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城里做了5年保姆,直到儿子参加工作,我主动向主家提出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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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姐,这五年辛苦你了,这个盒子你拿着。”

林太太递给我一个沉甸甸的红木礼盒,语气依旧是五年如一日的冷淡。

“记住,上了火车别打开,等回了老家安顿好再看。”

我抱着那个满是檀木香的盒子,怎么也想不到,三天后在老家破屋里打开它的那一刻,我会哭得浑身发抖。

01

我叫赵素芬,今年四十八岁。

五年前,我还是一个在老家县城菜市场卖豆腐的农村妇女。

我那个死鬼丈夫走得早,留下我和儿子相依为命。

我儿子争气,考上了省城重点大学的建筑设计专业。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在死鬼丈夫的牌位前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可高兴劲儿还没过,学费和生活费的单子就像大山一样压了下来。

建筑设计这个专业是个烧钱的无底洞。

买电脑得要配置最高的,平时画图、买材料、出去写生,哪哪都需要钱。

靠我卖豆腐那几毛几分的利润,别说供他上学,连吃饭都成问题。

为了供儿子读书,我一咬牙,把豆腐摊盘了出去。

我背着两个蛇皮袋,跟着村里做家政的姐妹,一头扎进了省城。

城里的高楼大厦晃得我眼晕。

在劳务市场蹲了半个月后,我终于接到了一份薪水诱人的工作。

雇主就是林太太。

我至今都记得第一次去林太太家面试的情景。



那是一个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大平层,推开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差点晃瞎我的眼。

林太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坐在真皮沙发上打量着我。

她三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很漂亮,但眉眼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亲近的冷漠。

“赵姐是吧?”

林太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在我家,主要负责照顾我五岁的儿子小宇,还有家里的一日三餐和卫生。”

我局促地搓着粗糙的双手,连连点头说好。

林太太没多废话,直接从茶几上推过来一份足足有三页纸的合同。

我只上过小学,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心里直发虚。

林太太看出了我的窘迫,用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指点了点合同上的几条。

“我这人讲究契约精神,丑话说在前面。”

“第一,打碎家里的东西,必须照价赔偿,从工资里扣。”

“第二,不该问的别问,绝不过问主家的私事。”

“第三,绝对不许私自挪用家里的任何物品,哪怕是一张废纸。”

听着这些冷冰冰的规矩,我心里有些发毛。

但我看了一眼合同上写着的“月薪七千”,我默默地拿起了笔,按下了手印。

七千块啊,这能给我儿子买多少画图的材料。

为了这笔钱,别说签合同,就是让我签卖身契我都愿意。

就这样,我开始了在林太太家做保姆的生活。

第一年,我是真真切切领教了林太太的“冷血”。

她是个外企高管,工作极忙,经常半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男主人更是常年在外地出差,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面。

家里的大部分时间,都只有我和五岁的小宇。

小宇是个被宠坏的孩子,挑食得厉害,一顿饭能把饭桌掀翻。

我每天变着法地给他做各种辅食,耐着性子哄他。

有一次,我为了给小宇拿架子上的玩具,一不小心碰倒了玄关处的一个装饰花瓶。

“砰”的一声脆响,花瓶摔成了无数碎片。

我吓得魂飞魄散,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那天晚上林太太下班回来,看着一地的碎片,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我哆嗦着嘴唇,眼泪直打转,连声说对不起。

林太太没骂我,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她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然后平静地说:“这是我从意大利带回来的手工陶盘,买的时候是三千多。”

“看在你平时带小宇还算用心的份上,折旧算你八百吧。”

“这笔钱,从你这个月工资里扣。”

说完,她就踩着高跟鞋回了卧室,留下我一个人在客厅里偷偷抹眼泪。

八百块钱啊,那是我儿子小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我心疼得整整两个晚上没睡着觉。

从那以后,我在这个家里干活,就像踩在薄冰上一样,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我严格遵守着她定下的每一条规矩,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只知道干活的隐形人。

我们之间,维持着一种极其纯粹、甚至冷漠的雇佣关系。

我干活,她给钱,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直到第二年冬天发生的一件事,才让这种冷冰冰的关系稍微有了一丝缝隙。

那天是腊月二十八,外面下着鹅毛大雪。

小宇早就被爷爷奶奶接去乡下过年了,家里只剩下我和林太太。

半夜十二点多,我睡得正迷糊,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重重的摔倒声。

我吓得赶紧披上衣服跑出去。

只见林太太蜷缩在客厅的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她的额头上全是冷汗,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一看情况不对,这肯定是急性肠胃炎犯了。

