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虚构故事，非封建迷信，内容来源于网络，旨在修心明性，启迪智慧，请读者朋友注意辨别。
忘川河畔的风带着刺骨寒意，一阵一阵从水面卷上来，像要把人的念头都吹散。河水漆黑，看不见底，一盏盏莲花灯顺流而下，灯火摇晃，却始终不灭，仿佛每一盏都拖着一段放不下的过往。
奈何桥上排着长队，亡魂一个接一个向前挪动，脚步轻得像浮尘。桥头的孟婆端着一只只汤碗，白气缭绕，她动作不急不缓，递出一碗，便有一人低头饮下，随后神情一空，转身走向前方。
一切都在往前走，没有人停。
偏偏在队伍中段，有一个人站住了。
他轮到时，却没有伸手。
孟婆抬眼看了他一眼，声音淡淡：“轮到你了。”
那人没有动。
一
他盯着那碗汤，像盯着一件极危险的东西，手指微微收紧，喉结滚了一下，却还是开口：“我不喝。”
这一句话，让前后的人都停了一瞬。
有人回头低声笑：“不喝？还能由你选？”
也有人轻声劝：“喝了就过去了，别拖着。”
那人却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发冷，声音却压得很低：“过去？你们以为过去是什么？”
孟婆没有与他争辩，只把汤碗稳稳端在他面前：“不喝，记得；喝了，忘了。走不走，是你自己。”
那人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却带着苦：“忘了，再去走一遍，是吗？”
桥上安静了一瞬。
他抬头看向远处，像在看某一段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画面，声音一点点变紧：“你们有没有试过，拼命做一件事，想着能救人，最后却换来另一种结局？”
没有人接话。
他继续说下去，像把压在心里的东西一点点掀开：“我那一世，读书、做事，一步一步往上走，想着能做点有用的事，可到头来——”他说到这里停住，牙关微微收紧，“却是被人推上去，刀落下来。”
他没有再说细节，可那一句“刀落下来”，已经让周围几人脸色微变。
他深吸一口气，像在压住什么：“既然终点都一样，那为什么还要再来一次？换个名字，再走一遍，再走到哪个地方？”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石头一样压下来。
“再投胎，在我眼里，就是再受一遍。”这一句话，让原本嘈杂的桥头忽然安静下来。
孟婆的手没有动，依旧把碗端在那里。
那人却不再看她，转身离开队伍，走到忘川河边，盯着那些顺水而去的灯火，像在看一条他不愿再踏上的路。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你也不走？”
他回头，看见一个书生模样的魂影站在不远处，衣衫整洁，神情却异常冷静。
“你也不喝？”他反问。
书生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不必再去。”
那人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是看透了，还是怕了？”
书生没有回答，只把目光投向远处，像是已经与那条路彻底无关。
两个人站在队伍之外，像被从流动中剥离出来。
就在这时，轮回台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
“叩——”
声音不大，却像落在所有人心上。
人群微微一静。
黑雾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手持锡杖，步伐沉稳，周围的喧声在这一刻像被压低了几分。
有人低声惊呼：“地藏王。”
那人下意识转头，心中那股压着的情绪忽然紧了一下。
地藏王停在不远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责备，也没有催促，只问了一句，声音平和却直入人心：“你为何不愿向前？”
那人喉头发紧，却还是开口：“我不想再受苦，我不想再来一次。”
地藏王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看着他，轻轻问出第二句话：“你以为轮回，是惩罚？”
那人猛地一怔。
他张了张口，却忽然发现，这句话让他一时间无法回答。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逃开痛苦，可这一刻，他忽然不确定了——自己拒绝的，到底是轮回，还是那段再也不想面对的过往。
二
奈何桥头的风忽然变得更冷了一些，像是水面深处有什么被惊动。那人站在原地，刚才那句“轮回是惩罚吗”，还在他脑中反复回响，他张了张口，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地藏王没有再追问，而是将手中的锡杖轻轻一点地面。
“叮——”
声音清亮，像在水面落下一滴石子。
下一刻，忘川河水忽然翻涌起来，一道水幕缓缓升起，水光流动之间，画面一点点清晰。
那人猛地看过去，呼吸一下子变重。
画面里，是一座城。
街道狭窄，百姓面黄肌瘦，地面龟裂，井口干涸，远处的田地一片枯黄，风一吹，尘土漫天。有人靠在墙边，有人蜷缩在角落，连哭声都显得干涩。
他身体一僵。
书生在旁边低声问：“那是你？”
他没有回答，目光却再也移不开。
水幕继续推进。
画面中的他，穿着官服，面色焦急，在堂前来回踱步，有人跪在地上哭喊：“大人，再不开仓，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
他咬着牙，沉声说道：“开仓。”
话音刚落，几名下属面面相觑，有人迟疑着说：“大人，粮仓……已经空了。”
这一句话，像一道闷雷。
他猛地转身，声音压得极低：“怎么会空？”
下属低头，不敢直视：“之前有人借粮，说是周转，如今……没有归还。”
水幕中的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手慢慢收紧。
桥上的那人看到这一幕，喉咙发紧。
他低声说了一句：“我当时……还以为来得及。”
画面在变。
城中富户紧闭大门，门外百姓哀求不断，而另一边，粮食却被悄悄抬高价格，暗中流转。
有人低声议论：“是他们借走的粮。”
也有人叹气：“可谁敢说？”
水幕中的他，四处奔走，试图调粮，试图稳住局面，可每一步都像踩在空处，事情一层一层往下坠。
书生看着这一切，轻声问：“后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