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一只白瓷碗在客厅的大理石地板上四分五裂,飞溅的瓷片甚至划破了我的脚踝,渗出细小的血珠。
紧接着,是我妻子歇斯底里的尖叫:“林建国,这日子你到底还能不能过了?你天天在外面忙,家里什么都不管,现在连孩子考了倒数第一你都不知道,你到底想要这个家变成什么样!”
我站在一片狼藉中,满心的疲惫和愤怒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我狠狠地扯下领带,指着她的鼻子吼道:“我不管?我每天在外面装孙子陪客户是为了谁?公司现在资金链快断了,我连觉都睡不着,你倒好,天天在家里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情跟我闹!孩子是你带的,考不好你怪我?”
“砰!”另一声巨响传来,是我们十五岁的儿子重重地摔上了卧室的门。那一刻,整个房子仿佛都在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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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捂着脸崩溃大哭,我则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深深地插进头发里,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生活会变成这个样子。曾经,我们也是别人眼里羡慕的模范夫妻,我也曾有过意气风发的时候。可是这三年来,一切都变了。我的生意连连亏损,不管做什么项目最后都会黄掉;妻子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原本温柔的她现在像个刺猬,一点就着;儿子更是从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变成了整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戴着耳机打游戏的叛逆少年。
后来我想了想,难道是我家的风水出了问题?
人在绝望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把原因归结为玄学。我开始疯狂地怀疑是不是家里的风水不好,或者是老家的祖坟位置不对。我甚至请过两个所谓的风水大师来看过,一个说我家大门冲煞,让我摆了石敢当;另一个说我爷爷的坟地进水了,建议我迁坟。我钱没少花,摆件买了一堆,甚至连家里的家具摆设都按照大师的吩咐挪了位置,可是家里的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演越烈,直到今天这彻底撕破脸的一幕。
第二天清晨,我顶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做出了一个决定。我要去青云山,找那位传说中极具智慧、轻易不见客的清虚老道长。听说他不仅精通易理风水,更能看透世间百态,点醒过无数陷入绝境的人。
青云山距离市区有一百多公里,那天还下着蒙蒙细雨。山路泥泞难行,我开着车,心里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跋涉,我终于来到了半山腰那座古朴的道观。道观不大,在雨雾中显得格外清冷幽静。我在一个小道童的指引下,在后院的偏房里见到了清虚道长。
老道长须发皆白,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道袍,正坐在一个火炉前煮茶。水壶里的水咕噜噜地翻滚着,冒出白色的蒸汽。他没有看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居士,你一身戾气,满面愁容,这是生活遇到困难了?”
我扑通一声坐在他对面的蒲团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开口:“道长,求您救救我。我家里最近几年简直像是中了邪,生意破产边缘,夫妻天天吵架,孩子叛逆不学习。我已经请人看过了,有人说是我家阳宅风水不对,有人说是我老家阴宅祖坟出了问题。您能不能帮我算一算,我到底该怎么改风水?只要能让家里好起来,迁坟也好,换房子也好,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老道长静静地听完我的诉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提起水壶,往我面前的粗陶茶杯里倒满了一杯热茶。
“居士,喝口茶,静静心。”他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我端起茶杯,胡乱地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烫得我舌头发麻,但我根本顾不上这些,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判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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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长放下水壶,目光平和地看着我,缓缓说道:“世人遇事,总喜欢向外求。生意败了怪大环境,身体病了怪运气差,家庭散了怪风水不好。可是居士,你真的以为,家庭兴旺的关键在坟地和宅子吗?”
我愣住了,有些错愕地反问:“难道不是吗?古人都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如果不是风水出了问题,为什么我们家会霉运连连?”
老道长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风水确实存在,但风水的核心,不在天地,而在人。阳宅再好,住进去的人天天摔碗砸锅,好运也会被砸跑;阴宅再佳,后代子孙互相倾轧,福报也会被消耗殆尽。你今天来问我家旺的关键,老道可以明白地告诉你,家旺的关键,不在坟地,不在宅地,而在这三个字——”
老道长顿了顿,沾了点茶水,在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