我当时也顾不上什么雇主不雇主的规矩了,冲上去一把将她从地上背了起来。

林太太看着很瘦,但骨架子重,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背进电梯。

深夜的街头根本打不到车。

我顶着风雪,硬是背着她在雪地里走了两条街,才终于拦下了一辆夜班出租车。

到了医院急诊,我跑前跑后地挂号、交费、拿药。

因为走得太急,林太太没带钱包,我把压箱底准备寄给儿子的两千块钱全垫付了进去。

那一夜,我就坐在病床边,看着药水一滴滴流进她的静脉。

林太太疼得昏睡过去,眉头依然紧紧地锁着。

看着她惨白的脸,我突然觉得,这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女强人,其实也挺可怜的。

第二天早上,林太太醒了,情况稳定了很多。

她看着我熬得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床头柜上我垫付的各种单据。

“赵姐,昨晚谢谢你了。”

这是她第一次对我用这么温和的语气说话。

当天下午出院回家后,林太太不仅把垫付的两千块钱转给了我,还额外多塞了一个五百块的红包。

我本来坚决不要,但她板起脸说这是规矩,一码归一码。

我推辞不过,只能收下。

也是从那次之后,我发现林太太对我虽然还是客客气气,但眼神里少了几分防备。

02

日子像流水一样,一天天地过去。

转眼间,我在林太太家干了四年多了。

小宇从幼儿园升到了小学三年级,彻底成了一个半大小子。

他早就被我养刁了嘴,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钻进厨房,缠着我问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这四年里,我见证了小宇的成长,也习惯了这个大平层里的日升日落。

但我心里最牵挂的,始终是远在学校的儿子。

儿子大四那年,需要做一个非常复杂的毕业设计模型。

他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地跟我说,光是买那些特殊的木材和树脂材料,就需要大几千块钱。

我听着儿子愧疚的声音,心里像针扎一样疼。

那天下午,我独自在阳台洗衣服,一边洗一边抹眼泪。

我不怪儿子花钱多,我只恨自己没本事,不能给他更好的条件。

我正哭着,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

回头一看,林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阳台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她看到我满脸是泪,愣了一下。

我赶紧用带着肥皂沫的手背胡乱擦了擦脸,结结巴巴地说对不起,吵到她了。

林太太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我几秒钟。

然后,她转身回了书房,什么也没问。

那段时间,我为了多攒点钱给儿子,每天除了干完家里的活,还会在半夜偷偷接一些缝鞋垫的手工活。

长时间的熬夜和劳累,让我的精神变得很差。

终于,在第五年的春天,我出事了。

那天我在打扫沙发底下的时候,突然发现手腕上空荡荡的。

我那个戴了二十多年的银镯子不见了!

那个银镯子是我过世的婆婆临终前褪下来交给我的,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念想。

我急疯了,把家里的角角落落都翻了个底朝天。

垃圾桶里、床铺底下、甚至是下水道口,我都找遍了。

可是,那个银镯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了。

那天晚上,我躲在保姆房里,蒙着被子哭了大半夜。

我觉得肯定是自己倒垃圾的时候不小心带了出去。

镯子丢了,就像是断了我和过去的某种联系,我心里空落落的。

从那以后,我干活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林太太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但她依然保持着主家的分寸,从不过问。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五年的夏天。

六月份的一天,我接到了儿子的电话。

电话那头,儿子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发抖。

“妈!我毕业了!而且我拿到了省城最大那家建筑设计院的Offer!”

“他们给我开的试用期工资就有八千块钱,转正后过万!”

听到这个消息,我手里的抹布直接掉在了地上。

我捂着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这是高兴的眼泪。

五年了,我日日夜夜盼着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儿子在电话里语气非常坚决:“妈,你别干保姆了,赶紧辞职回老家吧!”

“我现在的工资足够养活我自己,每个月还能给你寄生活费。”

“你伺候人伺候了大半辈子,现在该轮到我来孝敬你了,你回老家养养身体,过几年我在这边买了房,就接你来住!”

听着儿子的话,我心里暖烘烘的,像喝了蜜一样甜。

是啊,我这把骨头也该歇歇了。

挂了电话后,我在厨房里转了好几圈,心里盘算着怎么向林太太开口。

晚上,等小宇睡着后,我看到林太太还在客厅看报表。

我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去,手心里全是汗。

“太太,有个事……我想跟您说一下。”

我局促地站在茶几旁,手指不安地绞着围裙的下摆。

林太太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辐射眼镜:“怎么了赵姐?是不是家里缺什么东西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不是的,太太,我是想……向您辞职。”

听到“辞职”两个字,林太太切水果的手猛地停顿了一下。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但很快又被她掩饰了过去。

“辞职?是嫌工资低了吗?”林太太放下水果刀,语气变得有些急促,“如果你觉得钱少,我可以给你加薪,每个月加两千,怎么样?”

