和给老百姓带来兵灾的情况，我到云和县图书馆地方文献室，查阅上百部于“破四旧”时被徐灯明老馆长抢救下来的宗谱时，偶然在云和县叶氏的族谱里发现了叶李的记载，如获至宝，就想深入研究。可翻了云和的县志，里面没有叶李的记载，查丽水市其他资料也没有，最后我在网上查，才在《元史》里查到了叶李的相关记载，明清代《杭州府志》里也有叶李的相关记载。但都写着叶李是“杭州人”那么简单。我就觉得很奇怪，云章的族谱里明明记载着这个人，怎么史料里都写的是杭州人？我下决心一定要考个水落石出！就这样开始挖掘、研究叶李了。

卢朝升：

那您为了研究叶李，做了哪些工作，又怎么和富阳环山、松阳叶氏联系上的？

徐瑞根：

为了查叶李的资料，我从孔夫子旧书网上买了很多元史相关的材料，想考证清楚他的来历。一开始想找杭州叶李的子孙，找了很多办法都没成，后来想起了松阳卯山的叶平老师，他是专门研究江南叶氏的专家。无巧不成书，2013年富阳环山叶李的子孙修宗谱找过叶平老师。我找到叶平老师后，他一下子就想起了富阳环山叶氏，还把联系方式给了我。2017年5月18号我就跑到了富阳环山，看到了他们的族谱，一下子就对上号了。之后我写的《叶李初考》发表在了2017年第四期的《丽水史志》上，明确了叶李的籍贯血缘和文化血脉都在丽水，他是云和人，只是长在钱塘。

卢朝升：

叶李在历史上有争议，您研究起来肯定阻力很大，怎么想到找专家支持的？又是怎么对接上湖南大学的向珊教授的？

徐瑞根：

确实阻力很大，乾隆皇帝把叶李定说成是“叛徒”，所以清代《云和县志》不敢写他的名字。而且国内几百篇研究元史的文章，都写叶李是杭州人，没有一个人提他和丽水有关系。这就成了一个国级历史悬案。我觉得自己写几篇文章解决不了问题，必须请专家来考证，就想到了《忽必烈传》的作者、元史泰斗李治安教授。我先联系了《清史论丛》的李世瑜教授，跟他说了研究叶李的难处，他说李治安教授是他的老朋友，还帮我把八万多字的叶李研究资料和论文寄给了李治安教授。李治安教授当时八十来岁了，就把这些资料交给了他的得意门生，也就是湖南大学的向珊教授，李世瑜教授还把向珊教授的联系方式给了我，我就这样和向珊教授联系上了。

（参与采访的部分同仁）

卢朝升：

2025年请向珊教授来云章村召开了一个小型研讨会，我也来了，后续又做了哪些研究工作？

徐瑞根：

向珊教授看了我的资料，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进行梳理，我之后还专程去湖南大学和她垦谈邀约。终于答应2025年来参加我们的研讨会，还住在我家里，和我深入交流了叶李的研究思路。现在向珊教授正在牵头做两件事，一是自己写一本关于叶李研究的书，二是整理叶李研究的资料和论文汇编。而且我们还在云章族谱里发现了元末明初史学家危素撰的《叶李神道碑》，经我详考，向教授首肯是《元史・叶李传》的珍稀文献。这可是研究叶李文化的重大发现。

卢朝升：

在您的研究中，叶李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历史人物，他有哪些历史贡献？

徐瑞根：

叶李的历史贡献特别大。首先他传承捍卫了中国五千年的优秀传统文化。忽必烈时期，蒙古保守派废除学校和教育机关，是叶李据理力争，让忽必烈恢复了学校和教育机关。后来还恢复了科举制度。其次，他帮助忽必烈平定了蒙古保守派的乃颜之乱，避免国家分裂，并让元朝更加推崇汉化，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理念来治理国家。还有，当时元朝想把南方大族百姓迁到北方去，如果强制迁徙，可能会引发民族对立和战争，叶李极力反对，才避免了南方百姓的灭顶之灾。最重要的是，叶李制定了“至元钞法”（叶李十四条）纸币制，这是中国也是全世界第一部较完善的纸币制条例。现在英、法、美等国，还有我们中国的人民币制度，都借鉴了其中的部分条款。所以，叶李在经济学的贡献是开创性的，在全世界金融史上占有领先地位。

卢朝升：

乾隆皇帝把叶李定为“叛徒”，您怎么看这个评价？

徐瑞根：

我觉得乾隆皇帝是心血来潮，为了自己的统治目的，草率给叶李戴上“肯国降元”的大帽子。在封建社会，改朝换代是常事，老百姓和读书人，不能用政府官员的标准来要求，叶李在元朝出仕，核心目的是延续中华传统文化，这不是投降，而是作为知识分子的担当。而且云和同治三年版县志的总编王士鈖，其实知道叶李是云章人，他在县志里书写《叶端夫传》时，摘录了叶李为叔祖父叶端夫写的《墓志铭》文的内容。只是因为乾隆的“金口”，才不敢在县志里记载叶李的名字与功绩。这也能看出叶李的籍贯和历史贡献，是被人为掩盖了的。

卢朝升：

现在富阳环山叶氏和云章叶氏，对于叶李的籍贯和生平事迹是否观点一致？平时有联系吗？

徐瑞根：

现在民间对叶李的研究都很热情，富阳那边政府比较重视，因为他们一直把叶李当作富阳的历史名人，突然出现叶李是丽水云和人的说法，他们一时接受不了，这很正常。但两边的初心是一致的，都是想还原叶李的历史真面目，捍卫这位为国家统一、纸币制发展做出巨大贡献的历史人物。我觉得叶李是杭州人（今杭州市富阳区环山人），其祖籍、籍贯在丽水县，亦是丽水人（今丽水市云和县云章人）。最后的表述请专家来审定，做到实事求是，又利于团结，这才是最重要的。近日富阳区环山又要组织人员来云章，一起把叶李文化研究推动起来。

（云章村村景）

四、云章古村，叶李故里的风水与人文

卢朝升：

叶李出生在云章村，能出这样的历史名人，云章村肯定是块风水宝地，接下来请云章村的叶克敏书记，从乡土人文、地理环境等方面，和我们讲讲云章村为什么称得上是风水宝地。

叶克敏：

谢谢卢老师，也谢谢徐老师为叶李研究做出的努力，我是土生土长的云章人，对云章村有很深的感情，云章能被称为风水宝地，我想从“天时、地利、人和”三个方面和大家说说。

首先是天时，云章村山川灵秀，自成格局，我们村的名字就藏着灵气，“云章”二字出自族谱，因“四时佳气氤氲葱蒨，聚散为五色云”，故取“山川灵气，翕聚成章”之意，五色祥云自古就是上天眷顾的吉兆。村里的地形是依山而建，背靠青山，面向小霅溪，符合传统风水里“藏风聚气”的理想格局，是一处得天独厚的净土。

其次是地利方面，风水好不好，最终要看能不能养育出人才，这就是“地灵人杰”。云章建村850多年来，除了叶李这位宰相级的重臣，还有八位进士，是远近闻名的“进士村”。村里至今还保留着叶氏宗祠（敦睦堂）、莲花堂佛刹遗址、节孝坊等古迹，这些不只是祖先留下的物质财富，更是云章村耕读传家的精神丰碑。而且我们村还有“霅溪八景”，比云和县城的“箬溪八景”还要早。我们村边上的小霅溪，是叶氏祖先从湖州回迁规溪再到云章，就把霅溪的名称带过来，这也是叶氏祖先的乡愁寄托。