九千块的月薪,在保姆这个行业里绝对算是高薪了。

我心里十分感激,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是钱的事,太太。”

“是我儿子大学毕业了,找了份好工作,他心疼我,非让我回老家享清福。”

“我出来这五年,身体大不如前了,腰肌劳损得厉害,也确实想回老家歇歇了。”

听完我的解释,林太太沉默了。

她盯着茶几上的水果盘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生气了。

过了足足有两分钟,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孩子有出息了,当妈的确实该享福了。”

“既然是你儿子的一片孝心,我也不好强留你。”

“那就按合同办吧,半个月后,我给你结清所有工资。”

我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退回了保姆房。

最后这半个月的时间,家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说不出的微妙。

小宇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要走的消息,每天抱着我的大腿哭闹。

“赵奶奶不走!赵奶奶走了谁给我做糖醋排骨啊!”

以前小宇哭闹,林太太总是会严厉地训斥他。

但这几天,林太太不仅没有骂他,反而常常靠在厨房的门框上,默默地看着我们俩发呆。

我在这个家里干了五年,每一个角落都有我擦拭过的痕迹。

临走前,我把家里的玻璃擦得透亮,把冰箱里的食材分门别类地贴上标签。

我甚至把小宇未来一个月的衣服都搭配好,挂在了衣橱里。

半个月的时光转瞬即逝。

走的那天早上,我起得很早,收拾好了我那个旧蛇皮袋。

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和一双穿破底的布鞋。

林太太今天特意没有去公司。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提着蛇皮袋走出来。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我:“这是你最后一个月的工资,还有小宇下半年的饭菜补贴,我都结清了。”

我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知道她肯定又多给了一些。

“谢谢太太,这五年,给您添麻烦了。”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司机小王已经在楼下等着送我去火车站了。

就在我转身准备出门的那一刻,林太太突然叫住了我。

“赵姐,等一下。”

她快步走进卧室,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再出来时,她的手里多了一个暗红色的木制礼盒。

那个盒子看着就不便宜,四周镶嵌着黄铜的边角,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

林太太走到我面前,把那个沉甸甸的盒子塞进了我的怀里。

03

“赵姐,这五年你在这个家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点东西,是我的一点心意,就当是送给你儿子正式参加工作的祝贺礼吧。”

我被盒子的重量压得往下沉了沉,连忙推辞:“太太,这可使不得,我不能要您的东西。”

林太太却按住了我的手,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但眼神却很复杂。

“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

接着,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对我说:

“记住,上了火车千万别打开。”

“一定要等回了老家,安顿好了之后再看。”



我被她这种神秘的语气弄得有些发懵,但看着她不容拒绝的眼神,我只能把盒子抱在了怀里。

上了去火车站的车,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豪华的小区。

五年的时间,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坐上绿皮火车,耳边是车轮压过铁轨的“哐当哐当”声。

我把那个红木盒子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被人磕了碰了。

盒子很沉,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呢?

我一路上都在胡思乱想。

难道是林太太公司发的什么高档补品?燕窝还是人参?

或者是她穿过不要的名牌包包和衣服?

我想破了脑袋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几个小时的颠簸后,我终于回到了我那个位于县城边缘的破旧老家。

推开满是灰尘的木门,一股熟悉的霉味扑面而来。

墙角的蜘蛛网和斑驳的墙皮,提醒着我我又回到了现实。

我把蛇皮袋扔在墙角,走到堂屋的正中间。

我把那个精致的红木礼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那张掉漆的八仙桌上。

在这个昏暗、破败的老屋里,这个高档的礼盒显得格格不入。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老屋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呼吸声。

我脑海里一直回响着林太太临走前那句“一定要等回了老家再看”。

到底是什么东西,非得弄得这么神神秘秘?

我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心跳得厉害。

我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拉开了礼盒上绑着的丝带。

丝带滑落的瞬间,我摸到了冰冷的金属锁扣。

我深吸了一口气,大拇指用力一按。

“吧嗒”一声脆响,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盒盖在弹簧的作用下,缓缓向上弹开。

我凑过去,借着窗外昏暗的光线,向盒子里看去。

当我看清盒子里装的东西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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