关于人和，是云章村最生动的风水。我们村的村民一直秉持着祖辈的淳朴善良、热心助人，前两年疫情期间，一位外地司机滞留在村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全村村民自发组织爱心接力，连续八天为他送去热饭热菜，不分姓氏，大家都尽自己的一份力，这就是云章村的民风。现在云章村被正式定位为“丞相故里，文耕云章”，我们也在深度挖掘叶李文化和村中的历史文化，还举办了霅溪文化节，就是想把崇文尚德的村风传承下去。

而且我们村附近还发现了独山遗址，出土了上百件西周的文物，其中还有珍贵的青铜兵器，这证明早在数千年前，这片土地上就有人类繁衍生息，有成熟的聚落和社会秩序，也印证了云章村的历史底蕴。

徐瑞根：

我补充一下，关于云章是风水宝地，是宋代处州知府马光祖说的。他专门来到云章为“金兰之交”的叶端夫拜六十大寿，还写了《云章记》《云章即景》一文一诗。诗文中热情赞赏了小霅溪风水美景后，又赞“杏花春满读书堂”“人物茂异”“诗书聿承”“青云有望”矣，字里行间，透露出马大人的金眼神笔，似乎预测着这里肯定会出人材、青云直上……

（徐瑞根、叶克敏和作者在叶氏宗祠前合影）

卢朝升：

现在云章村在叶李研究和乡村发展方面，还有哪些新的动作？

叶克敏：

今年3月份，在县里有关部门的支持下，我和村里的几位长辈，还有徐瑞根老师一起去了湖南大学，和向珊教授对接叶李研究资料汇编的事情，还和湖南大学岳麓书院签订了捐赠协议，这本《叶李研究资料汇编》暂定年底出版，目前内容已经基本整理好了，接着就是筹备出版事宜。而且现在G235省道马上就要建成了，云章村的交通会更便利，在政府的支持下，村民的生活越来越好，获得感也满满的，我们也会继续挖掘叶李文化，把云章村的历史和人文发扬光大。

（岳麓书院叶李文化研究项目捐赠仪式）

卢朝升：

徐老师，您现在86岁高龄，还在坚持乡土文史研究，除了研究叶李，还有哪些课题在做？

徐瑞根：

这几年我还在编纂《石塘村志》，我已经拿出了十万块钱作为经费，后续可能还不够。石塘村有千年的历史文化，有古战场文化、水运码头文化，古道客栈文化，并革命老区村文化等底蕴深厚。而云章村有叶李这样的历史名人，这些都是丽水的宝贵财富，我只是想把这些东西挖掘出来、整理出来，留给后人。虽然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经济上也不宽裕，但只要我还能动，还能研究，就会一直做下去。我现在还有个心愿，就是去北京拜访李世瑜教授，感谢他对我的帮助，还想请他帮忙，把我写的第三篇研究石塘古战文化的论文看看能不能发表，还想把叶李的相关古籍资料，争取申报可移动珍稀文物。以让更多人知道叶李，知道丽水的历史文化。

卢朝升：

对于后续的叶李研究，您还有哪些建议和期许？

徐瑞根：

我希望后续的叶李研究，能在向珊教授等专家的带领下，把史料再挖深、挖透，包括台湾那边的史料，彻底还原叶李的历史真面目。也希望云和、松阳、富阳的叶氏宗亲，能加强交流合作，一起推动叶李古名人文化研究。更希望我们丽水、云和，能有更多的年轻人来研究家乡的历史文化，家乡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藏着珍贵的记忆，把家乡的文化守住了，就是把根守住了。

（直播口述史现场，叶敏摄）

个人简介：

徐瑞根，1941年出生，云和县石塘镇石塘村人，后因石塘水电站移民至丽水莲都区灯塔村。1963年毕业于云和中学。1971年招收工农兵大学生，我被隔离审查半年，直到1979年平反。1975年被选为公社“农机员”，为乡、区农机站站长。后自动辞退到乡建筑队队长，转石塘区建筑队长，撤区后自办建筑队挂靠石塘村。2005年被破格审定为建筑施工高级工程师。2010年70岁回到石塘村定居，开始挖掘研究家乡历史文化，有多篇论文在专业刊物上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